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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沙棘果引发的“血案”

戟影琴心

深秋的晨光带着些许凉薄,穿透西跨院稀疏的枝叶,在湿润的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混杂着沙棘果独有的、带着一丝野性的酸甜果香。萧策蹲在那棵不算高大的沙棘树下,浓黑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几乎能夹死一只冒失的飞虫。他身姿依旧挺拔,即使是这样略显狼狈的蹲姿,也透着一股行伍之人特有的利落。只是,他那左边空荡荡的袖子,被一根细带仔细地缚在身侧,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劫难。

他手里紧紧攥着个小巧的竹编篮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昨儿个夜里,沈砚之批阅卷宗倦极,揉着眉心时无意中提了句,说是想起往年尝过的沙棘蜜饯,酸甜开胃。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萧策却上了心,今日天蒙蒙亮便醒了,特意换了身利落的旧衣裳,摸到院里来摘果子。

可眼下,他犯了难。低处的果子要么青涩,要么早已被鸟雀啄食,唯獨高處那向陽的枝椏上,懸著一串紅得剔透、像瑪瑙珠子似的果實,飽滿誘人,一看就最是香甜。蕭策踮起腳,伸長了右臂,努力去夠。若是從前雙臂完好,這點高度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可如今單臂使力,重心難以把控,加上昨夜剛下過雨,樹枝濕滑不堪,他嘗試了幾次,那近在咫尺的果串卻總是差之毫厘。他有些焦躁地晃悠著身體,試圖藉助一點衝勁,果子沒夠著,腳下一滑,反倒蹭了滿袖子的泥水,顯得頗為狼bēi。

就在他跟那树枝较劲的当口,一道清润含笑的嗓音从廊下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又分明裹着看热闹的促狭:“需要帮忙?”

萧策猛地回头,只见沈砚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廊檐下,一身月白素色锦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他手中端着一只白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些许眉眼,但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和因此微微抖动的肩膀,却清清楚楚地落入了萧策眼中。晨光似乎格外偏爱他,柔和地流淌在他身上,竟比枝头那串最红的沙棘果还要晃眼。

被撞见如此窘态,萧策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蔓延到耳根,活像被秋日艳阳狠狠晒过的沙棘果,热辣辣的。他像是为了掩饰尴尬,声音不由得拔高,带着武将特有的直愣:“不用!”话音未落,他因回头而稍稍松懈了脚下,踩着一块滑腻的青苔,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直挺挺地往后仰去。

电光火石间,他下意识就想用手撑地,左肩猛地一动,却只带动了空荡荡的袖管无力地一甩。这清晰的认知让他心头一涩,只能无可奈何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结结实实地摔进了身后那个松软的、用来晾晒的干草垛里,“噗”地一声,溅起无数草屑,沾了满头满身。

沈砚之这回是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带着盏中的茶水都晃出了几滴,落在廊前的石阶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快步走下台阶,来到草垛边,朝陷在草堆里、一脸懊恼的萧策伸出手,话语里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萧将军这是起的什么早?专程来给我的草垛施肥松土么?”

“要你管!”萧策没好气地拍打着身上的草屑,动作幅度很大,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他避开沈砚之伸来的手,自己撑着草垛边缘利落地站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砚之伸出的手指,敏锐地捕捉到那修长指尖上沾染的、尚未完全洗净的淡淡墨渍。萧策顿时忘了自己的狼狈,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责备:“沈大人这是又熬夜批阅卷宗了?我就说过你多少次,别总跟自己较劲,那些卷宗又不会长腿跑了,慢慢来能怎的?身体还要不要了——”

他这番老妈子似的絮叨还没结束,沈砚之忽然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指尖那点未干的墨汁,精准地戳在了萧策的鼻尖上。微凉的触感一掠而过,留下一个小小的、圆圆的黑点,嵌在他挺直的鼻梁上,配上他此刻瞪大眼睛、一脸错愕的表情,活脱脱一只刚偷吃完灶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了现行的花脸猫,滑稽极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萧大英雄。”沈砚之嘴角噙着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萧策愣在原地,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鼻尖,结果指尖一抹,反而将那点墨渍蹭开了少许,在鼻翼旁晕开一小片,显得更加可笑。沈砚之见状,笑得几乎直不起腰,素来清冷自持的一个人,此刻却眉眼弯弯,眼波流转间尽是生动明媚。他一边笑一边转身,作势要回屋去取湿帕子:“别动别动,越抹越花了,我去拿帕子给你擦擦……”

谁知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攥住。萧策眼底掠过一丝“报复”的快意,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的手腕,故意往自己还沾着草屑和泥点的衣襟上一带,然后,准确地将那带着墨渍的手指,蹭在了沈砚之那月白色、一尘不染的锦袍袖口上。

霎时间,一团难看的、晕染开的墨团,如同拙劣的墨梅,突兀地绽放在那片洁净的月白之上。

“你!”沈砚之猝不及防,低头看着自己心爱的袍子瞬间遭了殃,不禁瞪圆了眼睛,佯装恼怒地瞪向萧策。这袍子是他近日新做的,料子是他惯用的软缎,穿着十分舒适。

“礼尚往来。”萧策扬起下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孩子气的笑容,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明亮的笑意,像是盛满了阳光,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摔进草垛时的懊恼。他本就轮廓分明,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带着点痞气,却又格外灿烂。

沈砚之看着他这副“冤冤相报”的无赖模样,那点佯装的怒气也维持不住了,只得没好气地瞪着他。两人正一个得意洋洋、一个哭笑不得地对峙着,老管家却脚步匆匆地从月亮门那边小跑过来,脸上带着些许急色:“大人,将军,宫里来人了,说皇后娘娘在御花园设了秋宴,请您二位即刻去赴宴呢!”

萧策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袍子下摆沾着泥点,衣襟上还有草屑和刚才蹭上的墨痕,简直惨不忍睹。他又扭头看向沈砚之,目光落在那月白袖口上醒目的墨团,再想到自己鼻尖上肯定还没擦干净的墨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人这副尊容出现在宫宴上的景象,忽然间,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惊起了院墙头歇脚的几只麻雀。

沈砚之先是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这人都这时候了还笑得出?可目光扫过萧策开怀大笑的脸,又瞥见自己袖口的墨团,再联想到皇后娘娘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睛,一种奇妙的、混合着无奈、尴尬又觉得有些好笑的情绪涌上心头,终究也没能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低声嗔怪道:“还笑?赶紧回屋换身衣服是正经!想让全皇宫的人都看咱们的笑话吗?”

等两人手忙脚乱地各自回房,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梳洗,换了得体的朝服,赶到宫中御花园时,已是稍迟了片刻。秋宴设在临水的暖阁里,皇后娘娘端坐主位,衣着华贵,气度雍容。她含笑看着二人行礼问安,目光如炬,先是落在沈砚之那虽然换了衣袍,但袖口处似乎因匆忙间未能彻底清洗干净而残留的一点点极淡的墨色水痕上(或许是心理作用,沈砚之觉得那痕迹明显极了),又缓缓移向萧策那挺直的鼻梁——那里,许是他自己胡乱擦拭,反而留下了一小片不甚明显的灰色印记。

皇后娘娘若有所思地笑了,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看来二位爱卿近来相处得……很是‘融洽’啊。”她特意在“融洽”二字上微微停顿,带着意味深长的调侃。

沈砚之面上虽力持镇定,但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瞬间红透了,像染上了最艳的胭脂。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解释,却又觉得任何解释在此刻都像是掩饰。

不等他组织好语言,身旁的萧策却已大大咧咧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一脸的正经八百,仿佛在陈述什么军国大事:“回娘娘的话,让娘娘见笑了。方才出门前,沈大人正在指导末将练字呢!是末将手笨,不小心蹭到了墨,还连累了沈大人的衣袖。娘娘您也知道,末将是个粗人,这不正想跟着沈大人多学些文墨,也好修身养性嘛。”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两人身上的墨迹来源,又给自己找了个积极向上的理由。

“哦?”皇后娘娘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拖长了语调,目光在萧策和沈砚之之间打了个转,“萧将军如今也想要弃武从文了?这倒是新鲜事。”

萧策面不改色,继续他即兴的表演,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诚恳”:“不敢说弃武从文,只是总得多读点书,明些事理,才能勉强跟上沈大人的脚步不是?省得他总在嫌弃末将是个不解风雅的粗人。”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作哀怨地瞥了身旁的沈砚之一眼。

沈砚之在桌下听得脚趾都抠紧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捂住萧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羞恼之下,他借着桌案的掩护,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萧策的靴子上,试图阻止他再信口开河。

然而,他脚尖刚落下,萧策那只放在桌下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就精准地探了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纤细的脚踝。隔着薄薄的官靴靴底,那掌心传来的温度竟如此滚烫,像一块烙铁,瞬间烫得沈砚之浑身一颤,心跳骤然失序,手一抖,险些将面前的酒杯碰翻。他慌忙稳住心神,强作镇定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以掩饰瞬间的失态。

萧策面上依旧是一本正经地回答着皇后偶尔的问话,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却如同投石入湖后荡开的涟漪,再也未曾消散。他宽大的手掌并未用力,只是松松地圈着那只纤细的脚踝,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极轻地在那靴帮上摩挲了一下,带着一种隐秘的亲昵和十足的占有意味。

这日的宫宴,席间觥筹交错,珍馐美馔琳琅满目,但沈砚之却食不知味,频频走神,只觉得被萧策握住的脚踝处热度惊人,一路蔓延,几乎要烧红他的脸颊。而萧策,则全程心情颇佳,嘴角始终噙着那抹得意又满足的笑意,仿佛刚刚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落在不知情的旁人眼里,只当是萧将军今日格外开怀,而沈大人则似乎有些心事重重。唯有知情的皇后,偶尔瞥过这对举止看似正常、实则暗流涌动的小儿女,眼中满是了然和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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