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时间，足够很多事情发生。

我和NIKI的合作，从最初的相互试探，到后来的默契配合，走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顺。

不是因为我们有多信任彼此——恰恰相反，我们都不信任任何人。但我们都有足够的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信任对方的判断。

那伙外域势力的根，比夜莺最初查到的更深。

他们不是普通的觊觎者，也不是某个家族临时起意的扩张。他们是一个松散但高效的网络，成员分布在Haji、黑方域和外域的交界地带，专门在各方势力之间寻找缝隙，然后像藤蔓一样钻进去，一点一点地扎根。

三小姐是他们选中的人。不是因为她聪明，恰恰是因为她蠢。蠢到可以被随意摆布，蠢到以为自己是在执行神的旨意，蠢到被利用了还沾沾自喜。

GoHA知不知道？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也许知道了也懒得管——毕竟，一个愚蠢的三小姐和一群外域的投机者，对神来说，不过是棋盘边缘的几粒弃子。

但我和NIKI都不是会乖乖当棋子的人。

第一周，我们只是交换情报。

他的人和我的人在黑方域的各个角落碰头，有时是茶餐厅，有时是旧书摊，有时是凌晨的码头。消息一条条汇总，拼凑出那伙人的大致轮廓——他们的据点在哪里，他们的资金来源是谁，他们和Haji内部的哪些人有往来。

第二周，开始动第一刀。

NIKI在黑方域的几条线上做了点手脚，让那伙人自以为牢固的接头渠道出了几次“意外”。不是致命打击，只是让他们乱起来。人一乱，就会出错。一出错，就会露出破绽。

我则在Haji这边，通过夜莺放出了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让那几个和他们有往来的家族开始相互猜疑。老狐狸们最擅长的就是怀疑别人。不需要真凭实据，只需要一点点暗示，足够让他们自己咬起来。

第三周，最危险的一步。

那伙人的核心据点在Haji和黑方域交界处的一个废弃仓库，周围地形复杂，易守难攻。硬碰硬不是好选择——他们有武装，而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到需要白兵介入的地步。

NIKI提出一个计划：不攻，而诱。

他让人放出风声，说有一批“货”要从黑方域运往Haji，价值极高，但风险也大。那伙人果然上钩——他们需要资金，而这种“灰色生意”正是他们的专长。他们以为自己可以截下这批货，却不知道，货是假的，围猎是真的。

行动那天晚上，我在黑方域的一处安全屋里等消息。NIKI不让我去现场。

“你是Harpe家的大小姐，”他说，“手上沾了血，以后在Haji不好混。”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那晚很漫长。安全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声响，不知道是海风还是别的什么。我坐在那里，手里攥着thirstick，听着自己的心跳。

天亮时，门开了。

NIKI站在门口，衣服上有几处深色的痕迹，但脸上带着笑。

“解决了。”

Episode20:t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