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阵容后的第二天,米未大楼最大的那间排练厅被正式征用。当杨熙洁抱着厚厚一沓最终版剧本,跟在左凌峰身后走进去时,里面已经是一片热闹景象。
长辈组和小辈组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个阵营。杨雨光、杨冬麒、胡博和姜牟远健老师正围坐在一起,对着剧本低声交流,时不时比划几个动作,气氛沉稳而专注。而另一边,王广正绕着王男和孙天宇做鬼脸,试图干扰他们看剧本,被王男一巴掌拍开,孙天宇则在旁边笑得一脸无奈。
雷淞然已经到了,独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那份剧本,帽檐下的侧脸沉静。他似乎自带一个安静的气场,与周围的喧闹隔离开来。
左凌峰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左凌峰(笑着环视一圈)
左凌峰“各位亲爱的家人们,咱们这‘故障收音机’家庭会议,第一次正式大会,现在开始!首先,热烈欢迎我们的核心,‘小杨’同志,杨熙洁!也是咱们这个本子的编剧。”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杨熙洁身上。她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左凌峰身后缩了缩,喉咙发紧。
杨熙洁(声音细弱)
杨熙洁“大、大家好……谢谢各位老师……”
就在她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时,一道平稳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她身上。雷淞然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他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点头。
那眼神像一道微小的电流,轻轻刺激了她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清晰一点
杨熙洁“请……请各位老师多指教。”
杨雨光(憨厚地笑着)
#杨雨光“熙洁别紧张,咱们都是一家人,慢慢来。”
姜牟远健(慈祥地点头)
姜牟远健“孩子,本子写得真不错。”
“长辈们”的温和态度让杨熙洁稍微放松了些。左凌峰开始主持,按照剧本顺序走戏。先从长辈桌开始,杨雨光的“大舅”和杨冬麒的“二舅”一唱一和,一个洒酒一个圆场,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笑料自然流淌。胡博的“老姑夫”虽然台词不多,但几个递工具的眼神和时机精准无比,姜牟远健老师的“姥姥”更是只需坐在那里,一个关切的眼神就充满了说服力。
轮到小辈桌时,画风陡然活泼起来。王男的“表姐”和王广的“表弟”几乎不需要磨合,互相拆台、斗嘴的戏码信手拈来,充满了生活气息。孙天宇饰演的“表姐男友”则完美演绎了一个想融入家庭又手足无措的年轻人,那种小心翼翼的尴尬让人忍俊不禁。
而杨熙洁,作为这场“家庭聚会”的中心和风暴眼,一开始依旧无法避免地“故障”了。当她站起来,准备开始那段让她无比痛苦的致辞时,熟悉的紧张感再次攫住了她,声音发颤,眼神飘忽,台词卡在喉咙里。
按照剧本,这时该雷淞然饰演的“男朋友”轻轻碰碰她的手背,给她无声的鼓励。
当他的手背真的轻轻贴上她的皮肤时,杨熙洁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稳定感。他的触碰很轻,一触即分,带着温热的体温。她没有抬头看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存在,像一座沉默的山,立在她身边。
她没有立刻好转,致辞依旧磕巴,但奇怪的是,那种即将被紧张吞噬的恐慌感,减弱了。她甚至能在他碰过她之后,勉强接上了下一句颠三倒四的台词。
走戏结束后,左凌峰组织大家围坐在一起讨论。
杨冬麒(率先开口)
杨冬麒“熙洁,你那种真实的紧张感非常宝贵,但我们得想办法让它更‘好看’。比如你卡住的时候,可以有个更明显的外部动作,比如下意识攥紧衣角,或者眼神求助性地看向淞然。”
王男(接话)
王男“对,我和王广、天宇这边可以再增加点小动作,在你卡壳的时候,我们互相使个眼色,或者偷偷笑你一下,把观众的注意力稍微分散一点,也显得更真实。”
杨雨光(点头)
杨雨光“我们长辈桌这边节奏可以再慢一点,给你留出更多‘故障’和恢复的空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贡献着各自的想法,没有人批评她的紧张,反而都在思考如何利用她的特点,将“故障”化为表演的一部分。
全程,雷淞然话很少,只在关键处补充一两句。
雷淞然(在讨论到“男朋友”的互动时,开口)
雷淞然“我的部分可以再减少一点台词。很多时候,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或者把水往她那边推近一点,可能就够了。重点是让她感觉到‘我在’,而不是‘我在表演’。”
他的建议总是精准而实用,直指核心。
第一次全员排练在密集的讨论和反复尝试中结束。虽然杨熙洁依旧会紧张,依旧会“故障”,但她能感觉到,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这片令人恐惧的舞台。她的身边,有经验丰富、包容鼓励的长辈,有活泼热闹、分担压力的小辈,还有那个沉默却无比稳定的存在。
离开排练厅时,天色已晚。杨熙洁落在最后,整理着被画满标记的剧本。雷淞然走过她身边,脚步放缓。
雷淞然(声音不高,在空旷的走廊里很清晰)
雷淞然“今天,很好。”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便继续向前走去。
杨熙洁抱着剧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那点因为排练不顺而残留的沮丧,悄然消散了。她低头,看着剧本上“男朋友”那几个字,指尖轻轻拂过。
第一次家庭会议,虽然状况百出,但她知道,他们正在朝着对的方向前进。
作者哎!我就是玩~我悄咪咪的更新~你们不在群里是收不到我的悄悄话的~傲娇脸
感谢宝宝们的大力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