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回到屋内,闭目前,犹豫了一下。竖起耳朵等待片刻,屋外没有动静。
纪伯宰催动法力,霎时间,屋内气流翻涌,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一圈旋转的风涡,周遭景物在法力震荡下开始扭曲模糊。
可就在术法即将成型的刹那,屋外突然传来带着穿透力的女声:“以篾片逼学难为之礼,这般苦差事,我,我不干了!”
施法被打断,纪伯宰猛地睁眼,咬牙低语:“我才不干了呢!”
他怒气冲冲起身,等待不休解除屏障。
不休,神色平静看着他道:“属下这次就没施法。”
纪伯宰一噎,脸色更沉,大步流星朝着庭院走去。
院中,上官浅正与荀婆婆隔着石桌对峙。
她身着红纱裙,身形纤细,此刻正缩着肩膀往后躲,眼眶微红,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荀婆婆手里攥着一根篾片,气得手抖:“五日后便是青云大会,你连个基本礼都做不对,日后见了神君和公主,岂不是要丢尽主上的脸!”
说着便要扬手抽打。
上官浅侧身避开,动作带着几分柔弱,眼底却毫无慌乱。
借着转身的间隙,余光飞快扫过屋内方向,确认纪伯宰已被惊动。
趁荀婆婆再次挥片的瞬间,她装作脚底一滑,看似无意般撞在荀婆婆身上,篾片便顺势落入她手中。
握着篾片转身时,她身子微微一颤,像是受惊过度没拿稳,篾片带着气流擦过刚走近的纪伯宰耳畔。
庭院瞬间死寂。荀婆婆僵在原地。
上官浅脸上霎时褪去血色,嘴唇微微发颤,露出十足的慌乱。
她捧着篾片,先怯生生地递向纪伯宰,指尖微微颤抖,见他脸色铁青未接,又转向荀婆婆,声音带着哭腔:“婆婆,我……我不是故意的。”
荀婆婆别过脸不接,她便手足无措地将篾片背到身后,趁着低头抹泪的空档,手腕轻轻一扬,篾片悄无声息坠入旁边的荷塘,只溅起一点微澜。
纪伯宰后牙槽都快咬碎了,一字一顿道:“是,又,怎,么,了。”
上官浅立刻垂下眼帘,肩膀微微耸动,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却依旧条理分明:“婆婆教导明意礼仪,不过一处细节没做好,便要拿篾片罚我。”
“这礼仪太过繁杂,明意资质愚钝,实在学不会,婆婆何苦这般逼我……”
荀婆婆见状,立刻指着她对纪伯宰道:“主上,您可别被她这副模样骗了!青云大会的章程、祝星糕的配方,她答得头头是道,怎么偏到行礼就错漏百出?她分明是故意的!”
“我没有故意!”上官浅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她看向纪伯宰。
“明意自小在寒暑之水长大,那边从无这般繁琐规矩,向来随性。”
“倒是大人,您刚离开沉渊时,面对陌生的礼法,想必也有过手足无措、怕做错受罚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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