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愈后的日子,排练重新步入正轨。
熙洁的嗓子恢复得很好,甚至比之前更加清亮,在排练时偶尔会得到左凌峰“不错,有点进步”的点评。
王天放依旧每天变着花样带零食,酷滕则永远是最冷静的专业指导。
杨雨光嗓子也好全了,排练间隙常和熙洁交流护嗓心得。
只有雷淞然,依旧保持着那种不近不远的关照。每天早晨准时出现在楼下,车里永远备着温水;排练时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恰到好处的提示;结束时自然地帮她拿包,送她回家。
一切都那么自然,自然到熙洁几乎要习惯这种被细心包围的日子。
直到周五晚上,排练结束时,左凌峰突然叫住大家:
左凌峰明天休息,晚上我弄了个小聚会,在天台。都来啊,不准请假。
王天放行啊凌峰哥,终于舍得请客了!(积极响应)
酷酷的滕需要我带什么吗?(推推眼镜)
杨雨光我带酒!(轻笑)
熙洁看向雷淞然,他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没听见。左凌峰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左凌峰雷子,明天必须到啊。
雷淞然抬起头,目光不经意扫过熙洁,点点头:
雷淞然好。
周六傍晚
熙洁特意选了条暖黄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到天台时,发现已经热闹起来了。
左凌峰和王天放正在布置彩灯,周可人在调试音响,杨雨光果然带了好几瓶酒,正跟李治良讨论哪个好喝。
天台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晚风带着初秋的微凉,吹得彩灯轻轻摇晃。
王天放熙洁来啦!
王天放第一个看见她,招手让她过去,
王天放来帮忙挂这个。
她接过一串星星灯,踮起脚尖往架子上挂。
突然一只手臂从她身后伸出,轻松地把灯挂在了更高的位置。
杨熙洁谢谢……
她回头,对上雷淞然的眼睛。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着,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
雷淞然不客气。
他声音很轻,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灯串。
聚会的气氛很好。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烧烤,喝着饮料,聊着排练中的趣事。
左凌峰难得没毒舌,龚英杰则是一直在讲冷笑话,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夜幕完全降临时,远处突然升起一簇烟火。
杨熙洁哇!有烟花!
熙洁惊喜地指着天空。
所有人都抬起头。
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金色的光雨洒落,映亮了一张张仰起的脸。
在这一片喧闹的美好中,熙洁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雷淞然。
他也在看烟花,侧脸在明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烟火的光在他的眼睛里闪烁,像落入了星辰。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又一簇烟花在空中炸开,照亮了他眼中清晰的笑意。
雷淞然好看吗?
他问,声音在烟花的爆破声中几乎听不清。
熙洁用力点头,心跳在胸腔里鼓噪。
这一刻,周围的笑语、烟花的声响、晚风的凉意,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只有他的眼神,清晰而温暖。
烟花表演持续了十多分钟。
结束后,大家还意犹未尽地讨论着。
王天放提议玩游戏,左凌峰立刻响应,酷滕虽然无奈但还是被拉了进去。
熙洁悄悄退到天台边缘,趴在栏杆上看城市的夜景。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她知道是谁。
雷淞然累了?
雷淞然递过来一杯热饮。
是红枣茶,温度刚好。
熙洁接过来,小口喝着:
杨熙洁没有,就是想看看夜景。
两人并肩趴在栏杆上,看着脚下流动的车灯。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
杨熙洁谢谢你的雪梨汤,还有这些天的照顾。
雷淞然侧过头看她,眼神在夜色中格外温柔:
雷淞然你好了就行。
远处又零星升起几束烟花,不大,却格外明亮。
在那转瞬即逝的光芒里,熙洁看见他唇角浅浅的梨涡。
杨熙洁其实……
她鼓起勇气,声音很轻,
杨熙洁生病的时候,最开心的就是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的便签。
雷淞然怔了怔,随即低下头,耳尖在夜色中微微泛红。
他从口袋里摸出什么,递到她面前。
是一颗椰子糖,包装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雷淞然庆祝你康复。
他说,声音比平时更轻。
熙洁接过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像此刻心里的暖意。
身后传来王天放的大嗓门:
王天放雷子!熙洁!快来玩游戏!就差你俩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走回热闹的中心。
那晚的天台聚会持续到很晚,笑声几乎没停过。
而熙洁手心里,一直握着那颗椰子糖,像握住了这个秋夜里最温暖的秘密。
回去的路上,雷淞然依旧送她。
车停在楼下时,熙洁解开安全带,轻声说:
杨熙洁今晚很开心。
雷淞然嗯。
他点头,目光温和,
雷淞然下周新赛段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杨熙洁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雷淞然不用紧张,
他看着她的眼睛,
雷淞然你一直做得很好。
这句简单的肯定,却比任何华丽的鼓励都更有力量。
走进单元门时,熙洁回头看了一眼。
车还停在原地,雷淞然降下车窗,对她挥了挥手。
秋夜的月光很亮,照亮了他温柔的轮廓,也照亮了她心里悄然绽放的某种情愫。
这个夜晚,因为一场烟花、一杯红枣茶、一颗椰子糖,和那个始终温柔的人,变得格外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