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血腥味尚未散尽,七具尸体横陈在地,慕白与慕青阳早已不见踪影。
“追那两个小子费气力不说,还得逼急慕子蛰那个疯子,不值当。”苏喆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对苏暮雨淡声道。
苏暮雨颔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喆叔,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苏喆的视线落在白鹤淮身上,少女正仰头看天,漫不经心地吹着口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一旁的温颜曦犹豫了下,试探着开口:“狗姑父?”
…
客房内空荡荡的,苏昌河提着一盒桂花糕和糖画推门而入,瞧见空无一人的房间,反倒被气笑了。
床榻间还残留着一缕淡香,是温颜曦独有的气息。
他落座床边,指尖抚过枕畔,竟摸到一封短笺,上面只写着四字:“寻人,勿念。”
苏昌河嗤笑一声,将信纸揉成了团。
往蛛巢去的路上,四人边走边谈,苏喆和温珞锦的过往,终于在抵达目的地前说清了缘由。
温颜曦感叹着这对父女的重逢,偏头时,竟在苏暮雨眼底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苏喆瞧她盯着苏暮雨不放,耸了耸肩,意有所指道:“小侄女,看上暗河的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鹤淮无奈摇头:“狗爹,你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吗?”
苏暮雨默不作声,却下意识避开了温颜曦的目光,耳尖悄悄泛红。
“狗姑父你别胡说!”温颜曦脸颊发烫,有些羞恼地跺脚。
小插曲过后,一行人踏入蛛巢内室。
大家长躺在床上,已然失去意识,一位驼背老者守在床边,身前燃着一炷幽蓝的香。
见到苏喆,蛛影众人瞬间拔出兵器,神色戒备。
辰龙看向苏暮雨,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头儿,你……叛了?”
苏暮雨眉峰微蹙,望着辰龙微微发颤的肩膀,缓步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沉稳宽慰:“若我真有叛的那一日,定会将你们护在身后。”
辰龙愣了愣,牙关紧咬,眼泪却忍不住滚落:“头儿!当年加入蛛影,何等荣耀,可如今我们为何要被自家族人追杀,活得像罪人一般!”
“错的从不是你们,是他们。”
苏暮雨伸手将他半出鞘的长剑推了回去,“喆叔此行是来帮我们的,作为前一代的傀,他愿站在我们这边。”
苏喆咧嘴一笑,朗声道:“系啊!肃清暗河内乱,乃吾辈之责!”
话音落下,心里却暗啐一声:苏暮雨这小子,净给我扣大帽子!
白鹤淮与温颜曦对视一眼,齐齐翻了个白眼。
苏暮雨抬眸看向驼背老者,目光最终落在他身后的大家长身上:“白神医,已找到治好大家长的法子。”
驼背老者与他对视良久,终于缓缓起身,拿起身前的铁棍,沉声道:“那便请神医,最后一试。”
…
幽蓝的香燃尽最后一缕,屋内药气渐渐散去。
数日之后,大家长苍白的面色终于泛起一丝血色,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缠绕他多日的奇毒,终究是解了。
醒来后,他知道苏喆和白鹤淮的关系后还感叹了几句。
问到解毒之法是什么的时候,白鹤淮告诉他是以命换命,大家长猜到了是驼背老者,沉默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