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星巡者,看清楚了吗?”
“里面太黑了,有点困难……”
藏书阁门外,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紧贴着藏书阁的门口,此刻藏书阁内一片昏黑,只能透过身后洒进的阳光,依稀看清内部陈设的一些轮廓。
“奇怪……按理来说,这个点藏书阁不应该早就营业了吗?”艾瑞困惑的捏着自己的下巴。
【“老板娘缇莎罗去了天云港,怎么说今天也该回来了吧?”】
【弗森蒂娅只是临时帮忙看店,呃?那今天到底谁来开门?”】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艾瑞的脸色渐渐变了,从困惑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惊恐。
“星巡者!”艾瑞眼神不安抓住星巡者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你说……老板娘不会‘遇害’了吧?”
“遇……害……?”
星巡者还没与艾瑞的推测同频,身侧的门就轰然打开。
然后传来了一阵逐渐模糊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只见弗森蒂娅整个人挂在门把手上,笑得根本直不起腰来。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
艾瑞僵在原地,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蹿红,像被人泼了一盆开水,“你…你怎么在里面啊!”
弗森蒂娅勉强制住笑意,直起腰杆摩挲着自己的脖颈,“别提了。昨天晚上打扫完卫生实在太困,就坐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没想到直接就睡了一晚上,现在脖子还酸呢。”
星巡者侧头,看向还在揉脖子的弗森蒂娅,“所以,你是你刚刚才醒吗?”
“也不算吧。”弗森蒂娅晃了晃脑袋,“我其实很早就醒了。嗯……大概天刚亮那会儿吧。”
“那你怎么不开门呢?”星巡者追问道。
“这么早有谁会来藏书阁呀,弗森蒂娅拖长了尾调,一脸理所当然,“反正也没人来,我就在里面坐着发呆,顺便听听外面的动静。”
“那你分明就是在偷听我们说话吧……”她无语地盯着弗森蒂娅那张笑眯眯的脸,嘴角抽了抽。
“咦,这怎么能算偷听呢?”弗森蒂娅歪了歪头,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手指,“明明就是你们两个的声音太大了,隔着门板都听得一清二楚。”
“声音……很大吗?”艾瑞皱着眉头,认真地回忆起来。
“好啦,别再纠结这件事了。快进来吧,那些书我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原处呢,自己拿就好。”
弗森蒂娅笑着摇头,转身走进藏书阁,伸手在墙边摸了一下。几盏灯依次亮起来,暖黄的光晕漫开,整个空间立刻照得柔和又安静。
艾瑞和星巡者对视了一眼,抬脚跟了进去。
……
星巡者将那一摞书置在了书桌上,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气息,两人再一次回到了这张桌子旁。
艾瑞坐下来,伸手拿下了最上面的那本《陨石坠落记录汇编》。她翻开目录,手指顺着目录往下滑,指尖一路往下,越走越快,眉头渐渐皱起来。
不一会儿,目录翻到了底。
“哎?没有了?”她不信邪,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个数字。
“真的没有……这本书上关于流星最新的记载,居然要追溯到「四百年」以前,这时间相隔的也太久了吧?”
艾瑞把书放下,抬头看向星巡者,语气里满是不解,“但这怎么可能呢?流星坠落的时候,许多人都看见了,城外的侍卫也去了现场,怎么可能一点记录都没有?”
星巡者接过那本书,翻了几页,又合上。他低着头,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等他再抬眼的时候,眼底那层亮色黯了黯。
“没事,看看其他古籍吧。”星巡者说。
“好。”
两人各自拿了一本,埋头翻起来。藏书阁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艾瑞翻完一本,推到旁边,又拿过下一本。星巡者那边也是一样,一本接一本地翻,偶尔停下来多看两眼,然后又放下。
“啧,没有。这些关于流星的记载也太过于遥远,跟我们想要调查的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嘛。”艾瑞把手里那本合上,往旁边一推,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最后这一本了。”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最后一本书籍,是那本封面非常漂亮的书。星巡者伸手把它拿过来,放在两人中间。
艾瑞凑近了些,翻开了封面。
书页从指尖滑过,触感有些不一样。很轻,薄得像蝉翼,却又韧得不像话。翻动时发出的声响也不是那种陈年纸张特有的沙哑脆响。
她又翻了几页,动作放得很轻,但那声音还是脆生生的,在安静的藏书阁里格外清晰。
“咦?”艾瑞的手指顿了一下,低头仔细看了看手里的书页,又抬头看向星巡者,“这本书的质感……怎么像新的一样?”
她捏着页角搓了搓,纸张温润光滑,没有半点泛黄的痕迹,也没有古籍那种被岁月浸透的陈旧气味。
“真的是古籍吗?”她小声嘀咕着,眉头拧了起来,“可这本书……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啊。”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赶快找找有没有线索吧。”
艾瑞一边说一边翻到了目录末尾。她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找到了!”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语气里压不住的惊喜,“这个日期,对应的就是前几天那颗!”
她迫不及待地翻到对应的页码,动作快得差点把书页撕破。
然后她愣住了。
整页纸,只有寥寥三四行字。她来回看了两遍,脸上的喜悦一点一点地褪下去,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什么啊……就简单的写了时间,地点,以及坠落方向,除了这些,其它连个具体的描述都没有吗?”
艾瑞不信邪地向后翻了一页,整张空白,再后,就是书籍的最后一页了。
“这也太敷衍了吧……”她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四百年前的记了整整两页,最近的这颗就几句话。写这本书的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星巡者把那本书拉过来,翻开看了看那几行字,神思惘然。
【“果然……关于我坠落这件事,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或许真的只有亲自前去坠落点调查一番才能够知晓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心里那点隐约的期待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暗了下去。但手指还搭在书页边缘,没有移开。
【“不过……四百年前那颗流星,为什么就能让作者花那么多篇幅去写?”】
他微微一怔,眼底那层黯淡渐渐被一丝好奇取代。思绪转了弯,手指不自觉地轻轻点了点封面。
【“难道说,那颗流星本身有着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说……它和旧国有什么关联?”】
一番心理拉扯后,他开口:“要不……还是看看记载着四百年前流星的那一页吧。”
“就算找不到有关于身世的线索,但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关于旧国的信息,对我们调查也有一定的帮助。”
“嗯。”艾瑞一番衡量取舍后,无奈地点头,“唉!看来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