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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重重,真相难觅

月影风华:女帝归来

李月的手指刚触到车帘边缘,冷风便灌了进来。她抬眼,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锐利如刀,映着晨光与铁甲的寒意。李成翔摘下头盔,面容在尘土与风霜中显得沉静而克制。她喉头一动,只唤出一声“兄长”,声音微颤,却未落泪。

他未应,只抬手一挥,亲兵立刻围拢,将商队隔开。他低声下令:“封锁营门,换防东角楼。”随即一把将她拉下马车,带入营帐。

帐内陈设简朴,唯有案上一卷兵书压着半幅残图。李成翔反手掀帘,目光扫过四周守卫,片刻后才低声道:“你来得极险。冷禅的人昨夜刚查过流民名册,若你晚到半个时辰,便会被押入大牢。”

李月未答,只从怀中取出铜哨,递至他面前。他盯着那云头鹤纹,指尖轻抚哨身,忽而冷笑:“这哨子,本该在父王灵前焚毁。你既带着它,便是已知身份。”

“我知道我是谁。”她直视他,“我也知道你在等我。可如今我来了,下一步呢?旧部何在?联络名单可在?”

李成翔沉默片刻,转身从案底抽出一只铁匣,打开后空无一物。他合上匣盖,声音低沉:“名单原藏于尚谷关密库,三日前被焚。守库老兵暴毙,尸身无伤,却口吐黑血。”

李月心头一紧:“中毒?”

“鬼医手笔。”他目光微闪,“但非陆玉莲所为。她若出手,必留标记。此人不留痕迹,只为灭口。”

她闭了闭眼。线索尚未展开,便已断绝。

“那你如今手中可还有可用之人?”她问。

“边军中仍有忠魂,但皆潜伏极深,不可轻动。”他盯着她,“你既来了,便不能再走露风声。从今日起,你藏于偏帐,不得外出。”

李月未应,只转身走向帐角,从袖中取出半块云月纹残布,置于案上。李成翔瞥了一眼,神色微变:“此物怎在你手?”

“娄青朔所留。”她抬眼,“他十年护我,未曾失信。你呢?你为何不早寻我?”

“我若动,便死。”他声音冷峻,“陈达早已在营中布眼线,冷禅更是步步紧逼。我豢养死士之事虽未坐实,但他已盯我三月。你若露面,我十年隐忍,顷刻成灰。”

帐外忽有脚步声逼近,李成翔立刻将残布收回她袖中,低喝:“藏好。”

帘掀,副将阿布入内,抱拳道:“将军,城西义庄昨夜起火,三具无名尸,皆穿旧制铠甲。”

李成翔眉峰一跳:“可查出身份?”

“未及查验,陈达已派人接管,命仵作速速掩埋。”

李月心头一震。她悄然退后,待阿布离去,立刻道:“我要去市集。”

“不行。”李成翔断然拒绝,“你如今是幽王钦点的待选妃嫔,画像已传遍六部。你若现身,不出半刻便会有人报信。”

“那便让我扮作流民。”她目光坚定,“我不能坐等。名单虽失,旧部未必全灭。只要有一人尚存,便有希望。”

李成翔盯着她良久,终是点头:“可你只能去赈灾粥棚。那里人杂,不易引人注目。徐峰随你,不得离身。”

她未再多言,换上粗布衣裙,脸上抹灰,随徐峰混入市集。

云城街巷萧条,粥棚前排着长队。李月蹲在角落,捧着一碗稀粥,目光扫过人群。她注意到几名老兵袖口绣着极细的月牙纹——那是大月禁军暗记。可当她靠近,那人立刻低头避让,眼神惊惧。

她寻到一名垂死老兵,蜷缩在棚角,气息微弱。她蹲下身,低声道:“尚谷关可还有人?”

老兵睁眼,浑浊瞳孔颤了颤:“名单……城西义庄……棺底夹层……可昨夜……火起……全烧了……”他喘了两口气,又道:“有人……穿黑衣……戴铁面……放的火……不是意外……”

话音未落,气绝。

李月起身,望向城西。夜色渐沉,远处火场残烟未散。

她当夜潜入义庄。焦木横陈,三具棺木半毁。她撬开其中一具,发现内壁确有夹层,但已被烧穿。她伸手探入,只摸到一块焦黑的铁牌,上刻“月”字残痕。

火势蹊跷。非天干物燥所致,而是自内而外燃烧,分明是人为灭迹。

她正欲离去,忽见墙角有异。俯身细看,是一串极浅的刻痕——糖葫芦摊主张拓每日收摊后所留。她认得这记号,曾在娄青朔给的密报中见过:三点成三角,指向陈达府邸方向。

她悄然回营,未惊动任何人。

次日,她故意在阿布面前提及:“尚谷关密道直通云城地脉,若有人想暗中调兵,必经此路。”

阿布神色微滞,随即笑道:“将军早令封道,无人可入。”

可当夜,徐峰回报:“有人出营,往城外密庄而去,身形与阿布相似。”

李月立于帐中,指尖轻敲案角。她取出一枚铜钱,置于灯下。铜钱边缘有极细刻痕,是神风阁辨人暗记。她将铜钱推至李成翔面前:“你可识得此记?”

李成翔看了一眼,冷声道:“神风阁验人之法,非外人可晓。你从何处得来?”

“徐峰所呈。”她盯着他,“昨夜出营者,正是阿布。他去了陈达密庄。”

李成翔霍然起身:“不可能。阿布随我十年,出生入死。”

“可他若被控,便非本意。”她取出一包药粉,“这是从义庄焦尸口中提取的灰烬,含蛊毒。若人被控心智,可令其夜行而不自知。”

李成翔脸色骤变,立刻下令召阿布。

阿布入帐,神情如常。李成翔亲自审问,句句紧逼。阿布始终坚称未出营。李成翔怒极,拔刀抵其喉,厉声质问。

阿布忽然抽搐,口吐白沫,双目翻白。李月急忙上前,掰开其嘴,发现舌底有极细黑线,如虫蠕动。她以银针挑出,黑线扭动片刻,化为灰烬。

“锁心蛊。”她沉声道,“中者受人操控,记忆混乱,言行皆不由己。下蛊者,必是鬼医一脉。”

李成翔盯着那灰烬,拳头紧握:“有人栽赃。有人想让我杀自己人。”

帐内死寂。

李月低声道:“这蛊毒非短期可种。阿布早已被控,只是今夜才触发。幕后之人,早在我来之前,便已布局。”

李成翔闭目,良久才道:“你怀疑营中有内鬼?”

“不止营中。”她取出一封未寄出的信,是她潜入陆飞府邸时在床底暗格发现的。信上字迹潦草,墨迹斑驳,末尾有干涸血迹。

“娄月尚在,寒宫有变,勿信宫中青女。”她念道,“陆飞失踪,信未送出。若他真知月寒宫内情,为何不早报?为何偏偏此时写下?”

李成翔盯着信纸,忽道:“青女是娄月贴身护卫,武艺高强,忠心不二。若连她都不可信,那娄青朔那边……”

“他未必知情。”李月缓缓道,“若月寒宫已变,他可能已被蒙蔽。我们如今,连最后的接应都不可轻信。”

帐外风声骤起,吹得灯焰摇曳。李成翔起身,走到案前,抽出那幅残图。图上山川模糊,唯有城西一角标注极细——一处地下暗渠,通往旧王宫遗址。

“这是最后一条路。”他声音低沉,“若旧部尚存,必藏于此渠。可渠口被巨石封死,需三把钥匙才能开启。一把在我手中,一把在陆飞处,第三把……据传在李慕书房暗格。”

李月心头一震:“父亲书房?可李府已被查封,陈达日夜派人看守。”

“钥匙不在明处。”李成翔道,“而在画后。那幅《秋山行旅图》,画轴顶端有铜钮,扭开后可取钥匙。”

她记起那幅画。幼时常见李慕擦拭,却从未在意。

“我得回去。”她道。

“不行。”李成翔断然拒绝,“你若入城,必被认出。陈达已下令,凡见疑似李月者,格杀勿论。”

“那便让我扮作扫街妇。”她目光坚定,“城南街巷每日清晨有人清扫,我可混入。”

李成翔盯着她,终是点头:“只许去一日。天黑前必须回营。”

次日拂晓,她换上粗衣,手持扫帚,混入清扫队伍。徐峰远距尾随。

她行至李府外,见门前守卫换班,立刻低头清扫。趁人不备,翻墙入内。

书房尘封已久。她直奔那幅《秋山行旅图》,取下画轴,扭开铜钮。内藏一管小钥,铜质泛青。

她刚握紧钥匙,忽听门外脚步逼近。

她闪身入柜,屏息。

门开,两名守卫入内,其中一人道:“陈大人说,若有人来取画,立刻拿下。”

另一人冷笑:“那李月蠢得很,真以为我们不知她会来?”

“冷禅大人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她自投罗网。”

“可若她不来?”

“她必来。女人嘛,总念旧情。”

脚步声远去。

李月藏钥入袖,从后窗翻出。她未回营,而是绕道城南暗巷,将钥匙交予徐峰,命其速返。

她独自立于巷口,望着云城夜雾弥漫,城楼隐没。

她低声自语:“若连亲信都不可信,那这天下,还有何处可寻真相?”

话音未落,巷尾忽有铜铃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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