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最佳团体表演奖的获得者是——时代少年团《不完美的小孩》！"

掌声如雷。宋亚轩随着队员们起身，走向舞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这是他第一次以主唱身份获得个人奖项，尽管是团体表演奖，但那段突破性的即兴转音正是这首歌的灵魂所在。

接过奖杯时，宋亚轩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应该看向镜头，说些感谢词，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向站在队伍最边缘的马嘉祺。就像有某种引力，马嘉祺也正好看向他，嘴角挂着只有宋亚轩能读懂的微笑——骄傲、温柔，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那一刻，宋亚轩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人们总说眼睛会说话。因为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清晰地听到马嘉祺眼中的声音：我为你感到骄傲。

宋亚轩"这个奖要特别感谢我的队友们，"

宋亚轩对着话筒说，声音比想象中稳定。

宋亚轩"尤其是马哥，没有他就没有《不完美的小孩》这首歌。"

台下传来几声善意的起哄。宋亚轩没有解释更多，但耳根的热度暴露了他的心情。马嘉祺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但宋亚轩看到他耳尖也红了。

回到座位后，张真源悄悄捅了捅宋亚轩的腰。

张真源"刚才那段感谢词，粉丝们肯定要疯了。"

宋亚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在粉丝文化中，"特别感谢"几乎等同于公开表白。他偷瞄了一眼马嘉祺，后者正专注地盯着舞台，但紧绷的身体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颁奖典礼结束后，团队成员被带到后台休息室等待媒体采访。宋亚轩借口去洗手间，实际上是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转过走廊拐角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万能角色"...真恶心，现在还装什么兄弟情。"

宋亚轩猛地刹住脚步。那是李明的声音——马嘉祺的前队友，三年前因为霸凌丑闻被公司开除。

万能角色"你看到台上那个眼神了吗？"

李明继续说着，声音里充满恶意。

万能角色"马嘉祺看宋亚轩的样子，就差把'我在谈恋爱'写在脸上了。"

万能"小声点，"

另一个声音劝道。

万能"这里到处都是人。"

万能角色"怕什么？"

李明冷笑。

万能角色"谁不知道马嘉祺那点破事？高中时我就发现他看男生的眼神不对劲——"

宋亚轩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宋亚轩"闭嘴。"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走廊瞬间安静。李明转过身，脸上写满惊讶，随即变成讥讽。

万能角色"哟，这不是马嘉祺的小男朋友吗？"

血液冲上头顶，宋亚轩的拳头攥得生疼。他从未如此强烈地想要打一个人。

宋亚轩"向马哥道歉。"

他一字一顿地说。

万能角色"凭什么？"

李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宋亚轩。

万能角色"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们俩那点龌龊事——"

马嘉祺"我们的事轮不到你评价。"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马嘉祺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大步走来，挡在宋亚轩前面。

马嘉祺"李明，三年前的事还没让你学乖？"

李明脸色变了变，显然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万能角色"马嘉祺，你还是这么喜欢装好人。"

他讥笑道。

万能角色"但你骗不了我。你对宋亚轩什么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马嘉祺的身体微微绷紧，但声音依然冷静。

马嘉祺"滚。"

这个简单的字眼像刀一样锋利。李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在闻声赶来的保安注视下悻悻离开。

走廊重新恢复安静。宋亚轩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转向马嘉祺，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恐惧。

宋亚轩"马哥..."

马嘉祺"以后别单独行动。"

马嘉祺打断他，声音异常生硬。

马嘉祺"尤其是这种场合。"

宋亚轩怔住了。他以为马嘉祺会为他的挺身而出感到欣慰，至少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宋亚轩"我只是不想听他那样说你..."

马嘉祺"我不需要你保护。"

马嘉祺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宋亚轩心上。

马嘉祺"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你越维护我，他们就越兴奋。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宋亚轩胸口发闷。马嘉祺说得对，理智上他知道。但感情上，他无法接受马嘉祺被那样侮辱却要忍气吞声。

宋亚轩"我做不到。"

他直视马嘉祺的眼睛。

宋亚轩"尤其是当他说得...没那么错的时候。"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马嘉祺"什么意思？"

宋亚轩"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宋亚轩鼓起勇气。

宋亚轩"那天晚上在练习室，你说有话要对我说，但我去了，你却不在。"

马嘉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马嘉祺"我...临时有事。"

宋亚轩"连续一周躲着我，约好了又放鸽子，"

宋亚轩的声音开始发抖。

宋亚轩"如果你讨厌我了，直接告诉我，别这样折磨我。"

马嘉祺"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马嘉祺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像后悔般咬住嘴唇。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说话声，他一把拉住宋亚轩的手腕。

马嘉祺"不是这里。等回宿舍再说。"

媒体采访和庆功宴像一场漫长的酷刑。宋亚轩机械地回答着问题，笑容完美无缺，但思绪早已飘远。马嘉祺坐在角落，同样安静得出奇，只有张真源时不时投来担忧的目光。

回宿舍的车上，宋亚轩和马嘉祺默契地坐在了最后一排。夜色中，两人的手臂偶尔相碰，又迅速分开，像两块同极相斥的磁铁。

宿舍楼下的电梯慢得令人心焦。当终于到达他们居住的楼层时，宋亚轩几乎要窒息了。马嘉祺掏出钥匙，手微微发抖，试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马嘉祺"去我房间。"

他低声说。

马嘉祺的房间比宋亚轩想象的更整洁，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物品，只有床头放着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他们团队的合照。宋亚轩注意到，相框边缘有些磨损，像是经常被拿起来看。

马嘉祺"坐。"

马嘉祺指了指床，自己却站在窗边，与宋亚轩保持着安全距离。

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宋亚轩盯着地板上的某一点，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听马嘉祺的解释。也许有些东西，不说破反而能维持得更久...

马嘉祺"我那天确实去了练习室。"

马嘉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马嘉祺"但在门口看到了林姐。她在和公司高层通话，说...如果我们两个的'特殊关系'再这么明显，他们会采取行动。"

宋亚轩猛地抬头。

宋亚轩"什么行动？"

马嘉祺"把我调去海外分部。"

马嘉祺苦笑。

马嘉祺"或者给你安排单人活动，彻底分开我们。"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拳击中胸口。宋亚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知道公司对艺人恋情的态度，但没想到会这么严厉。

马嘉祺"所以我开始疏远你。"

马嘉祺继续道，眼神飘向窗外。

马嘉祺"我以为这样能保护你...保护我们两个的事业。"

宋亚轩"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宋亚轩"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所谓的'行动'吗？"

马嘉祺终于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痛苦的光芒。

马嘉祺"你应该在乎！亚轩，你才十九岁，前途无量。如果因为一段...关系毁了这一切，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宋亚轩"一段关系？"

宋亚轩站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宋亚轩"这就是你对我们的定义？"

马嘉祺"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马嘉祺突然提高了声音，又迅速压低。

马嘉祺"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我对你的感觉...这不正常，亚轩。我不应该这样看着一个队友，一个比我小四岁的男孩..."

宋亚轩"为什么不正常？"

宋亚轩向前一步。

宋亚轩"因为我们都是男的？因为我们是队友？还是因为你害怕了？"

马嘉祺像被击中般后退一步，背抵在墙上。

马嘉祺"都是。"

这个坦诚的回答让宋亚轩停住了脚步。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花香。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提醒着他们外面还有一个真实的世界，有规则，有评判，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宋亚轩"那现在呢？"

宋亚轩轻声问。

宋亚轩"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躲着我？直到公司满意为止？"

马嘉祺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

马嘉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毁了你的未来。"

宋亚轩"我的未来我自己决定。"

宋亚轩又向前一步，现在他们几乎呼吸相闻。

宋亚轩"如果你真的只把我当队友，我会接受，然后学着保持距离。但如果不是..."

他鼓起全部勇气，伸手抚上马嘉祺的脸颊。马嘉祺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睛此刻波涛汹涌。

宋亚轩"如果不是，"

宋亚轩轻声说。

宋亚轩"就别再推开我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宋亚轩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感受到马嘉祺急促的呼吸拂过他的手指。然后，像慢动作一般，马嘉祺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肩膀。

马嘉祺"我试过..."

马嘉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宋亚轩从未听过的脆弱。

马嘉祺"我真的试过只把你当弟弟...但当你在台上领奖，当你在李明面前维护我...我..."

宋亚轩用另一只手环住马嘉祺的腰，将他拉近。这个拥抱笨拙而紧绷，像是两个不习惯亲密的人在学习一种全新的语言。

宋亚轩"看着我。"

马嘉祺缓缓低头，眼中盛满了宋亚轩从未见过的情绪，还有某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宋亚轩突然明白了，这就是答案，无需言语。

他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生涩而短暂，更像是一个试探。但当宋亚轩准备退开时，马嘉祺的手突然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不同于平日的克制，这个吻里带着某种绝望的意味，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宋亚轩的嘴唇微微发麻。马嘉祺的额头抵着他的。

马嘉祺"我们该怎么办？"

马嘉祺低声问，更像是在问自己。

宋亚轩刚想回答，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马嘉祺皱眉掏出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马嘉祺"是林姐。"

他按下接听键，林姐的声音即使在不开免提的情况下也清晰可闻。

"立刻来公司一趟，你们两个。现在。"

挂断电话，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不安。深夜紧急召唤，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马嘉祺"有人爆料了。"

马嘉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马嘉祺"可能是李明，也可能是..."

宋亚轩"不重要。"

宋亚轩握住他的手。

宋亚轩"我们一起面对。"

马嘉祺紧紧回握，像是要把这个瞬间铭记于心。在走向电梯的路上，他突然停下。

马嘉祺"亚轩，不管待会发生什么...记住这不是结束。"

宋亚轩点点头，喉咙发紧。他知道马嘉祺是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而他自己，还天真地希望事情不会那么糟。

但当他看到公司会议室里林姐铁青的脸色和高层们严肃的表情时，宋亚轩意识到，风暴才刚刚开始。

经纪人"坐下。"

林姐推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匿名邮件。

经纪人"有人向董事会和主要媒体发送了这个。"

宋亚轩凑近一看，血液瞬间冻结。邮件里有十几张照片：他们在天台的近距离对视，庆功宴上他拉住马嘉祺的手，甚至还有昨晚马嘉祺送他回宿舍时在门口的拥抱。每张照片都配有煽动性文字，最醒目的一张上打着血红的大字："当红男团成员不正当关系实锤"。

宋亚轩"这是诬陷！"

宋亚轩脱口而出。

宋亚轩"我们从来没有——"

万能角色"不重要。"

公司公关总监冷冷打断。

万能角色"照片是真的就够了。现在，我们需要决定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马嘉祺的手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宋亚轩的，温暖而坚定。

但至少，他们不再需要隐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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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