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困倦？

霍雨浩离去后，强撑的困意如潮水涌来。鸢玉衔顺着树干滑坐在地，指尖轻揉发痛的太阳穴。阙月焦躁地拍打翅膀，不断用喙轻啄她的衣袖。

"无妨..."她话音渐弱，倚着树根沉入梦境，"小憩片刻便好..."

待她再睁眼时，阙月正引着提灯的马小桃匆匆赶来。红衣少女的灯笼在夜色中摇出一圈暖光："怎么睡在这儿了？马小桃无奈地蹲下身，小心将她扶起。

鸢玉衔倚在少女肩头，任由她将自己带回内院。阙月安静地落在主人发间。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眼睑上时，鸢玉衔才缓缓睁眼。阙月立即从枕边飞到她眼前，小脑袋急切地蹭着她的脸颊。

"让你担心了。"她轻抚小家伙的羽毛，发现枕边放着还温热的粥碗。马小桃留的字条压在碗底：

「下次犯困记得回房睡！」

她端着粥碗走到窗边，看见红衣少女正在庭院里晨练。两人目光相遇时，马小桃收起武魂，对她扬起明媚的笑容。

鸢玉衔凝神内视，魂力流转如月华澄澈，血脉中青辉依旧磅礴，却始终寻不到异常根源。

"罢了。"她轻抚阙月担忧的小脑袋，"许是强留记忆的代价。"

就像被撕下又勉强粘合的书页，涅槃之火终究留下了细微裂痕。这偶尔袭来的困倦，或许正是天地法则对逆天而行者的温柔警示。

鸢玉衔刚在评审席落座，便听见言少哲宣读："恭喜王冬团队获得冠军！"她欣慰地望向领奖台，却捕捉到霍雨浩眼底转瞬即逝的失落。

当宣布核心弟子名单时，那个名字始终未出现。言少哲补充道："前三甲可暂享核心弟子待遇。"这话看似宽容，实则将霍雨浩的贡献轻描淡写地带过。

鸢玉衔微微蹙眉。她看见少年攥紧的拳头，也看见王冬担忧地碰了碰室友的手肘。阙月不安地轻啄她的指尖，传递着同样的不平。

鸢玉衔指尖轻抚阙月，眸光淡淡扫过言少哲。青羽在院长肩头稍纵即逝的触碰，已传递出无声的质询。

"且忍片刻。"她对着领奖台微不可察地颔首，声音凝成细线传入霍雨浩耳中，"典礼结束，我为你讨个说法。"

颁奖仪式在微妙的寂静中继续。当颁奖的喧嚣散去后，鸢玉衔停在院长室门前。指节叩响红木门扉的声响在空旷走廊回荡，每一声都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

当言少哲开门时，百万年魂兽的威压如潮水漫入室内。青丝无风自动的少女立在阳光斑驳处，鎏金眼瞳沉淀着亘古寒意。

"言院长。"她声音清冷如碎玉，"关于核心弟子名额，我需要一个解释。"

言少哲周身魂力流转，九十五级威压如潮水般涌出："尊者这是要干涉学院内务？"

鸢玉衔指尖青辉缭绕，轻易化开扑面而来的压力："我只问三个问题。"

"霍雨浩是否冠军团队战术核心？"

"史莱克校训是否写着'公平公正'？"

"您今日之举是否问心无愧？"

每问一句，她眸中月华便盛一分。当第三个问题落下时，整座院长室的木材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言少哲脸色微白："魂力等级不足..."

"所以幽冥白虎输给了十七级魂师？"她轻笑，窗外突然传来玄老的咳嗽声。

鸢玉衔向前踏出一步，青丝无风自动："既然院长提及魂力等级——那不妨看看这个。"

她袖中飞出一枚留影石，投射出决赛时霍雨浩以伤换伤的每个战术决策。当少年呕着血施展灵魂冲击的画面定格时，整间屋子弥漫起草木焚烧的气息。

"您当真以为..."她指尖轻点影像中戴华斌溃败的身影，"没有这个孩子，靠两个大魂师能赢过幽冥白虎？"

言少哲鬓角渗出冷汗，窗外玄老的咳嗽声愈发急促。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老夫作证！"钱多多大步踏入，魂导器在腰间叮当作响，"霍雨浩的精神属性乃魂导系百年难遇！你们武魂系不要，我们魂导系当宝贝！"

持续整夜的争执最终陷入僵局。言少哲揉着眉心给出模棱两可的答复："还需与其他院长商议..."

鸢玉衔眸中月华骤冷，青辉在室内炸开气浪。阙月清啼着化作流光，伴随她拂袖转身。红木门扉在百万年魂兽的威压下轰然碎裂，廊外晨曦刺破满地狼藉。

"好个商议。"她回眸，"但愿下次见面，你能给出配得上史莱克之名的答案。"

玄老望着那道消失在晨光中的青色身影，仰头灌了口酒："小言啊...你惹错人了。"

言少哲凝视着掌心被涅槃之火灼出的焦痕，终于露出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