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感情线,是友情向!
…
林枝瑶六点就醒了。
这是她的习惯,不管头天忙到多晚,第二天总是这个点睁眼,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鸟倒是已经开始叫了。
她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鸟叫,然后掀开被子起床。
洗漱,换衣服,扎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已经三十二岁了,脸上有些淡淡的祛斑,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看久了反倒觉得有点可爱。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出门。
楼上是她的民宿。
不大,三层楼,一共八个房间,一楼是客厅、厨房和她的卧室,二楼三楼住客。
房子是十年前她哥帮她一起翻新的,青砖灰瓦,院子里种了些花花草草,看着很舒服。
她推开门,晨风灌进来,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早啊。”
没人回应。她笑了笑,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
院子扫了一半,门被推开了,林枝瑶抬起头。
宋景辞站在门口,背着那个旧旧的帆布包,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得毛茸茸的。
他穿着浅灰色的棉T恤,洗得有点发白,领口松松垮垮的,头发比上次见面长了一点,被风吹得有点乱,可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些乱糟糟的头发都变得顺眼了。
“林姐!”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路过镇上,看见有卖糍粑的,给你带了两个!”
林枝瑶看着他,笑了:“你来啦!”
就三个字,语气却像在说‘你终于来了’。
宋景辞走进院子,把袋子放在石桌上。
“上周不是说了嘛,这周末有空就过来。正好村口李奶奶家的猫生了,让我去看看,我就顺路先来你这儿了。”
林枝瑶放下扫帚,走过来:“李奶奶家的猫生了?几只?”
“四只。黑白花的,可好看。”宋景辞比划着:“巴掌大点儿,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
林枝瑶听得笑起来:“你呀,来一趟净看猫了。”
宋景辞眨眨眼睛:“也看林姐啊。”
林枝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拍了他一下:“贫嘴。”
宋景辞嘿嘿笑了两声,把糍粑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吃,趁热。”
林枝瑶坐下来,打开袋子,糍粑还冒着热气,裹着黄豆粉和红糖浆,闻着就香。
她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好吃。”
宋景辞在旁边坐下,托着腮看她吃:“林姐吃东西的样子,每次看都觉得很香。”
林枝瑶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你吃过了?”
“吃了。我来之前在家吃的。”
林枝瑶点点头,继续吃。
阳光慢慢升起来,照在院子里,照在两个人和一张石桌上。
吃完糍粑,林枝瑶继续打扫,宋景辞没走,坐在院子里帮她择菜。
“林姐,今天忙不?”
“还行。三楼那对夫妻今天退房,收拾一下就行。下午可能来两个新客,订了明后天的。”
宋景辞点点头:“那我等会儿去李奶奶家看猫,回来帮你收拾。”
林枝瑶看他一眼:“你不是专程来看猫的?”
“也是来看林姐的呀。”宋景辞理直气壮:“林姐比猫好看。”
林枝瑶笑着摇头:“你这张嘴啊。”
宋景辞嘿嘿笑了两声。
一个小时后,两人一起出门,村口不远,走十来分钟就到了,路上碰见几个熟人。
“枝瑶啊,带朋友出来逛?”
“是啊,张婶买菜去?”
“小宋又来了?上回帮我修的那个收音机还特别好使呢!”
“叔,好用就行,下次有需要再找我。”
林枝瑶走在旁边,看着他和村里人熟络地打招呼。
他来了才半年,村里老老少少都认识他了,谁家电器坏了,他帮着修;谁家老人需要帮忙,他搭把手;谁家小孩放学没人接,他顺路带回来。
林枝瑶有时候觉得奇怪。
二十六岁的大小伙子,不在城里好好待着,跑这乡下来当志愿者,图什么?
可她从来没问过。
他愿意来,她欢迎。他走,她送。
就这么简单。
李奶奶家在村口最边上,房子不大,院子里堆了些杂物,一只大花猫蹲在墙头上晒太阳。
看见宋景辞,它喵了一声,跳了下来。
宋景辞蹲下,摸了摸它的头:“喵喵啊,你家崽在哪儿?”
大花猫像是听懂了,转身往里走,两人跟着它进去。
里屋的角落里,一个旧纸箱里,四只小猫挤成一团。
真的只有巴掌大,黑白花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挤在一起蠕动着,发出细细的叫声。
宋景辞蹲在旁边,眼睛都亮了:“真的太可爱了……”
林枝瑶也蹲下,看着那些小猫:“李奶奶,猫崽养得挺好。”
李奶奶在旁边笑:“多亏小宋,上回我家大花生崽难产,是他帮忙接生的。”
林枝瑶愣了一下,看向宋景辞,宋景辞正专注地看小猫,脸上带着笑:“也没帮什么,正好赶上了。”
林枝瑶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侧脸很柔和,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是来帮助别人的。
不是为了什么,就是单纯地想帮。
从李奶奶家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两人往回走:“林姐,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宋景辞想了想:“林姐做什么都好吃。”
林枝瑶笑了:“那做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番茄炒蛋。”
“真的?”
“嗯。”
宋景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那我帮你打下手!”
回到民宿,林枝瑶系上围裙,开始做饭,宋景辞在旁边帮忙洗菜切菜。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偶尔胳膊碰胳膊:“林姐,盐放多少?”
“少放点,你上次说咸了。”
“林姐还记得啊?”
“记得。”
宋景辞嘿嘿笑了声。
窗外有鸟在叫,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的番茄炒蛋滋啦滋啦地冒着香气。
很寻常的一个中午,可林枝瑶忽然觉得,这样的寻常,好像也挺好的。
吃完饭,宋景辞帮她收拾三楼,那对夫妻已经退房走了,床单被套堆在一边,需要换洗。
宋景辞拆床单,林枝瑶铺新的,两人配合默契,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要什么:“林姐。”
“嗯?”
“你一个人开这个民宿,累不累?”
林枝瑶想了想:“还行。习惯了。”
宋景辞看着她:“那……你哥呢?他不过来帮忙?”
林枝瑶的手顿了一下:“他有自己的事。”
宋景辞点点头,没再问,他知道林枝瑶不爱提家里的事。
认识半年,他只见过她哥一次,高高瘦瘦的男人,话不多,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林枝瑶送他出去的时候,回来眼眶有点红。
宋景辞没问,有些事,不问比较好。
铺完床两人坐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山是绿的,一层一层叠过去,最远的变成淡青色,和天边融在一起。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宋景辞掏出相机,对着远处拍了一张:“林姐,你看这光。”
林枝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山坡上,一块亮一块暗,像是有人在山上画了一幅画。
“好看。”她说。
宋景辞又拍了几张,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她。
“林姐,笑一个。”
林枝瑶愣了一下:“拍我干什么?”
“好看啊。”
林枝瑶笑了。
咔嚓,宋景辞低头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这张好。”
林枝瑶凑过去看。照片里的她,坐在阳台上,背后是远山和云,阳光落在她脸上,那些淡淡的祛斑被光照得很柔和。
她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还行。”她说。
宋景辞把相机收起来:“什么还行,就是好。”
林枝瑶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山。
风轻轻吹着。
——
下午来了两个新客,是一对年轻夫妻,说是来乡下住两天,放松放松。
林枝瑶帮他们办了入住,介绍了周边的景点和吃饭的地方。
宋景辞在旁边帮忙拎行李。
“谢谢啊。”年轻妻子笑着说:“你们这民宿真好,老板人也亲切。”
林枝瑶笑了笑:“应该的。”
等那对夫妻上了楼,宋景辞凑过来:“林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林枝瑶看他一眼:“你今天说几遍了?”
宋景辞想了想。
“第三遍?”
林枝瑶笑了:“行了,别贫了。你今晚住哪儿?”
宋景辞来的时候说过,这周末可能住一晚再走:“林姐这有空房没?”
“有。二楼最里头那间,本来空着。”
“那住那儿。”
林枝瑶点点头:“晚饭想吃什么?”
宋景辞想了想:“林姐做什么都行。”
——
晚上,林枝瑶做了三个菜,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吃。
天还没完全黑,天边有一点点橘红色的光,蚊子开始出来,在周围嗡嗡地飞。
宋景辞点了盘蚊香,放在脚边:“林姐,你做的菜真的好吃。”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林枝瑶笑了笑,没说话,吃完饭,宋景辞帮她收拾碗筷。
然后两人坐在院子里,喝着茶,看着天黑下来。
星星出来了。
一颗,两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
宋景辞仰着头看:“城里可看不到这么多星星。”
林枝瑶也抬头看:“乡下就是这点好。”
沉默了一会儿,宋景辞忽然开口:“林姐。”
“嗯?”
“你有没有想过……去别的地方?”
林枝瑶愣了一下,然后她说:“没有。”
“为什么?”
林枝瑶想了想:“这儿挺好的。安静,自在,想做什么做什么。”
她顿了顿:“而且……这儿有我的根。”
宋景辞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看着天上的星星,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好像有光。
他忽然觉得,她说的‘根’,不只是这个地方。
是那些她不愿意说的过去,是她选择留下的理由。
他没再问。
只是和她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
九点多,宋景辞回房间了,林枝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又待了一会儿。
夜很静。
只有虫鸣,和偶尔的几声狗叫。
她想着白天的事。
想着他看小猫时亮晶晶的眼睛,想着他说‘林姐比猫好看’时理直气壮的样子,想着他拍照时认真的表情。
她忽然笑了,这个人,好像真的把她当朋友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表面的朋友。是真的会惦记她、关心她的朋友。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朋友了。
上一次,还是十几年前,那时候她还不叫林枝瑶,叫林弃女。
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她摇摇头,站起来,该睡了。
明天还要早起。
——
第二天早上,林枝瑶还是六点醒,下楼,推开门。
宋景辞已经坐在院子里了,他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山,不知道在想什么。
“起这么早?”林枝瑶走过去。
宋景辞回过头,笑了说:“林姐早。”
林枝瑶在他旁边坐下:“怎么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早起看日出。”
林枝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太阳还没出来,天边有一点点光,把云染成淡淡的橘色。
很美。
两人就这么坐着,等着太阳升起来,谁都没说话。
可林枝瑶觉得,这样的沉默,比说话还舒服。
太阳升起来了。
橘红色的光从山后面漫过来,一点点照亮天空,照亮山,照亮院子,照亮两个人。
宋景辞掏出相机,拍了几张,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她:“林姐。”
“嗯?”
“谢谢你。”
林枝瑶愣了一下:“谢什么?”
宋景辞想了想:“谢谢你每次都欢迎我来。谢谢你给我做饭吃。谢谢你……”
“陪我说话。”
林枝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看着他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她忽然笑了。
“应该我谢谢你。”她说:“谢谢你每次都来。”
宋景辞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
“那我以后多来。”
“好。”
——
吃完早饭,宋景辞要走了。
他背起那个旧帆布包,站在院子门口:“林姐,我下周再来看你。”
林枝瑶点点头:“路上小心。”
“嗯。”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林姐!”
“嗯?”
他冲她挥挥手:“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林枝瑶笑了:“好。”
她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村口。
然后她转身,回院子里,阳光照在她身上,很暖。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谢谢你每次都欢迎我来。’
她笑了笑,当然欢迎。
因为——
他也让她觉得,有人惦记着,挺好的。
——
日子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林枝瑶每天六点起,打扫院子,接待客人,做饭,睡觉。
宋景辞每周都来。
有时候周末,有时候是星期四五;有时候待一天,有时候住一晚;每次来都带点东西,有时是吃的,有时是用的;来了就帮她干活,陪她说话,偶尔给她拍几张照片。
村里的老人都说,小宋这小伙子真不错,林枝瑶听了,只是笑笑。
她没说什么。
可她心里知道——
有这样一个朋友,挺好的。
——
又是一个清晨。
林枝瑶推开院门,晨风灌进来,她深吸一口气:“早啊。”
还是没人回应。
她笑了笑,拿起扫帚,刚扫了两下,院门被推开了。
宋景辞站在门口,背着他的旧帆布包,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得毛茸茸的,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林姐!镇上又有卖糍粑的了!”
林枝瑶看着他,笑了:“你来啦!”
—
咳,容我说一下:
男主确实对女主有喜欢,但看女主对他没有那种想法,也就趁着感情还能控制就压制住了,只和女主保持着友情。
女主是不婚主义,之前得过抑郁症,女主的哥哥也得过,比女主严重的多,治好后还是不太爱说话。
男主之前自卑社恐过,在遇见自己的高中老师之前已经自卑了整整四年时间了。
两个人的最终结局应该是,女主依旧保持着不婚主义;而男主在父母的‘压迫’下被迫相亲,相亲了至少十五场后和一个刚失恋不久的女生结了婚。
男主婚后不是鸡飞狗跳、三天一吵五天一大吵模式,是女生在男主的温柔下逐渐沦陷,和男主开启先婚后爱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