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精灵王.3

她用了两年时间确认了一件事，龙皓晨不会抛弃她

这个确认的过程是漫长的、试探的、近乎无赖的

她开始走出去，直到有一次她一个人晃荡到了永夜森林的边缘，差点被巡逻的暗夜战士当成入侵者一箭射穿

是龙皓晨亲自来接的她，那天他的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幕

但最终只是皱着眉说了一句“下次带上护卫”，连重话都没有一句

那是陈镜芝第一次意识到

她对龙皓晨的底线，试探不到底

于是，她开始变了

变得娇纵

那种娇纵不是尖刻的、跋扈的、令人厌恶的，她没有那个底气，也没有那个资本

她的娇纵更像是一种被宠出来的、肆无忌惮的孩子气

每每做的过火，龙皓晨只是淡淡地说一句

龙皓晨.“陈镜芝，到此为止”

没有呵斥，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不悦

那只是一句淡淡的陈述

每到这时，陈镜芝便会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收敛起来

但她心里清楚，那不是害怕，那是一种奇怪的、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服从

她服从他，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

他是龙皓晨

她怕的是另一件事

一件她藏了五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事

陈镜芝有一个秘密

那个秘密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抽枝、散叶

如今五年过去，已经将她的整颗心都笼罩了

她喜欢龙皓晨

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不是被收养者对恩人的喜欢

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最不讲道理的、最让人辗转反侧的那一种喜欢

她不知道这种喜欢是从哪一个瞬间开始的

也许是某个他低头为她整理衣领的清晨，也许是第一次他在月光下回眸看她一眼的瞬间，也许是某个一遍遍叫出“芝芝”两个字的深夜

她记不清了

陈镜芝只知道，当她意识到的时候，这颗心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但她不能说

因为龙皓晨对外宣称的，是收养兄妹

可陈镜芝总会多想

她会在深夜辗转反侧时想，他对她的好，到底是出于什么？

是怜悯？是责任？还是，她不敢想下去的那个答案

她想不出来

因为龙皓晨太完美了

而且他对她太好了

好到她已经分不清，自己贪恋的到底是他的好，还是他这个人

她知道这是不该有的念头，但让她放弃，她做不到

执念已经很深了

龙皓晨.“芝芝”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她的神游

陈镜芝猛地回过神

龙皓晨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龙皓晨.“发什么呆？”

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问

陈镜芝下意识地将那朵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花藏到身后，仰着头

陈镜芝“我在想”

她歪了歪头，漂亮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陈镜芝“哥哥今天会不会陪我多待一会儿”

龙皓晨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但陈镜芝捕捉到了，他那双深沉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龙皓晨.“走吧”

他转身，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陈镜芝愣了一下，随即小跑着跟上去

她跑了两步就追上了他，然后自然而然地放慢了脚步，走在他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

那个她走了五年的、不远不近的、刚好能看到他侧脸的位置

她偷偷看他

但龙皓晨一直目视前方，没有看她

陈镜芝收回目光，低下头，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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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