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去,楚桓回到御书房,留楚凌锋、安德海和抱过来的楚瑶。
楚桓(皇帝)“瑶儿,”
楚桓将楚瑶抱到膝上,指着那种子,
楚桓(皇帝)“今日那楼兰使臣说的‘白叠子’,父皇瞧着那花儿倒也别致。你认得此物?”
楚瑶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用手指着种子袋,带着点不确定地说:
楚瑶“父皇……瑶儿好像……好像在梦里,还是在哪里见过……白白的,软软的,像云朵一样,可以做很暖和很暖和的衣服和被子……”
楚瑶【就是棉花!棉桃开了以后,里面就是白白的棉絮!可以用来纺线织布,做出来的棉布又软又吸汗!填在衣服被子里,比芦花柳絮保暖多了!】
楚瑶【总之一定要种出来!找懂农事的人好好研究!】
楚桓与楚凌锋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
楚桓(皇帝)“好,好一个‘白白的,软软的,像云朵’。”
楚桓说道:
楚桓(皇帝)“看来朕的瑶儿,果真与这些西域种子有缘,竟能梦到其妙用。既然如此,朕便依你梦中所见,让人好好试试,看这‘白叠子’,是否真能带来暖如云朵的衣裳!”
当即对安德海吩咐:
楚桓(皇帝)“传朕密旨,将这些‘白叠子’及西域其他作物种子,交由皇庄的农官,辟出专地,秘密试种,一切所需,全力供给。试种过程、生长情况,列为机密,直接向朕禀报。”
安德海“是,陛下!”
安德海应命。
楚凌锋也沉声道:
楚凌锋“父皇,若此物真如瑶儿梦中所示,于国于民有大利,则楼兰乃至西域诸国,便是我大楚需重点交好、稳定获取此种源之地。”
楚桓点头:
楚桓(皇帝)“锋儿所言甚是,此事关乎国计民生,须徐徐图之,谨慎行事。首要之事,是将这种子,成功在我大楚的土地上种出来!”
楚瑶【太好了!希望试种顺利!等棉花推广开来,大家冬天就不会那么冷了。】
城西皇庄一片向阳坡地被特辟出来,周围设了简易的栅栏,日夜有侍卫轮值看守。
这片地被称为“白叠子试种田”,负责照料这些珍贵种子的是皇庄里一位姓徐的老农官。
徐农官结合对西域作物有限的了解,在初春时节将种子播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照料着这片试验田。
浇水、除草、观察记录……楚桓每隔几日,便会收到一份由龙影卫传递的关于“白叠子”生长情况的简报文牒,内容起初很简单:
“种子已播”、“未见发芽”、“土壤情况良好”……
直到半个月后的某天,文牒上出现了:
“嫩芽已出,约半指高,叶呈掌状,色嫩绿。”
消息传到御书房时,楚桓正在看楚瑶写几个笔画日益端正的字。
将楚瑶抱到膝上,温声道:
楚桓(皇帝)“瑶儿,你梦里白白的云朵种子发芽了。”
楚瑶正被毛笔折磨得手腕发酸,闻言立刻抬起头:
楚瑶“真的吗?太好了!”
楚瑶【第一步成功了!棉花喜温喜光,怕涝,生长期要注意排水和追肥,等再长大些,要注意整枝打顶,促进棉桃生长。】
楚瑶【哎呀,这些农事知识,怎么让父皇知道呢?】
楚桓对一旁的安德海道:
楚桓(皇帝)“去告诉徐农官,这‘白叠子’既是西域之物,或与中原作物习性有异,可尝试不同水肥照料,看其反应。尤其注意排水,莫要涝了。”
安德海领命而去。
楚桓低头,看到楚瑶望着他,轻轻捏了捏鼻子:
楚桓(皇帝)“怎么了?”
楚瑶“父皇好厉害!想得真周到!”
楚瑶真心实意地夸赞。
楚瑶【父皇真聪明!一下就点到了关键!这样徐农官肯定会更注意排水和施肥了!】
随着天气渐暖,棉花苗在徐农官精心的的照料下茁壮成长,文牒也不断传来。
楚桓(皇帝)“此物,便是花谢之后所留?”
楚桓问前来送样本的龙一。
龙一“回陛下,正是,徐农官言,此铃铛果正在膨大,不知最终会如何。”
楚桓将样本也带回了坤宁宫,楚瑶更是凑近了仔细看:
楚瑶【真的是棉花!就是这个花,等棉桃成熟裂开,里面就是雪白的棉絮了!棉桃生长需要充足阳光和养分,后期要注意防虫。】
楚桓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次日便传达了下去。
时间慢慢流逝。
楚瑶每日的生活依旧规律。
关于棉花也在练字时,描述得更详细了些:
楚瑶“瑶儿梦到,那绿色的小铃铛,后来会变得胖胖的,裂开之后里面全是白白的、软软的毛毛,可以扯出来。”
秋日,皇庄再次传来好消息,棉花丰收,纺工们经过反复的试验,已成功用棉花初步织出了一小段棉布。
楚桓将一小段棉布裁下两块,一块自己留下,另一块亲手放在了楚瑶的枕头边。
楚桓(皇帝)“瑶儿,这是你用梦换来的宝贝。父皇希望,有朝一日,我大楚的百姓,冬日都能盖上如此暖和的被子,穿上如此舒适的衣服。”
他对着睡着的楚瑶轻声说道。
睡梦中的楚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咕哝了一句模糊的梦话:
楚瑶“……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