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浑身僵成一块冰,颈侧的凉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连牙齿都控制不住打颤。黑屏的手机还攥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远不及身后左奇函身上散出的阴寒,那是活人与生俱来的热气焐不热的冷,是浸了好几年孤楼潮气的黏腻。
“你、你到底是……”他声音抖得不成调,话没说完就被左奇函打断。
左奇函的指尖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滑,停在他锁骨处轻轻摩挲,力道轻得像怕碰碎,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他的呼吸扫过杨博文耳畔,哑声里裹着偏执的缱绻,比那晚的语音更诡异,也更缠人:“我是左奇函啊,你隔壁的邻居,是要教我种绿萝的人。”
杨博文猛地想转头,却被左奇函另一只手扣住下颌,力道不大却稳得离谱,逼着他没法动弹。“别转头,”左奇函的语气软了些,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现在看,你该怕了。”
他怕的不是不能转头,是怕看见那张清俊眉眼后,藏着的非人的模样。张姨的话还在脑子里炸响,空了好几年的302,早就没了的前房主,那些避着阳光的偶遇、轻飘飘的脚步、没有影子的正午,一桩桩一件件串起来,全是左奇函布下的死局。
“绿萝……是你当年种的?”杨博文颤声问,想起那句“都枯了好几年了”,心脏像是被冰攥紧。
左奇函低低笑了声,笑声里带着点落寞,更多的却是得逞的狂热:“是,当年我总盼着能把它养得绿油油的,可没等到那天。”他的指尖蹭过杨博文的唇角,那冰凉的触感让杨博文瑟缩了一下,却被他扣得更紧,“我等了好几年,等有人住到你这个屋子,等你笑着跟我打招呼,等你说要教我种绿萝。博文,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想把你留在身边。”
这话里的占有欲直白又阴鸷,杨博文终于忍不住挣扎:“放开我!你是鬼,你别缠着我!”
“缠?”左奇函的语气沉了下来,扣着他下颌的力道骤然收紧,阴湿的气息瞬间裹住杨博文,“从你加我好友的那天起,你就跑不掉了。那晚的梦,你以为是巧合?是我引你见我,让你记着我。”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杨博文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可怕,话语却字字淬冰:“我知道你怕我,可我不会害你,我只是要你陪着我。这屋子潮,我会给你放樟脑丸;你怕黑,我会替你留着床头的小夜灯;你想种绿萝,我可以陪你种,哪怕再枯十次百次,只要有你在就好。”
杨博文被他困在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渐渐耗光。他能感觉到左奇函的身影贴得极近,却没有半点实体的厚重感,只有刺骨的冷,缠得他浑身发麻。他忽然想起每次左奇函来借东西,都会顺手帮他把歪了的画摆正,会记得他不爱吃辣,递来的零食全是甜口,那些细碎的温柔,原来全是阴谋里的铺垫。
“你要是敢跑,”左奇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告的意味,却又掺着哀求,“我就把你锁在302,锁在我那间全是绿萝枯藤的屋子,让你一辈子只能陪着我,只能看着我。”
杨博文浑身一震,不敢再动。他知道左奇函说得出来做得到,这阴湿的男鬼,偏执得疯魔,一旦触怒他,自己怕是连退路都没有。
左奇函见他安分下来,语气才又软了回去,抬手拢了拢他额前的碎发,冰凉的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乖,别闹。我们回家,回你这屋子,以后你住在哪,我就在哪陪着你。”
他松开扣着下颌的手,却顺势攥住杨博文的手腕,冰凉的手指与他的手紧紧相扣,像是要焊在一起。杨博文低头,看见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暖热,左奇函的手却冰得像块玉,更让他心惊的是,地上他的影子里,竟嵌进了一道清瘦的虚影,和左奇函的模样一模一样,无论他怎么动,那道虚影都死死缠着他的影子,再也分不开。
左奇函牵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杨博文没喝完的温水,递到他嘴边。水还是温的,却被左奇函碰过的地方浸得发凉。“喝点水,别吓着了。”他挨着杨博文坐下,周身的阴湿气息裹着杨博文,成了甩不开的禁锢。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是杨博文的朋友发来消息,问他周末过得怎么样。杨博文刚想抬手,就被左奇函按住手腕。左奇函瞥了眼消息,眼底闪过一丝阴翳,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回了句“有点累,早点休息”,便直接关了机。
“以后少跟别人联系,”左奇函把手机扔到一边,从身后圈住杨博文,下巴抵在他肩窝,凉得他一哆嗦,“有我陪着你就够了。”
杨博文望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楼道里的潮气顺着窗户缝钻进来,混着左奇函身上的阴寒,缠得他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彻底栽在了这个阴湿偏执的男鬼手里。
左奇函的指尖轻轻绕着他的手指,低声呢喃:“等明天,我们就把新绿萝种上。这次,一定不会枯了。”
杨博文没应声,只觉肩窝的凉意越来越重,身后的人贴得越来越近。黑暗里,左奇函的眼眸亮得吓人,满是对他的独占欲,那是缠了好几年的执念,如今终于落了地,这辈子,下辈子,他都不会再让杨博文离开自己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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