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的代价（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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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画满线条的破纸在几个人手中传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张真源手里。他盘腿坐在地上，用笔尾在纸面上点了点几个关键节点，低声说着什么。贺峻霖蹲在他旁边，偶尔插一句，问一些关于时间窗口和信号延迟的细节。严浩翔靠在墙边，闭着眼，但耳朵一直朝着他们的方向，时不时点头。

宋亚轩坐在窗台上，没有参与讨论，但他听着，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父亲在他旁边，安静地喝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目光偶尔扫过那些年轻人，像是也在评估着什么。

讨论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最后，张真源把那纸折起来，收进口袋。

张真源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像是达成了某种沉默的默契。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刘耀文眉头皱起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丁程鑫立刻站起来

马嘉祺看着他，语气平静

严浩翔睁开眼，目光落在马嘉祺身上

沉默。

马嘉祺继续道

贺峻霖难得认真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宋亚轩。

宋亚轩还坐在窗台上，背靠着窗框，银辉在指尖微微闪烁。他感知到了马嘉祺的目光，却没有立刻迎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与马嘉祺对视。

宋亚轩没有再问。

他跳下窗台，走到马嘉祺面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马嘉祺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忽然翻涌起什么。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说了一个字。

宋亚轩转身走回父亲身边，重新坐下。他没有再看马嘉祺，只是侧过头，望着窗外那片逐渐明亮的天空。

马嘉祺也转过身，向门口走去。经过张真源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张真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更小的纸条，递给他

马嘉祺接过纸条，没有看，直接收进口袋。

他走出那扇锈蚀的铁门，走进旧城区的阳光里。

身后，没有人跟上来。

他一个人走在废弃的街道上，走过那些破败的店铺和空旷的广场，走向那片他离开了不到两天的世界。

晨光落在他肩上，将他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那些人还在看着他。

公寓里，所有人都在窗边站成了一排。他们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丁程鑫的拳头紧紧攥着，刘耀文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严浩翔靠在墙上闭着眼，贺峻霖低头玩着硬币，张真源站在最后面，推了推眼镜。

宋亚轩坐在窗台的一角，背靠着墙，银辉早已收回体内，但他的目光，还落在那个转角的方向。

父亲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任何话。

但他的手，轻轻搭在了儿子肩上。

宋亚轩没有动，就那么任由那只手搭着。他微微偏过头，看着父亲那双温柔而平静的眼睛，轻轻笑了。

父亲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回答里，有对儿子判断的信任，也有对那个年轻人改过自新的期待——无论这份信任和期待来得多么复杂，它已经存在了。

旧城区上空，云层开始散开，露出更加辽阔的蓝天。

而那个走向堡垒的身影，正一步步踏入自己选择的命运。

等待他的，是会面的谈判，还是早已设好的陷阱，谁也不知道。

但他迈出的每一步，都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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