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备考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的人便陆陆续续散去。黎栀收拾好数学卷子，抬头时正看见宋亚轩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书包拉链上的篮球钥匙扣在灯光下晃了晃，像颗小小的星星。

宋亚轩一起走？

他声音压得轻，怕打扰到还在做题的同学。黎栀点点头，抓起帆布包跟上，两人并肩走在空荡的走廊里，脚步声格外清晰。

宋亚轩今天数学课最后那道题，你听懂了吗？

宋亚轩忽然开口，侧头看她时，眼里带着点认真。黎栀攥了攥笔袋带子，小声说

黎栀最后一步的辅助线没太明白，下课问老师也没讲透。

他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草稿本，借着走廊的灯光快速画起图

宋亚轩其实可以先连接AC，再找中点……

笔尖在纸上滑动，他讲得仔细，偶尔抬头看她的反应，等她点头说

黎栀懂了

才把草稿本折好递过去

宋亚轩上面写了步骤，你回去再看看。

黎栀接过草稿本，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又飞快收回，耳尖悄悄发烫。两人继续往前走，快到校门时，宋亚轩忽然想起什么

宋亚轩对了，明天早自习要默写英语单词，你记得复习。

黎栀嗯，我把单词本放在书包外层了。

黎栀应着，抬头时正好看见他书包上的钥匙扣，金属篮球在夜风里轻轻晃。宋亚轩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下钥匙扣：

宋亚轩每天看见它，都能想起你给我送礼物那天。

黎栀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敢接话，只是把草稿本攥得更紧。校门口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没再多说什么，却默契地放慢了脚步，直到走到分岔路口，才轻声说

宋亚轩明天见

然后各自转身，背影都带着点没说出口的温柔。

之后的日子里，他们常常一起讨论题目，宋亚轩会把整理好的错题本借给她，黎栀也会把记满笔记的课本递给他参考。每次递东西时，指尖偶尔碰到，都会飞快收回，却又在下次讨论时，不自觉地靠近一点。而那枚篮球钥匙扣，始终挂在宋亚轩的书包上，像是一个小小的约定，提醒着他们彼此心里的在意，也陪着他们在学习的路上，一步步往前走。

三月的风带着暖意，吹得教室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黎栀刚把物理模拟卷上的错题标红，抬头就看见宋亚轩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捏着两本练习册，书包上的篮球钥匙扣随着脚步轻轻晃，金属光泽落在摊开的卷子上，像颗细碎的光斑。

宋亚轩昨天的物理卷，最后两道大题你做了吗

他走到她桌旁，声音压得低，怕吵到周围刷题的同学。黎栀点点头，把卷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黎栀第二题的电路分析总错，你看我这里标错了电表量程。

宋亚轩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指尖点在她标红的地方，笔尖没碰到卷面，只轻轻悬着

宋亚轩其实可以先画等效电路，把电压表当开路……

他讲得慢，偶尔抬头看她的眼睛，等她眉头舒展开，才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卷子递过去

宋亚轩我把易错点标在旁边了，你对比着看。

黎栀接过卷子，发现他在自己错的地方也画了圈，旁边还写着“记得看电表内阻”，字迹和上次给她讲数学题的草稿本上一模一样。她指尖蹭过纸页上的字迹，耳尖悄悄热了，低头把卷子叠好放进文件夹

黎栀谢谢你，我晚上回去再理一遍。

宋亚轩不用谢。

宋亚轩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桌角的倒计时日历上

宋亚轩下周末模考，要不要一起在图书馆复习？我带了老师划的重点笔记。

黎栀攥着笔的手指顿了顿，抬头时正好撞进他带笑的眼睛，连忙点头

黎栀好，那我带真题集。

约定好的那天，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宋亚轩把笔记摊在两人中间，黎栀凑过去看时，发梢偶尔会碰到他的胳膊，两人都会顿一下，然后又悄悄往中间挪一点。中途休息时，宋亚轩从书包里掏出颗橘子糖，剥了糖纸递过来，和上次在校门口给她的一样。黎栀接过放进嘴里，甜意漫开时，看见他低头整理笔记，书包上的篮球钥匙扣垂在桌沿，木质铭牌上的“Y.X”被阳光照得暖融融的。

模考成绩出来那天，两人在走廊里碰到，宋亚轩手里捏着成绩单，眼里带着笑意

宋亚轩物理我比上次多了十分，你呢？

黎栀把自己的成绩单递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又飞快收回

黎栀我也是，多亏了你讲的题。

风从窗户吹进来，把她的刘海吹得晃了晃。宋亚轩看着她眼里的光，伸手轻轻碰了下书包上的钥匙扣

宋亚轩下次再一起复习，争取期末再进步点。

黎栀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教室，钥匙扣在他身后轻轻晃，像一个没说出口的约定，藏在春日的阳光里，也藏在两人为了目标努力的每一个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