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回响
暴雨砸在伦敦大本钟的玻璃穹顶,新一撑着黑伞站在威斯敏斯特桥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半块生锈的怀表——那是三年前在东京塔废墟里找到的,表盖内侧刻着极小的“K.K”。
雨幕忽然破开一道银白弧线,怪盗基德的白色披风掠过雨帘,稳稳落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礼帽檐滴下的水珠砸在积水里,晕开的涟漪刚好与新一伞沿的水圈相切。
“名侦探,”基德摘下雨丝沾湿的单片镜,镜片后的蓝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你果然会来。”
新一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怀表。当怀表链展开的瞬间,基德腕间露出的皮质表带突然发出细碎的银光,表扣内侧赫然是另一半相扣的齿轮纹路。
雷声在头顶炸开的刹那,两人同时伸手。半块怀表与完整的表身在雨中合二为一,表盘里停摆的指针忽然跳动,指向了十二点整——和三年前东京塔崩塌时,他们同时看到的时间分毫不差。
“我找了它三年。”基德的声音被雨声揉得发哑。
“我知道,”新一的伞向他倾斜了半寸,挡住了斜砸过来的雨,“就像我知道,你今晚一定会来这里。”
大本钟的钟声准时响起,十二道厚重的声波震散了雨雾。基德忽然笑了,抬手将单片镜重新架回眼上,披风在转身时划出熟悉的弧度。
“下次见面,名侦探可要抓紧我。”
新一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握紧了掌心合二为一的怀表。表盘里的指针仍在走动,就像他们无论绕多少圈,终究会在某个时间点,重新站在彼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