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灰看向分神甲组,是自己的五师兄和幻法宗的长老。
擂台上二人处于对峙,慕琛一直在找对方的突破口,幻法宗是法修宗门,所以大多数都不适合近战。法术接连攻击撞破了土墙。
时希在台上看的分明,若是真的有一方赢的话,另一方也会受很重的伤。这两人修为都是分神境大圆满期,虽然慕琛习过剑,但很明显并不精通,他所精通的阵法不适合这种擂台,所以很大可能会输。
果然,不出所料,慕琛每次画阵法都被对手打断了节奏被逼到了擂台边缘,后面法杖直接抵到了他的脖颈间。
"慕道友,我赢了。"
"道友出手神速,慕某不敌。"
黎灰看他们出手也多多少少明白自己那几个师兄师姐的实力,大师兄擅长卜卦和剑术,二师姐医剑双修,三师姐剑丹双修,四师兄纯剑修,在剑道一上是几个人中最厉害的,五师兄看样子更精通阵法,对于剑道上并没有多大的天赋,六师姐剑法双修。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面,都在抽签淘汰中过,时希都觉得这十几天比过往的数百年来都是那么的漫长,毕竟以前不是闭关就是在游历,如果不是这种,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不得缺席的大比她绝对不会想来。
终于到了最后一场,合体期甲组天衍仙宗冷倾玉对战九华宗长老温如玉。
九华宗长老弟子大部分都是符修和阵修,也有少数的剑修,刚好温如玉就是这少数中的其中一个,剑符双修,同样也是合体期初期。冷倾玉可不敢小看这个对手,毕竟二人都已经打到最后了,虽然他不像清瑶仙尊那样可以以指代笔天地为纸,但也是同辈修士里面较强的。
"温道友,请赐教。"冷倾玉清冷的声音响气,右手执着一把水剑。
温如玉也不废话,手里同样执着一把绿色的剑。
温如玉一边抵挡冷倾玉挥来的剑气一边拉开距离念咒语、扔符咒,冷倾玉每次在温如玉扔过来符纸的时候形成一道水墙,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躲的时间长了,冷倾玉也发现了温如玉其实是如同其他符修一样也会害怕被近身,符修有一点不好就是没有什么自保能力,不像体修一样皮糙肉厚砍几刀跟挠痒痒一样。
冷倾玉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对手的剑术也是花架子呢?就像是五师弟一样学剑术只是为了临时保命,再加上往届以符纸攻击为主,对手近身的时候才会使用剑。
温如玉微微瞪大了眼睛,因为冷倾玉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她这次不再想近他身,而是在远处挥舞着剑气,然后运转弱水剑法,身边的藤蔓都被水刃削的差不多了。
在这个时候冷倾玉忽然近身,温如玉猝不及防挡了一下,手中的剑被忽然而来的剑气震得发颤。
果然不出所料,他的剑道不够深。
在每次的重复攻击消耗之间来回,温如玉最终还是受不了了,手中的剑滑落地上,脖颈间背横着一把水剑。
"合体期魁首冷倾玉。"
时希目光中带着些感慨,曾经她是弟子的时候没有能力取得魁首,后面她当宗主了也不能参加这等大比。
黎灰回过头去看时希的双眸,现在已经结束了,她应该还记得吧。
"师尊,您还记得您的承诺吗?"黎灰传音给正在发愣的时希。
时希被小徒弟忽然的传音打断了思绪,传音回复道。"回去再说。"
等到大比结束的时候时希还想像往常一样先行,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师叔,何不与师侄叙叙旧。"安则之传音道,自从比完赛的时候视线就一直在高台上停留。
时希缓慢的朝他看过来,视线对上的瞬间就移开了目光。在她看来她与安则之没什么好说的,他只是她的师侄,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可能。
"徒儿,先与为师回去。"
旁边的黎灰有微微的惊讶,今日夺魁的是她的徒弟,她难道不多待一会吗?虽然满腹的疑问但都压在了心里,随后温顺的点了点头。"好。"
时希与黎灰刚踏进仙隐峰,后面传来了安则之的声音。"小师叔是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黎灰听出了点不对劲出来,怎么像都是师尊的风流债,可看时希一脸淡定没有丝毫慌张的样子又不由得放下心来。
时希眼看着人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了,只好挥挥手把黎灰打发走,说是要与安则之商量事情。黎灰纵使觉得有些不满,也没有留下来,
时希把安则之领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是她平时清修练剑的地方,给安则之倒了一杯茶。
"安师侄,找我有什么事?"时希把话题给挑明了,她可不信安则之只是单纯过来叙旧的。
"小师叔,为什么......"安则之话到嘴边愣住了,他想问小叔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躲着自己,可好像又没有资格去问这个问题。
"安则之,你何必要执着于我呢?明知不会有结果的,不是吗?"时希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太多的师侄,就算是仰视着他也丝毫不减上位者的气场。
时希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叫他师侄,而是喊了他的名字。
安则之心里突然刺痛了一下,这种痛是酸涩的。他并不相信一眼万年,直到见过那么惊才绝艳的小师叔,就再也忘不掉了。
她当初是多么的惊才绝艳。当年灵虚师叔主将他带回来时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便已是金丹,他那个时候正值弱冠,修行了数十年才达到金丹期,见到时希这么个少年天才也是稀奇并与之邀战,哪怕是最后二人都一身伤,他仍旧觉得这个少年师叔很厉害。他觉得小师叔是神女下凡,清冷傲骨,光风霁月。
"安师侄,你明明曾是天之骄子,就是因为困于情而耽误修行甘心吗?"时希是真心的为让安则之好,越是执着于过去越是清静不下来修炼。
"小师叔有何指教?"安则之疲惫的开口。
时希以为这么多年来他总归放下了,没想到他还是当初那个少年,还是那么的执着专一。当她知道安则之对她有情,她第一反应是疲惫,不知该作何选择?他不是别人,他是和她关系很好的师侄,她想快刀斩乱马却发现还是狠不下心来,于是后来尽量减少了二人的见面,反正最终时间会消磨一切。
"不知......"时希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让她回答这个问题似乎是比建立聚宝阁的时候还要难。
安则之见状,也没有强求,而是苦涩的笑了笑。"小师叔也累了,师侄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就这样,给彼此留下点相处的余地吧。
安则之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落荒而逃,黎灰见状,也好奇这两人说的什么?
"师尊,弟子进来?"
"进吧。"
黎灰一进来就看到了时希头疼的按着太阳穴,看面色也是非常的疲惫,难道刚刚与安则之发生了点什么不愉快的?
"师尊,弟子帮您按按。"黎灰说完,双手轻轻的按着时希的太阳穴。
"你想要什么?"时希经过了刚刚的事情,并不想要太多弯子,直接问黎灰。
"师尊可以陪徒儿一起去历练吗?"
"嗯,最近几日先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