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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影交错

all轩:雨中逢花

Encountering flowers in the rain.

连续三天,宋亚轩的桌上都会准时出现一杯温水。

第一天他以为是助理放的,第二天发现水温刚好是40度——他最常喝的温度,第三天他提前结束录制回休息室,撞见马嘉祺正把杯子放在他桌上。

宋亚轩

"马哥?"

宋亚轩

宋亚轩站在门口,看着马嘉祺像做错事般迅速收回手。

马嘉祺转身时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马嘉祺
马嘉祺

"嗓子好些了吗?昨天听你咳嗽。"

宋亚轩眨了眨眼。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细节,马嘉祺不仅发现了,还记在心里。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既温暖又不安。

宋亚轩

"谢谢。"

宋亚轩

他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马嘉祺的手背,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水是甜的,里面掺了蜂蜜。

从那天起,马嘉祺的关照变得无处不在。排练时总站在能随时扶住他的位置,盒饭里悄悄挑走他不爱吃的胡萝卜,甚至在他还没觉得冷时就调高了休息室的空调温度。

宋亚轩对这种过度的关注感到不适。十七年来,他习惯了做照顾别人的那个角色——在家里是懂事的长子,在团队里是调节气氛的开心果。现在突然有人看穿他完美笑容下的裂缝,还试图往里面填东西,这让他坐立不安。

宋亚轩

"马哥,"

宋亚轩

第五天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宋亚轩

"你不用这样。"

宋亚轩

马嘉祺正在帮他整理歪掉的衣领,闻言手指一顿。

马嘉祺
马嘉祺

"哪样?"

宋亚轩

"就是..."

宋亚轩

宋亚轩指了指水杯,又指了指空调。

宋亚轩

"这些。我不是需要特别照顾的人。"

宋亚轩

马嘉祺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褐色,像琥珀。

马嘉祺
马嘉祺

"我知道,"

他轻声说。

马嘉祺
马嘉祺

"但接受别人的关心不代表软弱。"

宋亚轩哑口无言。马嘉祺总能精准地戳中他内心最隐秘的想法。

#经纪人 "孩子们,过来一下。"

经纪人林姐在门口招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会议室里,林姐将一叠行程表分发给成员们。宋亚轩注意到马嘉祺的那份上多了一个红色标记。

#经纪人 "嘉祺,明天下午的个人采访别忘了。"

林姐特意提醒。

#经纪人 "媒体很重视这次独家。"

马嘉祺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宋亚轩发现他无意识地在用指甲掐自己虎口——这是马嘉祺紧张时的小动作,他最近才发现的。

散会后,林姐单独叫住了马嘉祺。宋亚轩假装在门口系鞋带,断断续续听到几句对话。

"...和亚轩走得太近了...粉丝已经开始注意...保持适当距离..."

马嘉祺的声音很低,宋亚轩只捕捉到几个词。

"...只是照顾...他需要..."

鞋带系了又解,解了又系,直到林姐的高跟鞋声逼近门口,宋亚轩才慌忙站起来离开。

那天晚上,宋亚轩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灯光刺眼,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台下渐渐坐满了人,所有面孔都模糊不清,只有前排的父母面容清晰——父亲皱着眉头看表,母亲低头刷手机。他想跳舞,双腿却像灌了铅;想唱歌,声带却像被割断。观众开始喝倒彩,有人往台上扔东西...

宋亚轩

"不要!"

宋亚轩

宋亚轩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对面床铺的手机亮着微弱的光。

马嘉祺
马嘉祺

"做噩梦了?"

马嘉祺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被子摩擦声。

宋亚轩急促地呼吸着,梦境的余韵还缠绕在心头。他不想承认自己脆弱到被噩梦吓醒,但颤抖的手指背叛了他。

床垫一沉,马嘉祺坐到了他床边。没有多余的询问,只是递过一杯水和两粒白色药片。

马嘉祺
马嘉祺

"褪黑素,"

马嘉祺解释。

马嘉祺
马嘉祺

"不会上瘾。"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吞了下去。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马嘉祺
马嘉祺

"经常做噩梦?"

马嘉祺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色。

宋亚轩摇摇头,又点点头。

宋亚轩

"...从小学开始。"

宋亚轩
宋亚轩

"每次重要演出前都会。"

宋亚轩

马嘉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小时候怕打雷。"

宋亚轩惊讶地抬头,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马嘉祺嘴角的自嘲弧度。

马嘉祺
马嘉祺

"七岁那年父母离婚,那天晚上雷雨交加。"

马嘉祺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马嘉祺
马嘉祺

"后来一到雷雨天,我就会躲进衣柜,觉得那样比较安全。"

宋亚轩不知道该说什么。马嘉祺在团队里一直是稳重可靠的大哥形象,这种童年阴影的袒露让他心脏微微发紧。

宋亚轩

"你是怎么...好的?"

宋亚轩
马嘉祺
马嘉祺

"没完全好。"

马嘉祺笑了笑。

马嘉祺
马嘉祺

"二十岁的人了,听到雷声还是会下意识找掩体。但后来我发现,如果有人陪着,就没那么可怕。"

宋亚轩攥紧了被子。他想起十二岁那年第一次独唱比赛,因为一个音准失误,父亲整整一周没和他说话。从那以后,每次登台前他都会反复练习到嗓子沙哑,生怕再犯一点错误。

宋亚轩

"我爸妈..."

宋亚轩

他开口,又停住了。这些事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马嘉祺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宋亚轩

"我爸爸是音乐老师,"

宋亚轩

宋亚轩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羽毛。

宋亚轩

"我五岁开始学琴,弹错一个音,练习时间就加十分钟、打手板。"

宋亚轩

他苦笑一下。

宋亚轩

"有一次我发烧到39度,他让我戴着口罩继续练,说真正的艺术家能克服任何困难。"

宋亚轩

马嘉祺的呼吸变重了,但没打断他。

宋亚轩

"我妈更关心我有没有在镜头前保持完美形象,而不是我开不开心。"

宋亚轩

宋亚轩盯着自己的手指。

宋亚轩

"上次回家,我发现我房间里装了十几个摄像头,为了'记录我的成长'。"

宋亚轩

说到这里,他突然哽住了。那些被监视、被评判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呼吸困难。

马嘉祺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温暖干燥。

马嘉祺
马嘉祺

"在这里你很安全。"

马嘉祺
马嘉祺

"没有人会在这里评判你。"

宋亚轩鼻子一酸。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筑起的高墙裂开了一道缝。

他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直到宋亚轩的呼吸平稳下来。

马嘉祺
马嘉祺

"睡吧,"

马嘉祺站起身。

马嘉祺
马嘉祺

"明天还有录制。"

宋亚轩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又立刻松开。

宋亚轩

"...谢谢。"

宋亚轩

他小声说,为这难得的脆弱感到羞耻。

马嘉祺顿了顿,揉揉宋亚轩的头发,像对待一个受惊的孩子。

马嘉祺
马嘉祺

"有事就叫我,我睡眠浅。"

那晚之后,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

宋亚轩开始允许自己在马嘉祺面前展现不完美的一面:练习时累了就直接躺在地板上,不再强撑着假装没事;吃到不喜欢的食物会皱眉而不是强迫自己咽下去;甚至偶尔会在马嘉祺面前发呆,不用时刻保持"快乐病毒"的状态。

而马嘉祺似乎也很享受这种特权,他看宋亚轩的眼神越来越柔软,有时甚至会露出一种近乎宠溺的微笑。

张真源
张真源

"你们俩最近是不是太黏了?"

一天午休时,张真源突然凑过来问。

宋亚轩正喝着马嘉祺给他泡的柚子茶,闻言差点呛到。

宋亚轩

"什么?"

宋亚轩
张真源
张真源

"别装了,"

张真源压低声音。

张真源
张真源

"马哥现在看你的眼神,跟看我们完全不一样。"

宋亚轩耳根发热,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正在和工作人员交谈的马嘉祺。仿佛有感应般,马嘉祺也正好看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马嘉祺对他眨了眨眼。

张真源
张真源

"看吧!"

张真源得意地说。

张真源
张真源

"我就说..."

马嘉祺
马嘉祺

"说什么呢?"

马嘉祺走过来,手自然地搭在宋亚轩肩上。

张真源
张真源

"说你们俩..."

张真源话到一半,被宋亚轩警告地瞪了一眼。

张真源
张真源

"...特别有团队精神!对,团队精神!"

马嘉祺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

那天晚上回宿舍,宋亚轩发现床头多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个星空投影灯,附着一张字迹工整的卡片:

"黑暗没那么可怕,你可以自己创造星光。——M"

宋亚轩把卡片拿出来,第一次允许自己思考一个可能性:也许,只是也许,他不必永远做那个完美无缺的人。也许有人会喜欢那个藏在完美面具下,真实而破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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