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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肤,带走了仓库的灰尘和冰冷触感留下的不适,却冲不散后颈腺体持续的热度和血液里隐隐的躁动。张函瑞穿着柔软宽大的睡衣走出浴室,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红酒信息素,却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左奇函不在卧室。张函瑞擦着头发,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璀璨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繁华却遥远。他想起宴会上的衣香鬓影,想起左奇函宣示主权般的吻,想起仓库里那个带着恐惧和愤怒的吻……脸又开始发烫。
左奇函“洗好了?”
左奇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换了身居家服,深灰色的棉质上衣和长裤,少了宴会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张函瑞“嗯。”
张函瑞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左奇函走到他身边,把水杯递给他
左奇函“喝点水,医生马上到。”
他的目光扫过张函瑞还在滴水的发梢,眉头微蹙
左奇函“怎么不擦干?想感冒?”
语气里带着一丝惯常的、让张函瑞想反驳的掌控感,但这次,似乎又夹杂了点别的。
张函瑞“要你管。”
张函瑞习惯性顶回去,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舒缓了喉咙的干涩。
左奇函没说话,转身去了浴室,很快拿着一条干燥的毛巾出来。他走到张函瑞身后,很自然地用毛巾包裹住他湿漉的头发,动作算不上特别轻柔,但很仔细地擦拭起来。
张函瑞身体一僵,差点打翻水杯。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超出了他们之间惯常的“敌对”或“契约”范畴。
张函瑞“左奇函你……”
他下意识想躲开。
左奇函“别动。”
左奇函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容拒绝
左奇函“头发不弄干,头疼。”
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张函瑞敏感的耳廓和脖颈,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张函瑞僵直着身体,任由他动作。暖黄的灯光下,两人在落地窗前的身影交叠,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毛巾摩擦头发的声音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他能闻到左奇函身上干净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那无法忽视的红酒气息。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在这种沉默的亲昵中悄然滋生。
左奇函“那个凌霜”
左奇函一边擦头发,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
左奇函“是个背景有点复杂的极端分子,追踪你很久了。她名下有家生物科技公司,私底下在研究一些违规的信息素控制和诱导项目。这次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她会挑这个时候下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张函瑞听出了里面的冷意和后怕。
张函瑞“她……会怎么样?”
张函瑞问,声音有些闷。
左奇函“她名下的公司会被彻底清查,她本人会因绑架、非法使用违禁药物、危害Omega安全等多项罪名被起诉,足够她在里面待很久了。”左奇函动作顿了一下,“至于她私下做的那些‘研究’痕迹,也会有人帮她‘清理’干净,不会留下任何可能对你不利的隐患。”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张函瑞知道,这背后意味着左奇函动用了怎样的能量和手段。这不仅仅是为他出气,更是一种彻底的扫尾,确保他不会再受到来自那个方向的任何威胁。
张函瑞“……谢谢。”
张函瑞低声说。这次的道谢,比之前在仓库里真心了许多。
左奇函没回应这句谢谢,只是用毛巾揉了揉他的头发,感觉干得差不多了,才将毛巾拿开。他转到张函瑞面前,仔细端详他的脸,目光重点落在他还有些泛红的眼圈和略显苍白的嘴唇上。
左奇函“还怕吗?”
他问,声音低沉了些。
张函瑞别开视线,嘴硬
张函瑞“有什么好怕的。” 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
左奇函伸出手,不是强迫,而是等待。张函瑞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几秒,慢慢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左奇函立刻握紧,温暖的掌心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
左奇函“以后不会了。”
左奇函看着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左奇函“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这样伤害你。想去哪里,告诉我,我陪你去。想一个人待着,也得在我能看到、能确保安全的地方。”
这不是商量,而是宣告。带着强势的保护欲,却不再让张函瑞感到纯粹的束缚和抵触。
这时,门铃响了。家庭医生到了。
医生是个Beta女性,专业而冷静,给张函瑞做了详细检查,重点查看了腺体和手腕的勒痕,又抽了点血做快速检测。
Aurora“张少爷受到了一些惊吓,信息素波动较大,但腺体没有受到实质损伤。手腕的淤青按时擦药,几天就能消。血液检测显示,之前被注入的只是普通麻醉剂和短效抑制剂,没有其他有害物质。”
医生汇报着
Aurora“不过,抑制剂效力在减弱,加上应激反应,他可能会比预想中更快进入不稳定期,需要密切观察。”
左奇函点点头,送走医生,回来时手里拿着药膏。
左奇函“手伸出来。”
他在沙发边坐下。
张函瑞迟疑了一下,伸出留有淤青的手腕。左奇函拧开药膏,用指腹蘸取一些,动作轻柔地涂抹在那些红痕上。冰凉的药膏和他温热的指腹形成奇异的对比。
张函瑞“左奇函,”
张函瑞看着他低垂的、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
张函瑞“订婚宴……搞砸了吧?”
左奇函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点熟悉的弧度,但眼神很暖
左奇函“主角跑了,是有点砸。不过,该走的流程都走了,戒指戴了,吻也接了,全场见证。谁敢说没订成?”
张函瑞“你……”
张函瑞被他这无赖说法噎住,耳根又有点热。
左奇函“放心,后续我会处理。外界只会知道,我们‘情投意合’,迫不及待想享受二人世界,所以提前离场。”
左奇函涂好药,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指,尤其是戴着戒指的无名指。
左奇函(目光深邃,声音压低了些)“比起那个宴会,我更在意的是……你现在,还那么抗拒和我绑在一起吗?”
张函瑞心脏猛地一跳,被他目光锁住,竟一时说不出违心的话。抗拒吗?是的,他抗拒被安排,抗拒失去自主。但经过今晚,当他身陷险境,第一个赶到、将他护在身后的是左奇函;当他心有余悸,给他披上外套、为他擦干头发、替他上药的也是左奇函……那种纯粹的、因为“死对头”身份而产生的抗拒,似乎正在被一种更复杂、更难以厘清的情绪覆盖。
他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一股比之前更猛烈的热流突然从小腹窜起,直冲后颈!玫瑰的香气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甜美,带着明显的渴求意味。
他的不稳定期,因为接连的刺激,提前到来了。
张函瑞身体一软,被左奇函及时扶住。他脸颊潮红,眼神开始迷蒙,呼吸也变得急促,本能地往左奇函怀里靠去,寻找那份能安抚他的红酒气息。
左奇函眼神骤然转深,手臂收紧,将他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左奇函(声音沙哑,带着隐忍)“别怕,我在。”
张函瑞蜷缩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颈窝。混乱的思绪中,只剩下一个清晰的认知——这个怀抱,这种气息,是他此刻唯一想要的港湾。而那份关于“抗拒”的答案,似乎也在这突如其来的热潮中,变得模糊却又接近真实。
Aurora对不起各位,最近真的太忙了,可能不会经常更新,见谅,今天偶然间想起来的😖以后尽量多更新点字数,跨年(12.31日)那天我会更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