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映照着凤仪宫雕花窗棂。
凤戏阳端坐在菱花镜前,任由侍女为她梳理如瀑青丝。正红蹙金凤袍衬得她肤白胜雪,九凤衔珠步摇在鬓间轻晃,眉眼间已初具母仪天下的威仪。
"娘娘,各宫美人前来请安,已在殿外候着了。"侍女云舒低声禀报,语气里带着担忧。
凤戏阳抚过袖口金线绣成的凤羽,唇角微扬:"宣。"
珠帘轻响,七八位衣着华美的美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吏部尚书之女林美人,一袭水绿宫装,看似温婉,眼中却藏着锋芒。
"给皇后娘娘请安。"众人行礼,声音娇柔却透着敷衍。
林美人率先开口:"娘娘初入宫闱,想必对宫中规矩尚不熟悉。譬如这晨省,需得卯时三刻准时..."
"本宫记下了。"凤戏阳轻抿香茗,打断她的话,"不过既居后位,本宫如何行事,便是新的规矩。"
林美人脸色微变。一旁穿着桃红宫装的赵美人按捺不住:"听闻夙砂女子善骑射,想来不精通女红诗书吧?"
凤戏阳抬眸,目光如淬冰的刀锋:"赵美人是在质疑本宫的教养,还是在质疑陛下的眼光?"她放下茶盏,声音渐冷,"夙砂女子确实善弓马,更明事理。不像有些人,只会学那檐下麻雀,叽喳喧闹。"
赵美人恼羞成怒:"你!不过是个异国..."
"啪!"
清脆的耳光响彻大殿。赵美人捂着脸跌坐在地,难以置信地瞪着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的凤戏阳。
"这一掌,是教你记住何为尊卑。"凤戏阳甩了甩手腕,"再敢妄言,便不是一掌能了事的。"
殿内死寂,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美人们都缩起脖子。
恰在此时,夏静炎疾步闯入,龙袍还带着朝露的湿气。他听闻后宫众人齐聚凤仪宫,生怕戏阳受委屈。
赵美人如见救星,泣不成声:"陛下!皇后她..."
夏静炎却径直走向凤戏阳,执起她的手,眉头紧蹙:"手怎么这么凉?打疼了没有?"语气满是心疼。
赵美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夏静炎这才转身,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传旨,赵美人冲撞皇后,贬为庶人。其余美人皆赐金还家,自行婚配。朕之后宫,唯皇后一人足矣!"
旨意如惊雷炸响,满殿死寂。
夏静炎又柔声对凤戏阳道:"这般处置可还满意?莫要为这些闲人气伤身体。"
凤戏阳轻轻握住他的手指,眼底掠过笑意。
不出半日,陛下为夙砂公主怒遣后宫的消息传遍皇城。市井皆惊,都说这位凤皇后手段了得,竟让素来不羁的陛下在成亲第二日就为她散了六宫。
"凤皇后"之名,自此与"帝心独钟"紧紧相连,成了锦绣国都最动人的传奇。而凤仪宫中,一对有情人十指相扣,窗外春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