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夜凌辱

时光如钝刀，在迎春于孙府的日子上刻下一道道痛苦的痕迹。又过了几日，迎春在这如囚笼般的孙府，依旧被困在严苛规矩与冷漠目光交织的网中，每一日都似在无间地狱里苦苦煎熬。

这一日，天色悄然渐暗，那原本明亮的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缓缓遮盖。夕阳的余晖无力地洒在孙府的庭院中，好似一个迟暮老人最后的叹息。那余晖勉强地落在青砖灰瓦之上，将它们染成一片昏黄，仿佛给这阴森的府邸披上了一层惨淡的纱衣。庭院里的花草在这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衰败，枝叶低垂，无精打采，如同迎春此刻的心境。

一个小丫鬟迈着匆匆的步伐，神色慌张地来到迎春的房间。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畏惧和急切，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一进房间，她便忙不迭地说道：“少奶奶，孙少爷传唤您去他的房间过夜。”

迎春正静静地坐在窗前，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那片荒芜的花园。花园里杂草丛生，曾经娇艳的花朵早已枯萎凋零，只剩下残败的花枝在风中瑟瑟发抖。听到丫鬟的话，她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那是恐惧、绝望与一丝微弱希望的交织。恐惧如冰冷的潮水，将她整个人淹没；绝望似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而那丝微弱的希望，宛如黑暗中闪烁的一点萤火，虽渺小却让她忍不住心存幻想。她想着，或许这一次，孙绍祖会对她好一些，或许一切会有所改变，就像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人渴望一丝曙光。

她缓缓站起身来，双腿发软，好似踩在棉花上一般，每一步都轻飘飘却又无比沉重。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那原本精致的衣角在她的揉搓下变得皱巴巴的。丫鬟们一拥而上，开始为她梳妆打扮。这一次，她们的动作比往日更加粗暴，用力地拉扯着迎春的头发，将发簪随意地插入发髻，疼得迎春眉头紧皱。嘴里还小声地嘟囔着：“也不知道少爷怎么突然想起少奶奶了，怕是又要倒霉咯。”那声音虽小，却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着迎春的心。

迎春听着这些话，心中满是苦涩，却只能默默忍受。她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丫鬟们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裳。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灵魂已经飘出了这个房间，飘回到了曾经温暖的贾府。等一切收拾妥当，她怀着那一丝渺茫的希望，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孙绍祖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府中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微弱而昏黄的光。那光在黑暗中显得如此脆弱，好似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灯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随着灯笼的晃动而不断扭曲变形，仿佛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这微弱的光丝毫驱散不了迎春心中的寒意，她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得刺骨，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吸入了冰块。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如同战鼓在胸腔中猛烈敲击。每靠近一步孙绍祖的房间，那恐惧就如同潮水一般将她紧紧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终于，她来到了房门前。那扇门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高大而阴森，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入口。她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轻轻推开了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那刺鼻的气味让迎春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差点呕吐出来。房间里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光影在墙壁上不断变幻，像是一群狰狞的恶魔在舞动。孙绍祖正坐在桌前，面前的酒杯东倒西歪，酒液洒在桌面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污渍，如同凝固的鲜血。他整个人醉醺醺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头上，眼神迷离而凶狠，宛如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迎春刚一进门，孙绍祖就抬起头来，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那笑容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哟，来得倒挺准时。”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脚步踉跄着朝迎春走去。每走一步，都带起一阵浓烈的酒气。

迎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牙齿也在不停地打战。孙绍祖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那只手就像一把铁钳，紧紧地箍住她，让她生疼。他用力一拉，迎春整个人便被他推倒在床上。那床榻硬邦邦的，撞得她后背生疼，仿佛骨头都要散架了。

“你还装什么清纯，在我眼里，你就是贾府送来的一个玩物。”孙绍祖嘴里骂骂咧咧着，言语中充满了轻蔑和侮辱。他的双手开始粗暴地撕扯迎春的衣裳，指甲划破了迎春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迎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恐惧和无助。她想要反抗，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试图推开孙绍祖，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裳。她只能默默地流泪，看着孙绍祖那扭曲而狰狞的脸，心中充满了绝望。那绝望如同无尽的深渊，将她彻底吞噬。

*****************************************************************************************************************************************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在贾府的日子，那时候的她虽然懦弱，但至少还有温暖和关爱。姐妹们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母亲的温柔抚摸仿佛还留在脸颊。而如今，在这冰冷的孙府，她却遭受着这样的屈辱和折磨。她想呼喊，想求救，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只能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祈求命运能对她仁慈一些。

孙绍祖发泄完自己的欲望后，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鼾声如雷。迎春蜷缩在床的一角，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泪水湿透了枕巾。她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绝望，心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怨恨。她怨恨自己的软弱，怨恨命运的不公，为什么要让她陷入这样的绝境。在这黑暗的夜里，她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只能在痛苦和绝望中默默等待黎明的到来，可她不知道，这黎明是否真的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