chapter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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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局绽

医院顶层一间空置的独立会议室，窗外是江城的夜色。

苏新皓坐在轮椅上，他身上披着宽松的病号服，脸色在灯光下近乎透明，唯有那双眼睛，漆黑、清醒。黄朔站在他身后半步保护着他。

门被推开，刘耀文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室外夜风的寒意和刑警特有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没穿警服，但眼神比任何制服都更具威慑力。张极跟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刘耀文没有客套，直接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但没有打开。

他目光如炬，直视苏新皓：

苏新皓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刘耀文向前一步，双手撑在茶几上正视着苏新皓。

苏新皓的眉心终于蹙起一道极浅的折痕，随即，他竟低低地、冷冷地笑了起来。

刘耀文眼神一沉。他当然听懂了弦外之音——苏新皓在警告他，不要深挖苏家的泥潭。但他不会就此罢休。

刘耀文直起身，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不是街头案发现场，而是一份陈旧档案的翻拍，标题模糊，但“鸢尾”和“神经编码”几个字依稀可辨。

他将照片轻轻推到茶几上，推过光滑的表面，停在两人视线正中。

咔嚓。

是苏新皓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骨节因骤然爆发的力量而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秒。这十秒里，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遥远城市的微弱噪音。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松开了紧握的手指。

他抬起眼，看向刘耀文，忽然极轻、极冷地笑了一声。

他微微前倾，尽管坐在轮椅上，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近乎残忍的警告意味：

苏新皓静静地看他两秒，那抹冰冷的笑痕加深了。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双手一撑轮椅扶手，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探身，一把攥住了刘耀文的衣领。动作快得不像一个重伤者。

张极瞳孔骤缩，厉喝出声，几乎在同一瞬间拔枪指向苏新皓。

黄朔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柄匕首，正是宋亚轩给的防身之物。他横跨一步挡在苏新皓侧前方。

张极的枪口下意识微调，震惊于这个看似唯唯诺诺的助理竟身藏利刃。

黄朔脸色发白，握刀的手却在抖，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变调，却异常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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