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沉地笼罩着大地。春棠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守卫紧紧绑着,他们的手如同铁钳一般,丝毫没有留情。她仿佛是一件毫无尊严的物品,被蛮横地拖拽着,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痛苦,一步步朝着那令人心生恐惧的孙府的方向走去。
她原本梳理得整齐秀丽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披散在脸上,发丝间还夹杂着泥土和树叶,仿佛是命运给她留下的屈辱印记。她那原本明亮坚定的眼睛,此刻满是愤怒与不甘,犹如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都燃烧殆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倔强地昂起头,不肯让那泪水落下,似乎在向这残酷的命运示威。
她的身体随着守卫们的拖拽而踉跄前行,双脚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每一下都像是在割着她的肉。膝盖和手掌上的伤口被沙石不断剐蹭,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她忍不住倒吸凉气。但她紧咬着嘴唇,那嘴唇都被咬得泛出了血丝,却始终不发出一声求饶,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丢失掉自己最后的尊严。
孙府的大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红得像是被鲜血染过一般,仿佛是一张血盆大口,正等着将她吞噬。门钉上闪烁的寒光,宛如恶魔的眼睛,透着丝丝寒意。春棠被粗暴地推进了府中,守卫们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那声音一声声地撞击在春棠的心上,像是对她的嘲笑,又像是命运无情的宣判。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华丽锦缎旗袍的女子从回廊处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她便是孙少祖的另一个小妾,名叫碧荷。碧荷平日里就嫉妒心极强,仿佛那嫉妒是她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前几日看到春棠被孙少祖带回府中,还得到了孙少祖的宠爱,她的心里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一般,充满了怨恨。那怨恨在她的心底不断滋生蔓延,如同毒草一般,让她的内心变得扭曲而阴暗。
碧荷看到被绑着的春棠,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恶毒的光芒。那光芒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充满了恶意。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缓缓走到春棠面前,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霜,冰冷而又刺骨。“哟,这不是春棠妹妹吗?怎么,想逃跑啊?也不看看这孙府是你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她的声音尖细而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针,刺进春棠的耳朵里。
春棠愤怒地瞪着碧荷,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她用尽全身力气啐了一口,那一口唾沫带着她的愤怒与不屑:“少在这里假惺惺地得意!”碧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沉的。她扬起手就要打春棠,但被旁边的守卫拦住了。“夫人息怒,老爷吩咐过,先把她带回府,等他回来发落。”守卫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生怕惹恼了碧荷。
碧荷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突然,她眼珠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副阴险的笑容,那笑容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哼,既然老爷还没回来,那我就替老爷先教训教训她。把她给我吊到府内的树上!”她恶狠狠地命令道,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
守卫们犹豫了一下,他们知道碧荷虽然只是小妾,但在府中也有些地位,而且老爷对她也还算宠爱。他们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听从了她的命令。几个守卫架着春棠来到了一棵粗壮的槐树下,那槐树的枝干像是一双双巨大的手臂,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阴森。他们将绳子的一端系在春棠的腰间,另一端抛到树枝上,然后用力往上拉。
春棠在半空中拼命挣扎着,双脚乱踢,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想要抓住一丝希望。她嘴里大声咒骂着:“碧荷,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那咒骂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愤怒和不屈。碧荷站在树下,双手叉腰,看着春棠的狼狈模样,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尖锐而刺耳,仿佛是恶魔的狂笑。
“来人啊,给我拿烂菜叶子和臭鸡蛋来,往她身上扔!”碧荷大声喊道。很快,几个丫鬟端着装满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的篮子跑了过来。她们在碧荷的示意下,纷纷将手中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朝春棠扔去。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纷纷砸在春棠的身上,发出“噗噗”的声响,汁液溅满了她的脸和衣服。那刺鼻的气味让她几乎要窒息,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恶臭所笼罩。春棠紧闭着双眼,泪水和那些脏东西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下来,那泪水里饱含着屈辱、愤怒和对命运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