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碰撞的脆响在灵脉渊山脚下炸开,太子大军的长枪如林,朝着燕小七与赵瑜逼来。燕小七握紧拼合完整的龙纹玉佩,掌心龙纹胎记突然发烫,与玉佩的温凉触感交织,竟让他浑身涌起一股奇异的力量——九霄剑上泛着的金光,比往日更盛了几分。
“小心!”赵瑜突然挥枪挡住刺向燕小七后心的长枪,枪尖相撞的力道震得他肩膀伤口剧痛,冷汗瞬间浸湿了银甲,“燕兄,先撤进灵脉渊!里面地势险要,能挡一阵!”
燕小七会意,一剑逼退身前的两名士兵,伸手扶住赵瑜,朝着灵脉渊的入口退去。守脉族弟子早已在入口处布下陷阱,见他们退来,立刻触发机关——岩壁上落下无数巨石,砸得太子的士兵惨叫连连,冲锋的阵型瞬间乱了。
“撤!”燕小七喊了一声,带着赵瑜和守脉族弟子,快步冲进灵脉渊。石渊早已带着族中弟子在渊内等候,见他们进来,立刻指挥弟子们加固结界,将入口死死堵住。
灵脉渊内,灵气紊乱,黑雾从峡谷深处不断溢出,石碑上的火焰兽首图腾忽明忽暗。燕小七扶着赵瑜坐在石台上,看着他肩膀不断渗血的伤口,急忙掏出伤药:“二皇子,你先包扎伤口,剩下的事,我们慢慢说。”
赵瑜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燕小七手中的龙纹玉佩上,眼神复杂:“燕兄,这枚玉佩,你该知道它的来历吧?”
燕小七点头,指尖摩挲着玉佩上完整的龙纹:“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说这是我身世的凭证。只是我没想到,你腰间也有半枚,还能和我的拼合在一起。”
“因为这枚玉佩,本就是一对。”赵瑜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藏了多年的秘密,“我母亲,是你母亲的孪生妹妹,名叫苏婉。当年你母亲苏湄,是先帝的侧妃,深得先帝宠爱,却因怀上了你,被太子的母妃——当时的皇后,诬陷与人私通。”
燕小七瞳孔骤缩,手中的玉佩险些滑落:“你说……我母亲是先帝的侧妃?那我……”
“你是先帝的私生子,没错。”赵瑜语气沉重,“皇后怕你母亲生下皇子,威胁到太子的地位,便联合朝臣,捏造证据,说你母亲与侍卫有染。先帝虽不信,却迫于皇后家族的势力,不得不将你母亲打入冷宫。”
石渊站在一旁,听得脸色凝重,忍不住开口:“难怪先帝的龙袍上,会有我们守脉族的图腾——苏湄姑娘,当年曾在守脉族待过一段时间,是老族长的故人!”
燕小七心中震惊,诸多线索终于串联起来:“所以,我母亲被打入冷宫后,就逃到了守脉族?”
“是。”赵瑜点头,声音低沉,“我母亲苏婉,当时是你母亲的贴身侍女,姐妹情深。她偷偷将你母亲从冷宫中救出来,一路护送到守脉族。临走前,你母亲将这枚龙纹玉佩掰成两半,一半留给你,一半交给我母亲,嘱咐她‘若遇危难,持玉寻儿,姐妹二人的孩子,日后定要相互扶持’。”
“后来呢?”燕小七追问,心脏砰砰直跳。
“后来,你母亲在守脉族生下你,怕皇后的人追来,便将你托付给了燕北飞大侠,让他带你隐居在燕家村,远离朝堂纷争。”赵瑜叹了口气,“而我母亲,为了躲避皇后的追杀,只能隐姓埋名,直到多年后,先帝偶然得知她的下落,念及与你母亲的旧情,才将她接入宫中,封为婉嫔,我也因此成了二皇子。”
燕小七握紧玉佩,指节发白。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背后,竟藏着这样一段曲折的往事。母亲苏湄,为了保护他,被迫远离,而赵瑜的母亲苏婉,为了完成姐姐的嘱托,隐忍多年——他们表兄弟二人,从出生起,就被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
“太子一直都知道我们的关系?”燕小七突然想起太子这些年对他的追杀,还有对赵瑜的处处打压。
“他知道一部分。”赵瑜脸色凝重,“皇后当年虽没抓到你母亲,却知道她有个孪生妹妹,还知道你母亲留下了一枚龙纹玉佩。太子登基心切,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就是怕你这个‘私生子’威胁到他的地位。后来他发现我母亲的身份,又看到我腰间的半枚玉佩,便猜到了我们的关系,所以才处处针对我,还想借着这次的事,把我们一起除掉。”
燕小七终于明白,太子的连环计,不仅是为了夺权,更是为了斩草除根——除掉他这个“血脉隐患”,再除掉赵瑜这个“政敌”,顺便吞并神机营,夺取控兽秘术,一石四鸟!
“好狠的心!”燕小七气得咬牙,九霄剑在手中微微颤抖,“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我恐怕已经成了他的刀下亡魂,守脉族也会被他污蔑成谋逆叛党!”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赵瑜苦笑一声,看向石渊,“石族长,灵脉渊的结界,还能撑多久?太子的三万禁军,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石渊脸色凝重:“灵脉受损严重,结界最多只能撑一日。而且峡谷深处的黑雾越来越浓,凶兽封印的震动也越来越频繁,若是灵脉彻底断裂,凶兽恐怕会提前破印而出!”
燕小七心中一沉,看向赵瑜:“二皇子,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们现在被困在灵脉渊,外面有太子的大军,里面有凶兽之危,若是不能尽快想出办法,后果不堪设想。”
赵瑜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这是我安插在京中暗线送来的消息,说宗室亲王们,对太子调兵围剿你的事,已经产生了怀疑。只要我们能拿出太子勾结宁王、嫁祸我们的证据,宗室亲王就会出面,阻止太子的阴谋!”
“证据……”燕小七想起柳千帆,“柳千帆是太子的人,他手里一定有太子勾结宁王的账本或书信。只是柳千帆在姑苏城,我们现在被困在灵脉渊,根本无法出去找证据。”
就在这时,守脉族的一名弟子急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张染血的布条,脸色惨白:“族长!燕公子!二皇子殿下!守脉族在灵脉渊深处的弟子来报,先帝的尸体……先帝的尸体胸口,突然出现了我们族的‘控兽咒印’!”
“什么?!”燕小七、赵瑜和石渊同时脸色骤变,急忙跟着弟子朝着灵脉渊深处跑去。
灵脉渊深处的祭坛上,皇帝的尸体依旧躺在石台上,只是胸口原本平整的龙袍,此刻竟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咒印——咒印呈火焰兽首状,与守脉族的图腾相似,却又带着一股诡异的邪气,正是守脉族用来控制凶兽的“控兽咒印”!
石渊蹲下身,仔细查看咒印,脸色凝重:“这不是自然出现的,是有人用特殊的药水,故意刻上去的!而且这药水,是用凶兽的血炼制的,只有熟悉守脉族秘术的人,才能调配出来!”
“是石松!”燕小七立刻想到了那个背叛守脉族的长老,“石松偷学了守脉族的秘术,一定是他在被我们追杀前,偷偷在先帝的尸体上刻下了咒印!”
赵瑜却摇头:“不对。石松已经死了,而且他死在峡谷中,根本没机会靠近先帝的尸体。是柳千帆的人!他们在把先帝的尸体抬到祭坛时,就已经刻下了咒印,只是那药水需要时间才能显现出来!”
燕小七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太子和宁王,不仅要嫁祸我和守脉族藏尸谋逆,还要用这控兽咒印,诬陷守脉族想用先帝的尸体祭祀凶兽!等宗室亲王问罪时,他们就可以拿出这咒印当证据,彻底铲除守脉族!”
“好毒的计!”石渊气得浑身发抖,“他们为了夺权,竟不惜用先帝的尸体,用凶兽的血,来陷害我们守脉族!”
燕小七握紧手中的龙纹玉佩,眼神坚定:“不管他们的计有多毒,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石族长,你能破解这控兽咒印吗?”
石渊摇头:“这咒印用凶兽的血炼制而成,一旦显现,就无法破解。除非……除非能拿到凶兽的内丹,用内丹的力量,净化咒印。可凶兽还被封印着,我们根本无法拿到内丹。”
燕小七沉默片刻,看向赵瑜:“二皇子,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只有拿到柳千帆勾结太子、宁王的证据,揭穿他们的阴谋,才能洗清我们和守脉族的冤屈!”
赵瑜点头:“我有办法。灵脉渊的后山,有一条密道,是守脉族用来紧急逃生的,能直通姑苏城外的山林。只是密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里面布满了陷阱,需要有人带路。”
石渊立刻道:“我派族中最熟悉密道的弟子,带你们出去!只是太子的大军在外面层层包围,你们出去后,一定要小心!”
燕小七看向赵瑜:“二皇子,你肩膀受伤,留在这里,协助石族长守住灵脉渊。我带着守脉族的弟子,出去找柳千帆拿证据!”
“不行!”赵瑜急忙阻拦,“柳千帆身边有上千私兵,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燕小七摇头,“你是二皇子,若是你出了意外,宗室亲王就没人能牵制太子了!你留在这里,等我拿到证据,就立刻回来!”
赵瑜还想争辩,却被燕小七打断:“这是命令!你是二皇子,要以大局为重!”
赵瑜看着燕小七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只能点头:“好!你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就用这个信号弹,我会带着禁军去救你!”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的信号弹,递给燕小七。
燕小七接过信号弹,郑重地点头:“放心!我一定会拿到证据,回来和你们汇合!”
石渊立刻叫来两名熟悉密道的守脉族弟子,嘱咐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燕公子,帮他拿到证据,平安回来!”
“是!族长!”两名弟子躬身应道。
燕小七最后看了一眼赵瑜和石渊,又看了看祭坛上先帝尸体胸口的控兽咒印,握紧手中的九霄剑和龙纹玉佩,跟着守脉族的弟子,朝着灵脉渊后山的密道走去。
密道入口隐藏在一处瀑布后面,潮湿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守脉族的弟子手持火把,在前面带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陷阱。燕小七跟在后面,心中满是忐忑——他知道,这次出去,不仅要面对柳千帆的私兵,还要面对太子的大军,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可他没有退路。为了洗清自己和守脉族的冤屈,为了阻止太子和宁王的阴谋,为了天下百姓,他必须拿到证据,揭穿所有的谎言。
密道尽头,透来一丝微光。守脉族的弟子停下脚步,低声道:“燕公子,前面就是出口了,出去后就是姑苏城外的山林。柳千帆的府邸,就在山林对面的姑苏城里。”
燕小七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走!我们去拿证据!”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密道,外面已是深夜,月光洒在山林中,泛着淡淡的银光。姑苏城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士兵的吆喝声——太子的人,还在全城搜捕他。
燕小七压低身子,借着树木的掩护,朝着姑苏城的方向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