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森伦太郎的意识无比清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从伤口流逝的冰冷,也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灵魂中那暗红色的诅咒烙印,因为新一轮恨意的滋养,变得如同燃烧的烙铁,更加灼目、更加深刻。
秋野星吞噬的不仅仅是他的血肉与生命,更是他这一世十八年来建立的所有信任、依赖,以及那份在得知真相后彻底崩坏、转化为滔天恨意的情感。这份“养料”比第一世更加复杂,更加“醇厚”。
她满足地叹息着,赤瞳中流转着餍足的光彩,轻轻拭去嘴角。她看着怀中少年逐渐冰冷的躯体,那张与第一世一般无二、却更显年轻英挺的脸庞,此刻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扭曲。
“果然……”她低声自语,指尖拂过少年失去焦距的紫色眼眸,“带着记忆的滋味,更为深刻。小伦,你每一次,都不会让我失望。”
她能感觉到,森伦太郎的灵魂在脱离躯壳的瞬间,那汹涌而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这恨意如同最烈的毒药,却也如同最醇的美酒,让她这颗早已冰冷麻木的邪神之心,感到一丝扭曲的“温暖”与“愉悦”。
诅咒的力量自动运转,牵引着那承载了双倍恨意的灵魂,投向茫茫的轮回之海。秋野星能感知到那丝联系,如同放风筝的人,牢牢握着线轴的另一端。
她将少年的躯体轻轻放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放下一个被享用殆尽的器皿。寝殿内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扭曲如魔。
“下一次,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她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是更加激烈的反抗,还是……在绝望中滋生出不同的情感?”
她开始期待起来。这无尽的时光太过无聊,而森伦太郎这充满痛苦与恨意的轮回,是她唯一的消遣,是她证明自己“存在”的唯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