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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白凰(上)

斗二:若我长存

冰冷的雨水渗入泥土,浸湿了她稚嫩的羽毛。她不明白为什么父母的身体变得这样僵硬冰冷,不再用温暖的羽翼包裹她。

她只是固执地依偎在双亲之间,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徒劳地想要汲取那早已消散的余温。

四周弥漫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那场惨烈的战役刚刚平息,星斗大森林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踉跄着穿过倒下的古木走来。那是一只与幼凰体型相仿的翡翠天鹅幼鸟,羽翼还未完全丰满,但周身已经流转着纯净的生命气息。

小碧姬停在几步之外,翡翠般的眼眸怔怔地望着眼前凄凉的景象。她认识那陨落的白凰,也认得中间那只瑟瑟发抖的幼鸟。

她们曾在森林的庆典上远远见过,那时她们都还被父母护在羽翼之下。

“凰……”小碧姬轻声呼唤,小心翼翼地靠近。

幼凰抬起头,鎏金色的眼瞳里满是迷茫与无助。两个失去庇护的幼崽在废墟中静静对望。

小碧姬鼓起勇气,展开自己尚且稚嫩的羽翼,轻轻覆盖在对方被雨水打湿的身上。虽然还不够宽厚,却传递着真实的温暖。

“别怕,”年幼的碧姬声音还很稚嫩,却带着与生俱来的温柔,“我也没有家人了。以后……我们做彼此的家人好不好?”

幼凰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终于不再固执地依偎着冰冷的躯体,轻轻靠向了身边唯一的温度。

母亲本可以活下来。

碧姬后来告诉她,以母亲的力量,即便重伤,也足以引动涅槃之火,浴火重生。这是青羽白凰一族与生俱来的天赋,是她们最强大的保命底牌。

但在那一刻,母亲回首,鎏金色的眼瞳穿越纷飞的战火与鲜血,深深地望了一眼蜷缩在破碎巢穴中、惊恐无助的幼女。

下一刻,母亲燃烧了。

那不是涅槃之火,而是更古老、更决绝的本源燃烧。浩瀚磅礴的血脉之力与生命精华被强行剥离、凝聚,化作一道温暖而强大的光流,精准地没入幼凰体内。那是剥离自身存在的一切,将过去与未来都熔铸其中的、最彻底的传承。

力量传承完成的瞬间,母亲华美的羽翼寸寸化为光点,她最后看了一眼伴侣陨落的方向,发出一声解脱而凄然的清鸣。

番外:白凰 · 神性

那股在她体内流转的、源自母亲牺牲的庞大力量,随着年岁增长,渐渐显露出其真正的特质。

它并不暴烈,不具侵略性。当她在森林中练习掌控这份力量时,溢散的余波会让受伤的草木复苏,让受惊的幼兽安宁。它温暖而浩瀚,如同冬日阳光,包容而慈悲。

碧姬曾看着她治愈一只被猎魂师陷阱所伤、对人类充满仇恨的月光狐。那狐狸在她青白色的光晕中渐渐平静,眼中的暴戾化为泪水。

“他们那样伤害我们,”年幼的碧姬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还能如此平静地治愈他们的造物?”

小白凰收回力量,看着那只月光狐蹒跚着回归森林深处。她的鎏金色眼瞳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了然。

“碧姬,”她轻声说,声音空灵而遥远,仿佛在复述某个刻在血脉深处的箴言,“母亲留给我的力量,源于‘守护’,而非‘仇恨’。”

她抬起眼眸,望向星斗大森林无边无际的树海,也仿佛在望向森林之外,那片人类统治的世界。

“人类猎杀魂环,是源于他们对力量的渴望,对生存的挣扎,对寿命的恐惧……那是他们身为‘蝼蚁’,在短暂生命中本能地向上攀爬。而我们……”

她周身泛起青白色的光晕,神圣而温和。

“我们生而强大,寿命漫长,拥有他们穷尽一生也无法理解的力量。神,怎么会因为蝼蚁试图啃食自己的衣角,就降下灭世的雷霆呢?”

她看向自己的好友,眼神清澈而悲悯:“那不是懦弱,碧姬。那是……慈悲。”

这份源自血脉、由母亲用生命固化的神性,从此成为了青羽白凰力量的基石。它让她强大,却也注定让她承受更多。她注定要站在更高的维度,去俯瞰,去包容,去守护——即便守护的对象中,也包括那些不断伤害她们的人类。

这份与生俱来的慈悲,是她的宿命,也是她未来一切痛苦与挣扎的源头。她将用这份力量去抚平伤痛,去庇护弱小,也将在人类的无知与贪婪中,一次次被误解,被伤害。

那是在她巡弋至森林边缘时,遇到的一只罕见的噬魂鸦幼雏。它通体羽毛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幽暗色泽,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一只翅膀不自然地扭曲着,发出凄厉可怜的哀鸣。

噬魂鸦一族在魂兽中名声并不好,它们天生能汲取其他生灵的微弱魂力成长,行事诡谲。但眼前这只如此幼小、重伤濒死,白凰守护弱小的本能压倒了对它族群本性的警惕。

她没有犹豫,青白色的生命光华如同月辉般洒落,包裹住那只噬魂鸦幼雏。她耗费了数日魂力,细心为其接续断骨,驱散它体内一股阴寒的能量。那幼雏在她救治期间,表现得异常温顺亲昵,甚至会用头蹭她的羽翼,眼中满是依赖。

然而,就在她即将治愈其最后一点暗伤时,那“幼雏”眼中依赖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谋得逞的残忍与贪婪。它发出一声刺耳扭曲的尖啸,那根本不是幼鸟能发出的声音!

随着这声尖啸,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人类魂师瞬间暴起!无数特制的、闪烁着符文光芒的锁链与巨网从天而降,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囚笼。这些人显然有备而来,他们的魂技并非强攻,而是层层叠叠的束缚与控制,目标明确——活捉她,抽取那至高无上的青羽白凰血脉!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噬魂鸦天生能模拟虚弱状态吸引猎物,这只“幼雏”更是被人类驯服,以其天赋演技,配合这阴毒的陷阱。连日来的亲昵,全是麻痹她的表演。

愤怒与被背叛的痛楚瞬间涌上心头。她周身光芒大盛,恐怖的威压即将化作毁灭的风暴。

可最终,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守护”神性再次遏制了杀意。她可以惩戒,却难以对曾倾力救治、哪怕只是伪装的生命痛下杀手。

浩瀚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下,将所有魂师连同那只噬魂鸦死死压趴在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们眼中充满了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恐惧。

她看着那只在威压下瑟瑟发抖、眼神却依旧闪烁着狡诈与恶毒的噬魂鸦,鎏金色的眼瞳里是深深的悲凉。

就在她震慑住全场,心神因这背叛而震荡的刹那——

嗤!

一道乌光,悄无声息地从极远处密林的阴影中射出!那是一支通体漆黑、淬着诡异墨绿色毒液的弩箭,速度快到超越视觉的捕捉,精准地抓住了她心神摇曳的瞬间空档。

剧痛从腿部炸开!那墨绿色的毒素极其霸道,不仅疯狂侵蚀她的生命本源,更带着一种针对她涅槃能力的诡异干扰力,让她体内的力量瞬间陷入紊乱与凝滞。

她踉跄一下,低头看着腿上那支仍在颤动的毒箭,感受着生机与力量正被快速剥离。她看向那只噬魂鸦,它竟在威压下咧开嘴,发出无声的、嘲弄的嘶鸣。

原来,对阴毒者的慈悲,便是对自身的残忍。

她用尽最后的力量,震碎周围的束缚,双翼绽开一道凄艳的青白光芒,拖着几乎无法维持飞行的伤体,化作一道悲鸣的流星,冲向森林核心。身后,只留下阴谋得逞的喧嚣,以及那噬魂鸦令人不寒而栗的尖笑。

她强撑着振翅飞行,每一次挥动羽翼都牵扯着腿上的伤口,那墨绿色的毒素如同附骨之疽,疯狂蚕食着她的力量与生机。视线开始模糊,下方绵延的山脉与森林在她眼中扭曲、旋转。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追兵并未放弃,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紧追不舍。

不行…不能回星斗…

这个念头突然清晰地浮现。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支撑到飞回核心区。更可怕的是,如果将这些带着诡异武器和阴毒陷阱的人类引回星斗,可能会给碧姬、给帝天他们带来未知的危险,甚至可能牵连到森林里其他弱小的魂兽。

必须…切断联系。

她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强行收敛了周身几乎要溃散的青白光芒,庞大的神凰真身在空中急速收缩、幻化。华美的羽翼隐去,骨骼在剧痛中重塑,最终,一个约莫五六岁人类女童的身影,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噗通——”

她砸进了一条位于陌生森林深处的冰冷溪流里。刺骨的寒意让她短暂清醒,水流冲刷着她腿上依旧插着的弩箭,稀释了周围墨绿色的毒血。她挣扎着爬上岸边,蜷缩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之下,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翱翔九天、庇护一方的青羽白凰,只是一个力量尽失、重伤濒死,连维持人形都极为勉力的幼童。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入臂弯,试图汲取一点点可怜的温暖。腿上的伤口依旧传来钻心的痛楚和麻木感,涅槃的机制被那诡异的毒素彻底扰乱、封锁,她甚至无法通过沉睡来修复这具残破的身躯。

远处,隐约传来了人类魂师搜寻的呼喝声与魂力波动的气息,正在逐渐靠近这片区域。

她咬紧下唇,鎏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不屈却又无助的光芒。只能寄希望于这具脆弱的人类形态,以及这片陌生森林的掩护,能够让她躲过这一劫。

冰冷的溪水浸透了她的衣裳,刺骨的寒意与腿上的剧痛交织,让她意识模糊。

她蜷缩在灌木丛的阴影里,像一只受伤后躲藏起来的小兽,连颤抖的力气都在渐渐流失。

就在这时,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看起来比她这具化身体型稍大一些的男孩,背着一个小小的柴捆,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走了过来。他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面容稚嫩,却有一双格外清澈明亮的蓝色眼眸。

男孩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溪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得吓人的她,尤其是她腿上那支触目惊心的弩箭和周围隐隐发黑的伤口。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充满警惕。但当他注意到她那双向他望来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痛苦的鎏金色眼瞳时,男孩的警惕化为了惊愕与……一丝同病相怜的触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上前,在她面前蹲下身,声音还带着孩童的稚气,却努力放得轻柔:

“你……你怎么了?受伤了吗?疼不疼?”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类幼崽,体内残存的力量让她能模糊感知到对方情绪的波动——有害怕,有惊讶,但更多的是纯粹的担忧,没有一丝恶意与贪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都变得困难。

男孩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又紧张地回头望了望传来隐约搜寻声的方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放下柴捆,朝她伸出不算强壮的手臂,眼神坚定:

“别怕,我带你回去。我娘亲……她懂一些草药,能帮你。”

看着他伸出的手,和他眼中那份与她此刻处境格格不入的温暖与善意,已经很久不知脆弱为何物的青羽白凰,或者说此刻只是重伤幼童的“她”,鎏金色的眼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茫然,与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依赖。

她最终,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段隐匿在公爵府最不起眼角落的日子,竟成了她漫长生命中一段意外宁静的插曲。

每日清晨,在霍云儿轻柔的唤醒中醒来,喝着虽然清淡却暖胃的米粥。看着霍雨浩——这个被她暗中称作“小柴火”的男孩,因为能多吃半块干粮而亮起的眼睛,笨拙地将省下的野果塞进她手里。

午后,她会安静地坐在门槛边,看着霍云儿就着天光缝补衣物,手指翻飞间,是生活的艰辛,也是不屈的温柔。偶尔,霍云儿会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带着疲惫却真诚的笑容,那笑容像穿透阴霾的阳光,暖得让她有些恍惚。

霍雨浩修炼时,她会在一旁默默看着。当他因为魂力进展缓慢而沮丧时,她会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像安抚星斗里那些躁动的幼兽一样,轻轻拍拍他的头。指尖触及男孩柔软的发丝时,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男孩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更加努力地投入修炼。

夜晚,挤在并不宽敞的小屋里,听着身旁少年平稳的呼吸,感受着另一个房间里霍云儿存在的气息,那种被小心翼翼守护着的感觉,让她久违地回想起了无比遥远的、尚未失去父母时的时光。

没有需要背负的守护职责,没有需要警惕的明枪暗箭,没有高高在上的身份隔阂。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受伤后被收留的、不会说话的“谣”,体验着最简单、最质朴的温暖。

这种安心,这种如同归巢雏鸟般的松懈,让她几乎要沉溺下去。

她甚至开始偷偷地想,如果……如果能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这份隐秘的期盼,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藤蔓,缠绕着她那颗本应如同古井般无波的心。

然而,那份隐秘的期盼如同阳光下脆弱的泡沫,很快就被现实无情地戳破。

她能模糊地感知到,星斗大森林的方向,正传来眷族们焦躁不安、乃至绝望的呼唤。它们在疯狂地寻找她,为了扩大搜寻范围,一些冲动的眷族甚至开始不惜透支本源。

若她再不回去,整个族群都可能因她的“失踪”而陷入混乱,甚至引发更大的灾难。

回去,刻不容缓。

可是,腿上那支弩箭留下的毒素异常诡异阴毒,它不仅侵蚀着她的生命力,更像一道最坚固的枷锁,将她死死禁锢在这具脆弱的人类幼童形态中。

她尝试过无数次暗中冲击,但那毒素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死了她恢复真身与力量的通道。以这具人类身躯,她根本不可能穿越广袤的区域,安然返回星斗核心。

唯一的办法……

夜色深沉,她最后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间亮着微弱灯火、给她带来短暂安宁的小屋。霍云儿温柔的侧影和霍雨浩熟睡的面容,清晰地印在她的眼底。

然后,她毅然转身,悄无声息地溜出公爵府,朝着能更清晰感知到星斗气息的偏僻山崖而去。

站在冰冷的山崖下,夜风吹拂着她青绿色的发丝。她俯身,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暗色岩石。

没有犹豫,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尖锐的石刃狠狠划向自己纤细的手腕!

预想中的皮开肉绽并未出现,石刃与皮肤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只留下了一道白痕。她这具化形之躯,依旧残留着神兽本体的坚韧。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她再次举起石块,这一次,将残存的所有力量都凝聚在手腕处,主动削弱了那里的防御。

嗤——!

一道伤口终于裂开,却没有流出鲜红的血液。点点鎏银色的光辉,如同融化的星辰,从伤口处缓缓渗出、滴落。每一滴“血”落下,都带着磅礴的生命精气,周围的草木仿佛被注入了无限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但随之而来的,是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这并非普通的放血,这是在强行剥离自身的生命本源!

她紧咬着下唇,直至唇瓣渗出血迹,却不肯发出一声痛呼。她一次又一次地用岩石切割着伤口,让那鎏银色的血液流淌得更多、更快。

随着生命本源的流逝,她的脸色变得透明,身体开始冰冷,意识也逐渐模糊。唯有那双金色的眼瞳,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意志。

她在赌。赌青羽白凰最后的自保机制——涅槃。

当真正濒临死亡,当旧的血脉与躯壳无法再承载生命时,涅槃之火会从灵魂最深处燃起,焚尽旧我的一切伤痕与污秽,重塑一个全新的、更加强大的身躯。

终于,当流淌的鎏银色血液在她脚下汇聚成一小滩,当地的身体冰冷到如同玉石,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

嗡!

一缕纯净无比、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苍白色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她心口窜出!

火焰瞬间蔓延,将她整个身躯吞没。

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回归生命原初的温暖。她在火焰中看到,自己的青丝化作飞灰,皮肤寸寸开裂,那具伤痕累累的旧躯壳正在火焰中消散。

涅槃,开始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望向公爵府的方向,望向那片曾给予她短暂温暖的灯火。

再见了,云姨。再见了,小柴火。

这一次,不是暂别,而是“织谣”这个身份的,永恒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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