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苏家的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属于暗河,却不属于任何一家。”苏暮雨开口,就直接表明了立场。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院中厮杀,旧宅那扇本就朽坏的木门骤然被巨力撞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如箭,残破的门板带着呼啸的劲风砸向场中。
撞门的力道蛮横得惊人,断裂的门轴在石地上拖出刺耳划痕,碎木片混着尘土扬起,遮得人视线微迷。
不等烟尘散尽,三道沉凝的身影已踏着残门碎片踏入院中,正是姗姗来迟的谢霸、苏烬灰与慕子蛰,三人身上的威压瞬间压过了场内的厮杀之气。
寒意漫过青瓦院墙,暗河谢家谢霸的身影撞破沉寂——他身形如铁塔,玄色劲装绷着虬结肌肉,腰间佩刀的铜环随着沉稳步伐哐当作响,脸上一道从眉骨划至下颌的疤痕在残光中泛着冷意,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紧随其后的是苏家苏烬灰,他一袭灰白锦袍却沾满风尘,指尖把玩着一枚冷玉扳指,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阴鸷,目光扫过院门锁痕时,薄唇勾起一抹讥诮。
最后是慕家慕子蛰,青衫广袖,身姿挺拔如竹,却偏生一双眼深邃似寒潭,手中折扇慢悠悠敲着掌心,步伐从容,仿佛不是来夺宝,而是来赴一场闲宴,唯有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泄露了志在必得。
谢霸粗嘎的嗓音打破寂静:“好个大家长,倒是先一步找了人护住了宝贝!”
苏烬灰轻笑一声,玉扳指摩挲得更疾:“看来这眠龙剑,还得从死人堆里抢。”
慕子蛰折扇一收,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既然来了,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暗室的石门“吱呀”一声骤然松动,白鹤淮一身素衣裹挟着股微凉的气流快步踏出,口中清脆的一声“傀大人”刚落,视线便撞进院中剑拔弩张的乱象里。
随后白鹤淮瞳孔微缩,瞧见围成圈的黑衣杀手、气场凛冽的苏暮雨,还有门边虎视眈眈的三位家主,脸上的恭敬瞬间僵住,随即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手忙脚乱地往后缩。
“对、对不住!打扰了!” 白鹤淮含糊地喊了一声,指尖死死扣住石门,“砰”地一声将其重重合上,紧接着暗室里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恨不得立刻躲回角落,半点不敢再露头。
白鹤淮是走了,可她那一声“傀大人”,却在现场引起了轩然大波。
“傀大人?!”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院中,厮杀声骤然停滞。
谢霸铁塔般的身形猛地一震,眉骨处的疤痕因震惊拧成沟壑,粗嘎的呼吸都滞了半拍,眼底贪婪瞬间被浓烈的忌惮取代。
历任傀皆是暗河下一任大家长,权势滔天、实力深不可测,苏喆退位后这位置空悬十多年,竟突然冒出新傀?
苏烬灰把玩玉扳指的指尖猛地收紧,清俊的面容瞬间沉如寒潭,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在苏暮雨身上,心中翻江倒海。
大家长竟藏着这般后手?新傀现世,他的谋划岂不全成了笑话?杀心顺着脊椎爬上来,冷得刺骨。
慕子蛰合拢的折扇“啪”地敲在掌心,深邃的眼眸中锐光暴涨,从容的神色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苏暮雨的身影,脑海中飞速闪过历任“傀”的恐怖传说,忌惮之余,灭口的念头愈发强烈,绝不能让新傀站稳脚跟!
黑衣杀手们也乱了阵脚,握着弯刀的手微微发颤,看向苏暮雨的眼神从杀意变成了惊惧。
谁都清楚“傀”的分量,那是暗河最顶尖的存在,如今撞上刚现世的新傀,要么臣服,要么死!
短暂的死寂里,三道来自家主的狠厉目光、数十道杀手的惊惧视线齐齐锁在苏暮雨身上,空气中除了血腥味,更弥漫开浓重的杀意。
——新傀现世,既是变数,也是必除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