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深处…挪动了一下?!
“什么声音?!”黑衣人们吓得齐刷刷后退一步,刀都握不稳了!
那黑犬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屎尿齐流,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刀疤脸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不对劲!撤!先撤出去!”
但…已经晚了!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暴戾到极致的恐怖意志…如同实质的海啸…猛地从洞内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谷地!
这一次,不再是针对白楚怀中矿砂的贪婪…而是…被一群“蝼蚁”贸然闯入领地、反复挑衅的…滔天震怒!
“吼——!!!”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接近的咆哮,猛地从洞深处炸响!整个山体剧烈震动!乱石簌簌滚落!
堵在洞口的半塌岩石轰然崩碎!一股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浓郁黑煞和暗金流光的冲击波…如同火山喷发…悍然冲出洞口!
“不好!快跑!”刀疤脸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但那股冲击波速度太快!范围太广!
首当其冲的两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碾过,瞬间爆成两团血雾!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后面的黑衣人被冲击波扫中,如同断线风筝般吐血倒飞,筋断骨折,落地后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刀疤脸和另外两个靠后的家伙侥幸没被正面击中,却被那恐怖的威压和气浪狠狠掀飞,重重砸在远处石壁上,口喷鲜血,重伤倒地!
仅仅一击!十余名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白楚躲在巨石后,被那恐怖的冲击震得气血翻涌,耳膜嗡嗡作响,吓得肝胆俱裂!他知道那东西厉害…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
这根本不是打架…是碾蚂蚁!
洞内,锁链疯狂崩扯的巨响和那东西暴怒的咆哮持续不断,整个山谷地动山摇!但它…似乎…依旧被限制在洞内?无法真正冲出?
机会!
白楚心脏狂跳,猛地从石后窜出,看也不看地上那些死伤的黑衣人,朝着吓傻了的石生藏身之处疯狂冲去!
“走!快走!”他一把拉起瘫软的少年,没命地朝着与矿洞相反的方向狂奔!
必须趁那东西发泄怒火、暂时无暇他顾的时候…逃得越远越好!
两人跌跌撞撞,拼尽全力奔逃。身后,矿洞方向的恐怖动静持续不断,仿佛天塌地陷。
跑了不知多远,直到彻底听不见那可怕的声响,两人才力竭地摔在一片茂密的荆棘丛后,大口喘气,浑身抖得不像话。
“死…死了…都死了…”石生眼神呆滞,喃喃自语,显然吓破了胆。
白楚也是心有余悸,后背冰凉。赌赢了…但也…太吓人了…
休息片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兵解决了…暂时安全了…
但这里…绝不能久留!那妖道肯定还有更多人!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山区!
他拉起还在发抖的石生:“还能走不?得赶紧离开这!”
石生茫然点头,腿还是软的。
两人互相搀扶着,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大山更深处跋涉。
一路上,白楚心事重重。矿砂是拿到了,伤也好了大半,可右臂里那俩祖宗…越来越不对劲了。
自从矿洞那次共鸣和之后大量吞噬矿砂,它们就异常“安静”。但这种安静…透着股邪性。像是…吃饱了…在…消化?或者说…在…酝酿什么?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新生的元气…似乎…带上了某种…极其微弱的…锋锐和…沉重的混合特质?运转时,刺痛感减轻了,却多了种…难以形容的…滞涩和…压力?
是好是坏?他完全没底。
此外…那湖里的东西…那锁链…那妖道…静尘师叔和慧明的仇…这一切都像巨石压在心口。
必须…必须尽快彻底掌握力量!至少…有自保之力!
傍晚时分,两人找到一处隐蔽的山缝歇脚。
白楚取出矿砂,再次服用疗伤。这次,他刻意引导着那丝新生的、带着特异属性的元气,尝试去…接触…右臂深处那沉寂的力量。
过程极其艰难,如同用丝线去撬动巨石。那俩祖宗毫无反应,死沉死沉。
但他不死心,一遍遍尝试。
夜深人静,石生早已累得睡熟。
白楚盘膝坐着,心神沉入体内,全部意念都集中在右臂。元气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冲刷着臂骨经脉,一次次试探那沉寂的核心。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心神耗尽,快要放弃时——
那沉寂的核心…极其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不是锐气,也不是龙煞…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被同类元气长期浸润后…产生的…一丝极其隐晦的…“接纳”感?!
虽然微弱到几乎忽略不计,但…确确实实…有反应了!
白楚精神猛地一振!有门!
他不敢怠慢,继续小心翼翼引导元气,如同春雨润物,耐心至极。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亮,白楚睁开眼,虽疲惫,眼中却带着一丝振奋。虽然进展微乎其微,但…方向似乎对了!那铜墙铁壁…终于松了一丝缝隙!
只要坚持下去…或许…真能…
“白大哥…你脸色好差…”石生醒来,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白楚摇摇头,收起矿砂,“走吧,继续赶路。”
两人继续跋涉。一路上,白楚一边赶路,一边不断尝试引导元气,与右臂那丝“接纳”感建立更深的联系。
效果缓慢,却持续不断。他对元气的控制越发精细,右臂那沉甸甸的感觉…似乎也…轻盈了那么一丝丝?
希望,如同石缝里的小草,顽强生长。
又走了两日,深入山脉腹地,人迹罕至。
这天中午,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林地,前方忽然传来巨大的水声。
走出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巨大的瀑布如同银练,从百丈高的悬崖上轰然砸落,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水潭,潭水幽蓝,雾气氤氲。瀑布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险峻峭壁。
“好…好大的水…”石生看得目瞪口呆。
白楚也是心中震撼。这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倒是個躲藏的好地方。
他目光扫过瀑布和水潭,忽然…猛地定格在瀑布后方…那水幕遮掩的峭壁上…
那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幽深的…洞穴入口?!
而且…那洞口附近的岩石颜色…隐隐泛着一种…熟悉的…暗沉金属光泽?!
难道…
他心脏猛地一跳!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窜入脑海!
这地形…这瀑布…这疑似矿脉的岩层…
难道…这瀑布后面…是那恐怖矿洞的…另一个出口?!或者说…是那条地下暗河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