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外的山林夜风微凉,燕小七跟着守脉族弟子贴着树影疾行,远处姑苏城的灯火如繁星般铺开,却透着令人窒息的肃杀——柳千帆的私兵仍在城门盘查,太子派来的禁军更是将城周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鸟雀都难轻易飞过。
“燕公子,前面就是西城门,柳府在城东,得绕开三道关卡。”守脉族弟子阿木压低声音,指着城墙上晃动的火把,“我去引开左侧关卡的守卫,你趁机从右侧的排水渠钻进去,那里是我之前探好的路,能直通城东巷弄。”
燕小七点头,握紧腰间的九霄剑:“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阿木应了声,从怀中摸出几枚烟雾弹,猫着腰朝着左侧关卡摸去。片刻后,一声闷响,黑色烟雾在关卡处炸开,守卫们的呵斥声、脚步声乱作一团。燕小七趁机窜出,贴着城墙根跑到排水渠入口——那是个仅容一人蜷缩通过的窄口,满是淤泥与腥气。他咬咬牙,钻进渠中,污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半个时辰后,燕小七从排水渠另一端钻出,已是城东的僻静巷弄。夜色深沉,巷内只有几家灯笼亮着,柳府的朱红大门在巷尾格外显眼,门口的私兵手持长枪,腰佩弯刀,比白日更显戒备。
他绕到柳府后墙,阿木早已在此等候,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铁钩:“我探过了,后院的角门没锁,只有两个守卫,我去解决他们。”
阿木如狸猫般跃上墙,手中短刃寒光一闪,两名守卫无声倒地。燕小七趁机溜进后院,跟着阿木穿过几重院落,终于在书房外停下——书房内烛火通明,柳千帆正背着手踱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眉头紧锁。
“……太子殿下催得紧,可燕小七还没抓到,那控兽咒印的事若是被宗室查出来……”柳千帆的声音透过窗纸传来,带着几分焦躁,“宁王那边也派人来催,说灵脉渊的灵脉快撑不住了,让我尽快拿到守脉族的秘术手札……”
燕小七心中一动,正欲推门而入,却见柳千帆突然将书信塞进书架后的暗格,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竟是半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凶兽封印的纹路,旁边还标注着“控兽秘术关键:龙血引灵”。
“就是现在!”燕小七低喝一声,一脚踹开房门。柳千帆惊觉回头,见是燕小七,脸色骤变,伸手就去摸腰间的短刀:“来人!有刺客!”
“来不及了!”燕小七剑随身至,剑光直逼柳千帆咽喉。柳千帆仓促躲闪,却被剑气划伤胳膊,锦盒“啪”地掉在地上,图纸散落一地。燕小七趁机上前,一脚踩住图纸,伸手去抓柳千帆:“柳大人,太子和宁王的阴谋,该收场了!”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冲进来十几名私兵,手持长枪将燕小七围住。柳千帆捂着伤口,狞笑道:“燕小七,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燕小七背靠着书架,目光扫过散落的图纸和书架后的暗格,心中急转——必须拿到那封书信和秘术手札!他突然挥剑横扫,剑气逼退身前的私兵,同时对阿木喊道:“帮我拦住他们!”
阿木应声而上,手中短刃舞成一团,与私兵缠斗在一起。燕小七趁机冲到书架前,伸手去摸暗格,指尖刚触到书信,柳千帆突然挥刀扑来:“敢动我的东西!”
燕小七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剑尖刺穿柳千帆的肩膀。柳千帆惨叫一声,却死死抓住燕小七的手腕,将他往书架上撞:“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拿到!”
书架轰然倒塌,书籍散落一地,暗格中的书信和一本蓝色封皮的手札掉了出来。燕小七趁机挣脱柳千帆,捡起书信和手札,对阿木喊道:“撤!”
两人且战且退,冲出书房,却见柳府内已是灯火通明,私兵从四面八方涌来。阿木为了掩护燕小七,故意朝着相反方向跑去:“燕公子,你带着证据先走!我引开他们!”
“阿木!”燕小七心中一痛,却知道不能辜负他的牺牲,咬牙朝着后院跑去。翻过围墙时,他回头望去,只见阿木被私兵团团围住,短刃已染满鲜血,却仍在奋力厮杀。
燕小七攥紧手中的证据,眼中含泪,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他按照阿木指引的路,再次钻过排水渠,逃出姑苏城,朝着灵脉渊的方向狂奔——他必须尽快将证据交给赵瑜,揭穿太子和宁王的阴谋。
两日后,灵脉渊的结界已濒临破碎,太子的大军仍在外面围攻。燕小七带着证据赶回时,赵瑜正和石渊在祭坛上商议对策。见燕小七回来,赵瑜大喜过望:“燕兄,你拿到证据了?”
燕小七点头,将书信和手札递给他:“这是柳千帆与太子、宁王的往来书信,里面详细写了他们如何勾结,如何嫁祸我们,还有这本控兽秘术手札,是宁王让柳千帆找的!”
赵瑜接过书信,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沉:“好!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就能回京辩冤!石族长,灵脉渊还能撑多久?”
石渊摇头:“最多半日。灵脉断裂,凶兽封印已开始松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去京城找宗室亲王!”
燕小七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周统领,你带着神机营的弟兄,护送先帝的灵柩,我们从密道出发,直奔京城!”
众人立刻行动,收拾妥当后,顺着密道离开灵脉渊。太子的大军并未察觉他们的动向,仍在对着空荡荡的灵脉渊猛攻。
一路疾驰,五日后,燕小七一行人终于抵达京城。此时的京城早已暗流涌动,太子以“燕小七谋逆”为由,软禁了几位反对他的宗室亲王,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燕小七带着先帝的灵柩和证据,直奔太庙——宗室亲王们正在那里祭祀先帝。太庙内,太子正站在太祖神像前,装模作样地哭诉:“先帝驾崩,燕小七勾结守脉族,藏匿先帝灵柩,意图谋逆,儿臣为了天下苍生,不得不调兵围剿……”
“太子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燕小七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带着赵瑜和周烈,抬着先帝的灵柩,走进太庙。宗室亲王们见状,纷纷回头,眼中满是震惊。
太子脸色骤变,指着燕小七:“燕小七!你竟敢回京?来人!把这个谋逆犯拿下!”
“谁敢动手!”赵瑜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书信,“这是柳千帆与太子、宁王的往来书信,里面详细写了你们如何勾结,如何嫁祸燕兄和守脉族,如何意图夺取控兽秘术,唤醒凶兽!”
宗室亲王们闻言,纷纷围了上来。老福王接过书信,仔细翻阅,脸色越来越沉:“赵珩!你竟敢勾结宁王,谋害先帝,嫁祸忠良!你对得起太祖皇帝,对得起天下苍生吗?”
太子脸色惨白,急忙辩解:“父王,这是伪造的!是燕小七和赵瑜伪造的证据,想陷害我!”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燕小七上前一步,指着先帝灵柩,“先帝的指甲缝里,有柳千帆经营的水莲粉,先帝的胸口,有太子派人刻下的控兽咒印,这些都是证据!”
老福王让人检查先帝的尸体,果然发现了水莲粉和控兽咒印,脸色越发难看:“赵珩,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太子浑身发抖,冷汗直流,却仍在狡辩:“不是我!是宁王!是宁王逼我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太庙外传来:“太子殿下,事到如今,还想栽赃给本王?”众人回头,只见宁王赵宁身着亲王蟒袍,缓步走进太庙,手中拿着一封书信,嘴角带着冷笑,“本王这里,也有一封证据,一封燕小七母亲苏湄,写给守脉族的密信。”
宁王走到宗室亲王面前,展开书信:“大家请看,这封信里写着,苏湄要借凶兽之力,颠覆大胤皇权,让她的儿子燕小七登基称帝!燕小七和守脉族,才是真正的谋逆者!”
众人接过书信,仔细查看,只见上面的字迹娟秀,落款正是“苏湄”。宗室亲王们哗然,纷纷看向燕小七,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燕小七心中一惊,急忙上前:“这是伪造的!我母亲绝不会写这样的信!宁王,是你伪造的!”
宁王冷笑一声:“燕小七,你说这是伪造的,可有证据?这封信的字迹,与苏湄当年留在宫中的手札一模一样,宗室亲王们都认得,你还想狡辩?”
老福王拿着书信,对比着宫中留存的苏湄手札,脸色凝重:“字迹确实相似……燕小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小七浑身冰凉,他认出这封信的字迹,虽然模仿得极为相似,却少了母亲字迹中独有的温婉,多了几分刻意的凌厉——这分明是伪造的!可他没有证据,宫中的手札早已被太子和宁王控制,宗室亲王们根本不会相信他。
太庙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宗室亲王们分成两派,一派相信燕小七,一派则认为燕小七是谋逆者。太子见状,心中大喜,立刻道:“父王,各位王叔,你们看到了吧!燕小七才是真正的谋逆者!快把他拿下!”
燕小七握紧手中的九霄剑,看着宁王得意的笑容,看着太子阴鸷的眼神,心中明白——自己又掉进了宁王设下的陷阱。宁王故意等到他拿出证据,揭穿太子的阴谋时,再抛出这封伪造的密信,反将他一军,让他百口莫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闻高僧突然从太庙外走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