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旧主护婢与新府求怜

贾迎春带着绣橘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那原本就柔弱的双腿此刻更是发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到让她心力交瘁的战斗。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她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蜷缩着，双手无力地搭在扶手上。绣橘也跟着在一旁坐下，两人都还在微微颤抖，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

迎春低垂着头，眼神有些空洞，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臂上轻轻摩挲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望着绣橘，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却又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犹豫了片刻，她才声音颤抖且带着几分怯懦地说道：“绣橘，你……你且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自己的音量大了会打破这压抑的宁静。

绣橘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委屈地抽搭着肩膀，抽泣着，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小姐，自从咱们来到这孙府，我就被那些人当成最低贱的丫鬟使唤。他们让我干最重最累的活，稍有不如意，就对我又打又骂。”说到这里，绣橘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攥在手里。

迎春听到绣橘的话，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甲都泛白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想要开口安慰绣橘，可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用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说道：“他们……他们为何这般对你？你究竟犯了什么错？”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如此欺负绣橘。

绣橘哽咽着继续说道：“小姐，我什么错都没犯。他们就是看我是从贾府跟你来的，故意刁难我。前几天，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他们就说我是故意的，还罚我跪在院子里一整天，不给我饭吃。还有……还有他们经常在背后说你的坏话，说你是个没用的人，被少爷嫌弃……”绣橘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迎春的脸色变得煞白，那些话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着她的心。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被无奈和怯懦所取代。她想要为绣橘讨回公道，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嗫嚅着：“我……我虽如今身处这孙府，但也不能任由他们这般欺负我的丫鬟。”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绣橘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和恐惧。她伸出手，轻轻拉住迎春的衣袖，声音颤抖地说道：“小姐，咱们如今在这孙府，少爷又不待见你，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呢？”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最坏的结果。

迎春咬了咬嘴唇，心中纠结万分。她深知自己在这孙府的处境艰难，孙绍祖对她极为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她平时就不善言辞，在孙绍祖面前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但看着绣橘那可怜的模样，她又实在狠不下心不管。她的内心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她不要去招惹孙绍祖，否则只会让自己和绣橘的处境更加糟糕；另一个则告诉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绣橘受苦，一定要为她做点什么。

“绣橘，你莫要害怕。我这就去找孙绍祖，求他让你回到我身边，做我的丫鬟。”迎春站起身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绣橘惊恐地拉住迎春的衣袖，双手用力地拽着，仿佛生怕迎春会立刻消失似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姐，使不得啊！少爷他脾气暴躁，你去找他，万一触怒了他，你可怎么办？”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恐惧，她知道迎春在孙绍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

迎春的身体微微一颤，绣橘的话让她心中涌起一阵恐惧。她想到了孙绍祖那凶狠的眼神和暴躁的脾气，心中不禁有些退缩。但当她看到绣橘那满是泪痕的脸时，她的心中又涌起一股勇气。她咬了咬牙，说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继续受苦。就算是冒着被他责骂的风险，我也要试一试。”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

迎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她的手有些颤抖，把原本整齐的衣衫弄得有些褶皱。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然后，她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出了房间。她的脚步有些踉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上，每一步都充满了犹豫和恐惧。但她知道，为了绣橘，她必须要迈出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