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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尽毁,伤心出走

月影风华:女帝归来

马蹄声撞破雨幕,直冲府门。李月在窗后僵住,指尖还沾着泼洒在地的药渍。她听见铁靴踏阶,甲片相击,一声冷喝:“父亲!”

是李成翔。

她心头一震,几乎要推门而出。可下一瞬,院中人影交错,萧玉梅横剑拦住来路。那柄她自幼见过无数次的剑,此刻竟架在了兄长颈侧。

“少将军,莫逼我动手。”

“让开。”李成翔声如寒铁,“我妹妹呢?”

“她在休息,不得打扰。”

“休息?”他冷笑,目光扫过房门,“我刚从尚谷关日夜兼程赶回,父亲传信说她有性命之忧——如今她若少一根头发,我便血洗这府邸!”

李月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她想喊,却不敢出声。她知道,只要她露面,这场对峙便会失控。而她更怕的是——父亲为何不让她见兄长?

院中僵持片刻,李慕终于现身。他未着官服,只披一件深色外袍,神色沉冷如石。

“翔儿,你来得正好。”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风雨,“月儿中了邪祟,需静养三日。你先去偏厅歇息,待我安排妥当,再详谈。”

“邪祟?”李成翔目光如刀,“她昨夜还好端端的,今日便不能见人?父亲,若有人动她,我不认什么父子情分!”

李慕未答,只挥了下手。两名婢女低头退入房中,手中捧着一只黑瓷碗,药气刺鼻。李月瞳孔骤缩——那是她昨夜倒掉的安神汤,如今竟被重新端来。

她猛地后退,却被床沿绊住,跌坐于榻。冷汗顺着额角滑下,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她想逃,可门已被锁死。窗缝透进的风带着湿气,吹得她衣袖微颤。

片刻后,门被推开。萧玉梅亲自执药,身后跟着两名粗壮婢女。

“小姐,喝了吧,这是为你好。”

李月盯着那碗药,汤面浮着一层油光,药渣翻滚间似有符纹闪动。她想起昨夜泼药时青砖冒烟的景象,喉头一紧。

“我不喝。”

“由不得你。”萧玉梅上前一步,剑未出鞘,却已透出杀意。

三人扑上。李月挣扎,踢翻凳子,抓起砚台砸向最近一人。可她终究力弱,手腕被铁钳般扣住,药碗硬生生撬开她的唇。

苦腥之味灌入口中,她呛咳,药液顺着嘴角流下。她拼命摇头,却被按住头颅,整碗药尽数灌入。

意识开始模糊。她听见萧玉梅低语:“小姐,这是活命的代价。”

她想反驳,想质问,可舌头已不听使唤。她最后看见的,是窗外那盏摇曳的灯——父亲站在廊下,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

高热如岩浆在血脉中奔涌。李月在昏沉中醒来,脸上覆着湿布,触手之处皮肉焦裂,痛如刀割。她伸手去摸,指尖所及,竟是层层叠叠的药巾,浸透了苦涩药汁。

她挣扎坐起,喘息粗重。屋内无人,烛火将熄,映得四壁昏黄。她跌跌撞撞下床,扑向妆台,一把扯下脸上布巾。

铜镜中,一张脸赫然浮现。

她猛地后退,撞翻镜架。镜面轰然碎裂,可那张脸——那张脸还在每一片残片中狞笑。

双颊如被烈火舔过,皮肤皲裂翻卷,疤痕纵横交错。左眼因肿胀而微微歪斜,唇角抽搐,再不见半分昔日风华。她颤抖着伸手触脸,指尖传来焦皮剥落的触感。

“不……不是真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她猛地转身,冲向房门,一脚踹开。

廊下空无一人。她赤足踩在湿冷石阶上,雨水顺着屋檐砸落,打湿她的发。她一步步走向父亲书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书房门虚掩。她推门而入,只见李慕独坐案前,手中握着一只空铁匣,指节发白。他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瞳孔微缩,却未起身,未言语。

“父亲……”她嗓音破碎,“为何……为何要这样对我?”

李慕垂眼,避开她的视线:“你若入宫,必死无疑。这是唯一能救你的法子。”

“救我?”她惨笑,泪水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你亲手毁我容貌,还说这是救我?你宁愿我变成怪物,也不愿我活着见天日?”

“你不懂。”他声音低沉,“那药,是蚀颜散。它能遮你真容,也能护你性命。韩池若见你如此,必弃你如敝履。”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她嘶喊,“为何要骗我?为何要让我在不知情中受此酷刑?”

李慕闭目,良久才道:“若你知真相,必不肯服药。我只能如此。”

“所以……你宁愿我恨你,也要毁我?”她一步步后退,心口如被利刃剜割,“你不是我父亲……你从来都不是!”

她转身冲入雨中。李慕未追,只在原地握紧那空匣,指节泛白。

……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雨水冲刷着脸上的伤,痛得她几欲昏厥。她躲进一条窄巷,靠墙喘息。衣衫尽湿,冷意刺骨。她摸了摸发髻,金箔仍在。又探手入怀——玉佩贴着心口,滚烫如炭。

她咬牙,撕下残破裙角,裹住脸。又翻出箱底一件旧男装,是母亲生前留下的。她换上,将短匕藏入袖中。

临行前,她最后一次回望李府。灯火全熄,唯有书房一窗微亮。父亲仍坐在那里,背影僵直,手中紧握那空铁匣。

她转身,跃上墙头。雨水让砖石湿滑,她险些跌落,却硬是攀住檐角,翻身而下。

城门处,守军缩在棚下避雨。瘦个儿守军搓着手,嘀咕:“这鬼天气,谁还往外跑?”

胖个儿打了个哈欠:“上头说封城,可也没说不让出啊,只要不是成队的兵马,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一道黑影贴墙而过,轻巧翻过矮墙,混入雨幕。瘦个儿眯眼望去,只瞧见个瘦小身影,裹着破斗篷,低着头往城外去。

“那小郎君……莫不是疯了?这雨夜里,竟敢出城?”

“管他呢,又不是咱们的差事。”

……

李月在泥泞中跋涉,双腿如铅。她不知方向,只知要往尚谷关去。她翻出母亲遗留的地图,借着一道闪电看清边陲一角——尚谷关旁,有四字墨迹:“成翔驻地”。

她将地图贴身藏好,继续前行。脸上伤处被雨水泡得发白,血水混着脓液渗出。她不敢停下,怕一停便再无力起身。

天边微亮时,抵达一处荒庙。庙门半塌,香案倾倒。她蜷缩在角落,掏出金箔,再次展开。背面那道折痕内的残图仍在——青铜鼎,刻着“凤血引”三字。

李月盯着那张图,忽然觉得心口一震。玉佩又开始发烫,仿佛有血在皮下奔流。她眼前一黑,恍惚间,似听见一个声音——低沉,遥远,却熟悉:

“护她……”

她猛地睁眼,四周寂静。雨已停,晨光透过破瓦洒落,照在她脸上。

她抬手,摸了摸毁损的面容,又摸了摸玉佩。那声音再未出现。

随后便站起身,扶着墙走出庙门。远处山道蜿蜒,通向边陲,迈出第一步,脚下泥土松软,鞋底脱落,露出带血的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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