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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寒求炭火与骄吝之态

红楼重梦贾迎春之死

绣橘守在迎春床边,看着她那愈发孱弱的模样,心中如刀绞一般。窗外的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屋内的寒意仿佛能穿透骨髓。迎春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每一声咳嗽都像是在她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姑娘,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绣橘喃喃自语,泪水止不住地流。她知道,若再没有炭火驱寒,迎春这病怕是没了转机。想到此,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决定去找孙绍祖,求他给迎春屋里送些炭火。

她裹紧身上单薄的棉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朝着孙绍祖所在的房间走去。一路上,寒风如利刃般割着她的脸,她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迎春的安危。

终于,她来到了那间热闹非凡的屋子。屋内传来的欢声笑语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绣橘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谁啊!”屋内传来孙绍祖不耐烦的声音。

绣橘鼓起勇气,说道:“孙老爷,是我,绣橘。”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小厮探出头来,满脸的不耐烦:“你这丫头,没看到老爷正忙着呢吗?”

绣橘急忙说道:“求您通传一声,我有要事求见孙老爷。”

小厮正要发作,这时孙绍祖在屋内喊道:“让她进来吧,看看这丫头有什么事儿。”

绣橘走进房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度呛得咳嗽了几声。屋内灯火通明,孙绍祖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围坐在桌旁,桌上杯盘狼藉,众人皆满面红光,显然都已喝了不少酒。

孙绍祖斜睨着绣橘,醉眼惺忪地问道:“你这丫头,有什么事儿快说,别扫了爷的兴致。”

绣橘急忙跪下,说道:“孙老爷,我家姑娘病得实在是太重了,屋里冷得像冰窖一样,求老爷给姑娘屋里送些炭火吧,救救姑娘的命啊。”说着,她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孙绍祖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哼,病了就找大夫,找我要炭火做什么?府里的炭火又不是随便乱用的。”

绣橘哭着说道:“老爷,姑娘如今病入膏肓,若没有炭火驱寒,怕是撑不过今晚了。求老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姑娘吧。”

孙绍祖的一个狐朋狗友阴阳怪气地说道:“绍祖兄,这丫头还挺忠心的呢。不过,这府里的炭火要是都这么随意送,那还不得烧个精光啊。”

另一个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这病人生病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哪能一病就要炭火的。”

孙绍祖听了这些话,更加生气了,他一拍桌子,说道:“你这丫头,真是不懂事儿。我这儿正和兄弟们喝酒取乐呢,你跑来哭闹着要炭火,成何体统?”

绣橘吓得瑟瑟发抖,但想到迎春还在那冰冷的屋里受苦,她又鼓起勇气说道:“老爷,姑娘是您的夫人啊,如今命悬一线,您就可怜可怜她吧。”

孙绍祖怒目圆睁:“夫人又如何?我娶她不过是为了那点嫁妆。如今嫁妆到手,她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还整日病恹恹的,我没把她扔出去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绣橘听了这话,心中又气又急,眼泪夺眶而出:“老爷,姑娘自打进了这府,从未有过半点差错,如今病成这样,您怎能如此狠心?”

孙绍祖被绣橘的话激怒了,他站起身来,指着绣橘骂道:“你这大胆的丫头,竟敢指责我?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府去。”

屋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孙绍祖的狐朋狗友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这一幕。其中一个稍微理智些的人拉了拉孙绍祖的衣袖,轻声说道:“绍祖兄,这丫头也是为了她主子,咱们也别太过分了。毕竟这府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传出去对兄台的名声也不好。”

孙绍祖听了这话,心中虽然还是怒气未消,但想到自己还要在这些朋友面前维持面子,便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哼,算你这丫头运气好。看在大家的面子上,我就给她送些炭火去。不过,下不为例。”

说罢,他对着一旁的小厮喝道:“你,去给那屋里送些炭火过去,别让夫人给冻死了。”

小厮领命而去,绣橘心中一喜,急忙磕头谢道:“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开恩。姑娘若能好转,定会感激老爷的大恩大德。”

孙绍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吧,别再打扰我们喝酒了。”

绣橘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她心中虽然对孙绍祖的态度十分不满,但好歹是求到了炭火,迎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刚走出房间,就听到屋内又传来了欢声笑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绣橘心中一阵悲凉,在这冰冷的雪夜里,她加快了脚步,朝着迎春的房间奔去。

回到迎春的房间,绣橘焦急地等待着炭火的到来。她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迎春的手,轻声说道:“姑娘,炭火马上就来了,您再坚持一下。”

迎春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消失。绣橘看着她那苍白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担忧。

过了许久,小厮终于抱着一筐炭火走了进来。绣橘急忙迎上去,说道:“快,快把炭火生起来。”

小厮将炭火放在火盆里,熟练地生起了火。不一会儿,房间里渐渐有了暖意。绣橘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暖,眼中满是希望。

她守在火盆旁,看着那跳跃的火焰,心中默默祈祷着迎春能够快点好起来。然而,炭火虽然带来了些许温暖,但迎春的病情却并没有立刻好转。她依旧昏迷着,身体还是那么冰冷。

绣橘伸手摸了摸迎春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丝毫没有减退。她心中一阵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她突然想到应该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于是,她又匆匆忙忙地跑出房间,在这冰天雪地中去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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