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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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那条窄巷，在斑驳的墙面上画出锐利的光影分界线。宋亚轩走进巷子的时候脚步没有迟疑，像是只是路过。他不急不慢地走着，目光没有刻意寻找什么，但经过那栋爬满枯藤的旧楼时，他的步伐自然慢了一拍。余光扫过楼后的位置——那扇铁门半藏在杂草里，锈迹斑斑，挂锁耷拉着，如刘耀文所说，显得很旧，最近却被触碰过。

他没有停步，继续向前走去，拐过下一个弯，在另一条巷子里站住了。他靠墙，侧过身，像是在系鞋带。但他借着这个姿势，视线穿过窄巷的缝隙，正好能看见那扇门和它周围的环境。他看了大约三十秒。没有其他人经过，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他直起身继续走，没有再回头。

又绕了一圈，他折返公寓。上楼时脚步依然很轻，推门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又投过来。他走到窗边，靠在那里，语气平静得近乎寻常。

宋亚轩的父亲忽然开口。他从墙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外面那片被晒得发白的旧城区。

没有人反对。计划在几段对话里被悄悄确定了。

傍晚时分，天色果然开始暗下来。云层堆积在旧城区上空，压得很低，偶尔有几声闷雷从远处滚过。空气里的闷热渐渐被潮湿的风替代。

宋亚轩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他父亲不知何时也走到了窗边，和他并肩站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那片正在酝酿风雨的天空。过了好一会儿，父亲开口了：“你以前也喜欢这样看天。”

宋亚轩微微侧头。

宋亚轩没有说话。他在脑海里搜寻那些被抹去又慢慢浮现的碎片，找到了一点影子——一道光线，一个窗台，一个傍晚。很模糊，但他确定那是真实存在过的。他没有打断父亲的话，只是让它像雨前的风一样安静地穿过了时间。

云层越来越低，整座旧城区笼罩在一层暗紫色的微光里。远远的，一声闷雷滚过。

公寓里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各自待在各自的角落。他们没有点灯，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把光线让给了窗外那片渐深的天色。他们在黑暗中等着天亮，等着计划的下一步。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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