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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张函瑞几乎要因为缺氧和信息素的冲击而晕眩。左奇函的力道从最初的强势霸道,逐渐转为一种近乎贪恋的温柔舔舐,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安抚他的惊惧。
直到张函瑞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呜咽,左奇函才像是惊醒般,缓缓退开些许,但额头仍抵着他的,灼热的气息交融。
张函瑞(脸颊绯红,气息不稳,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嘴唇微肿)“你……你又……”
左奇函(拇指轻轻摩挲过他湿润的唇角,声音低哑,带着未消的余悸和一丝满足)“这是惩罚,也是利息。惩罚你乱跑,差点出事。利息……是弥补我受的惊吓。”
他语气里的认真让张函瑞一时语塞,心脏却跳得更乱。这种直白的在意,比之前的戏弄更让他不知所措。
左奇函(松开一些怀抱,但依旧揽着他的腰,仔细查看他手腕和脖颈的痕迹,眉头紧锁)“除了这些,还有哪里不舒服?她有没有给你注射别的东西?”
张函瑞(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抽回手)“没有……就是信息素有点乱,抑制剂好像快失效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在持续发热,被两种强势Alpha信息素冲击后,原本被药剂压制的生理本能开始蠢蠢欲动。
左奇函眼神一暗,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张函瑞身上。外套上浓郁的红酒信息素瞬间将他包裹,形成一种暂时的、带有强烈左奇函个人印记的保护层,有效隔断了仓库内残留的雪松气息和其他杂乱信息素,也让张函瑞体内躁动的玫瑰稍微安定了一些。
张函瑞(拽了拽带着左奇函体温和气息的外套,心情复杂)“……谢谢。”
左奇函(没说什么,只是牵起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握得很紧)“我们回家。”
他没有用“回庄园”或“回宴会”,而是用了“回家”这个词。
张函瑞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走出昏暗的仓库。门外停着数辆黑色轿车,保镖们肃立周围。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有人拉开车门。
回程的车厢里异常安静。张函瑞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仓库里发生的一切——凌霜疯狂的眼神、冰冷的针尖、左奇函破门而入时逆光的身影、那个炽热到让人腿软的吻……以及他眼中那份真实的恐惧和此刻紧握不放的手。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左奇函。男人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握着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情绪,悄悄在张函瑞心间蔓延,冲淡了之前的愤怒、屈辱和惊吓。他似乎……并不是完全讨厌这种感觉。
车子没有驶回正在举行订婚宴的庄园,而是开往了左奇函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张函瑞(看着陌生的环境)“为什么来这里?”
左奇函(睁开眼,拉着他下车,走进直达顶楼的私人电梯)“那里人多眼杂,你现在的状态需要安静。这里安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
左奇函“而且,从今天起,这也是你的家。”
电梯迅速上升,密闭的空间里,两人交织的信息素愈发明显。张函瑞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左奇函的信息素对他产生了明显的影响,或者说,他的身体在主动迎合、渴求这种气息的安抚。
电梯门打开,是宽敞豪华、视野极佳的顶层公寓。左奇函将他带到主卧的浴室门口。
左奇函“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里面有新的睡衣。我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张函瑞(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很低)“……左奇函。”
左奇函“嗯?”
张函瑞(抿了抿唇)“……那个凌霜,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其实更想问,你怎么那么快找到我,你……是不是真的很担心我。但话到嘴边,却拐了弯。
左奇函(眼神冷了一瞬,语气却平静)“她会得到应有的‘照顾’,并且永远没有机会再靠近你。这件事,张家那边我也会处理,不用担心。”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张函瑞,下巴搁在他肩上,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属于自己的红酒气息混合着他原本的玫瑰香。
#左奇函(声音低沉)“现在,你只需要关心你自己。快去洗澡,别着凉。”
这个拥抱短暂而温暖,不带任何强迫意味。张函瑞心跳漏了一拍,匆匆“嗯”了一声,逃也似的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缓缓滑坐在地上,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他脑海中浮现左奇函给他戴戒指时的眼神,在仓库里找到他时的眼神,还有刚才拥抱他时的眼神。
张函瑞“家吗……”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戒指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属于左奇函的触感。愤怒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底下某些被他自己忽视已久的东西,正悄然流淌出来。
浴室门外,左奇函并没有离开。他倚在墙边,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目光沉沉。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保镖发来的最新消息,关于凌霜的背景调查正在深入。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屏幕,眼神锐利。
他的玫瑰受了惊吓,还差点被他人染指。这件事,绝不会轻易了结。而他和张函瑞之间,也因为这场意外的绑架,撕开了那层故作对立的表象,走向了全新的、更加复杂纠葛的篇章。温水冲刷着身体,也试图冲淡张函瑞心头的纷乱,但某些印记,一旦留下,便再难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