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觉踏入晓基地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寂静。
三个月了。
魔像之间依旧阴森,外道魔像的十指张开,九只眼睛已经睁开七只——那是被捕获并封印的七只尾兽。第八只眼睛也睁开了三分之一,那是八尾捕捉失败留下的未完成印记。
佩恩已经不在了,长门也已死去,轮回眼现在握在带土手中。
但晓还在。
这个曾经威震忍界的组织,如今只剩下一群各怀鬼胎的残兵。
“回来了?”带土从魔像之间的阴影中走出,依旧是那副阿飞的轻快语气,但风觉能听出其中的疲惫。
“嗯。”风觉点头,“鬼鲛呢?”
“还在养伤。”带土说,“八尾那一战,他左手虽然接回去了,但经络损伤严重。佐助的情况更糟,他的万花筒写轮眼过度使用,视力下降得很厉害。”
风觉皱眉。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才觉醒不久,这么快就出现了副作用……宇智波一族的诅咒,果然如鼬所说,每一次使用瞳术,都在向失明靠近。
“绝呢?”
“在雨隐村那边。”带土说,“最近他经常往长门的旧据点跑,说是调查佩恩六道的残留术式。我怀疑……”他压低声音,“他开始起疑了。”
风觉心中一沉。
绝是斑的意志造物,是月之眼计划的监督者。如果绝开始怀疑带土,那么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可能暴露。
“还有一件事。”带土的声音更低了,“忍界要召开五影会谈了。”
风觉一怔:“五影会谈?”
“铁之国,中立国,三船主持。”带土说,“五大国被晓组织的一系列行动吓破了胆,终于决定联合起来。表面上是为了讨论如何应对晓,实际上……”他顿了顿,“也是为了争夺战后的话语权。”
“时间?”
“一周后。”带土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团藏担任了代理火影。”
风觉的瞳孔骤然收缩。
“纲手呢?”
“佩恩入侵时,她为了保护木叶透支了大量查克拉,至今昏迷未醒。”带土说,“团藏趁这个机会上位,被大名任命为第六代火影——虽然是代理的。”
代理火影。
团藏。
那个八年前陷害他、逼他叛逃的男人。
那个策划宇智波灭族、逼死鼬、窃取写轮眼的男人。
那个……风觉做梦都想亲手杀死的人。
“佐助知道了吗?”风觉问。
“知道。”带土苦笑,“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就要动身去铁之国。我拦不住。”
“他一个人?”
“他说自己一个人就够了。”带土摇头,“那小子现在满脑子只有复仇。鼬的真相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但也让他彻底疯狂了。”
风觉沉默片刻。
他理解佐助。因为他也曾如此疯狂。
但疯狂无法带来胜利。
“我们跟上去。”风觉说。
“你想阻止他?”
“不。”风觉站起身,“在他危险的时候,救他。”
带土看着风觉,那只完好的眼睛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变了。”他说,“三个月前你还想亲手杀团藏。现在却能把这仇恨让给佐助。”
“不是让。”风觉说,“是分工。他杀团藏,我杀辉夜。”
带土一愣:“辉夜?”
风觉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把格里芬告诉他的真相转述给带土。
“路上说。”他拍了拍炼狱召唤出来的忍犬卷轴,“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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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之国,终年被冰雪覆盖。
这里没有忍者,只有一群被称为“武士”的战斗者。他们不依赖查克拉,纯粹以刀术和体术作战。中立国的身份,让这里成为五影会谈最合适的举办地。
风觉和带土乘坐炼狱,在风雪中穿行。
炼狱不愧是旗木一族的最强通灵兽,即使在齐膝深的雪地中也能如履平地。它巨大的黑色身躯与夜色融为一体,猩红的眼睛在风雪中如同两盏若隐若现的信号灯。
格里芬缩小身形,安静地蹲在风觉肩头,金色的羽翼收拢,伪装成一只普通的鹰隼。
“大筒木辉夜?”带土听完风觉的叙述,声音中满是震惊,“六道仙人的母亲?月之眼是复活她的仪式?”
“这是格里芬告诉我的。”风觉摸了摸肩上的金色鹰隼,“阿瑞斯的通灵兽,见证了千年前的真相。”
格里芬微微颔首,暗金色的眼眸看向带土。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源于因陀罗——六道仙人的长子。而因陀罗的力量,来自阿瑞斯的馈赠。”格里芬的声音只有风觉能听到,他负责转述,“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和佐助的力量,都与阿瑞斯有渊源。”
带土沉默了很久。
“所以这十几年来……”他的声音干涩,“我以为自己在创造和平,实际上只是在帮敌人收集复活祭品?”
“是的。”风觉说,“但你不是唯一被骗的人。斑也是。”
“斑……”带土苦笑,“他那么自负的人,如果知道真相,会是什么表情?”
“我们可能永远看不到。”风觉说,“当务之急不是纠结过去,而是阻止未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绝很可能是辉夜意志的产物。他潜伏在历史中,引导斑发现六道石碑、解读无限月读的‘真相’、策划月之眼计划。一切都是为了复活辉夜。”
带土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这些年与绝的相处,想起绝那永远诡异的笑容,想起绝从地面升起、从墙壁中探出、无处不在的身影……
“如果绝是辉夜的产物……”带土说,“那他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帮助斑完成月之眼。而是利用斑来完成复活辉夜的仪式。”
“对。”风觉点头,“所以我们必须保持警惕。在找到彻底解决辉夜的方法之前,不能和绝翻脸。”
“那佐助呢?”
“让他完成复仇。”风觉说,“团藏死后,他的仇恨会减轻一些。然后我们再告诉他真相——关于鼬的真相我们已经说了,关于辉夜、斑、月之眼的真相……等合适的时机。”
带土想了想,点头同意。
炼狱在风雪中疾驰,速度极快。前方已经隐约可见五影会谈会场的灯火——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建在铁之国最高的山峰上。
“等等。”风觉突然按住炼狱的头。
巨犬立刻停下,耳朵竖起,进入警戒状态。
“怎么了?”带土问。
风觉没有回答。神眼在风雪中开启,瞳孔深处的金色光芒穿透黑暗,看到了远处的景象——
会场的屋顶上,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在高速移动。
佐助。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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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影会谈的会场内,气氛剑拔弩张。
四代目雷影艾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怒吼声几乎掀翻屋顶:“少说废话!云隐村的两只尾兽都被晓抓走了,你们木叶除了死人还贡献了什么?!”
五代目水影照美冥轻轻摇头,妖娆的声音带着冷意:“雾隐村的三尾早在几年前就被抓了。雷影大人,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
三代目土影大野木漂浮在空中,苍老的声音满是嘲讽:“老夫活了几十年,见过太多所谓的‘联合’。到头来,还不是各怀鬼胎?”
五代目风影我爱罗沉默不语,红色的短发下,眼神平静如死水。他曾经被晓抓走,被抽出一尾,死过一次。现在活着的每一秒,都是千代婆婆用命换来的。
而代表木叶出席的——
团藏端坐在座位上,右眼和右臂缠满绷带,拐杖立在身侧。面对雷影的质问,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
“木叶在佩恩袭击中损失惨重,五代目火影至今昏迷。老夫临危受命,自当全力配合联军。但在此之前……”他顿了顿,“老夫提议,联军总帅一职,应由对晓最了解的人担任。”
“你想当?”雷影冷笑。
“不。”团藏摇头,“老夫推荐现任火影辅佐,奈良鹿久。”
这个提议出乎所有人意料。
但团藏接下来的话,更加惊人:“老夫年事已高,能力有限。真正能带领联军对抗晓的,是年轻一代。木叶的漩涡鸣人,风影大人,还有……”他看向雷影,“贵村的八尾人柱力奇拉比。”
雷影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照美冥若有所思。
大野木冷哼一声,但没有反驳。
我爱罗轻轻点头。
然而,就在气氛刚刚缓和之际——
“轰!”
会场的墙壁轰然炸裂!
风雪涌入,烟尘弥漫。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破洞中缓步走出。
宇智波佐助。
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血月,周身缠绕着冰冷而暴戾的查克拉。
“团藏……”他的声音低沉如诅咒,“我来取你的命了。”
全场哗然!
雷影猛地站起:“宇智波佐助?!晓的成员,你来这里做什么!”
佐助没有看他,目光死死锁定在团藏身上。
团藏缓缓起身,脸色平静得可怕。
“宇智波一族的余孽……”他说,“来送死吗?”
“送死的是你。”佐助拔出草薙剑,“为鼬,为宇智波一族,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偿命吧!”
战斗瞬间爆发!
佐助的千鸟锐枪划破空气,直刺团藏!
团藏侧身避开,从袖中滑出苦无格挡。金属碰撞声在会场中回荡!
“拦住他!”雷影怒吼,自己也冲了上去。
我爱罗的沙子已经升起。
照美冥的溶遁蓄势待发。
大野木的尘遁也在指尖凝聚。
五影联手,哪怕佐助有万花筒写轮眼,也绝无胜算!
就在这时——
“通灵术!”
巨大的白烟在会场中炸开!烟尘中,一只黑色巨犬咆哮着冲出,猩红的眼睛如同炼狱之火!
炼狱!
风觉从炼狱背上一跃而下,寒月短刀出鞘,刀光如月华洒落!
“神眼流·月轮!”
刀光画出一个完美的圆环,将雷影、水影、土影、风影的攻击尽数挡下!
烟尘散去,风觉站在佐助身前,黑底红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暗金色的神眼,直视五影。
全场第二次哗然!
“又一个晓的成员!”大野木惊呼,“那双眼睛……不是写轮眼!”
“旗木风觉……”我爱罗认出了他,“木叶银狐。”
照美冥眯起眼睛,溶遁已经在唇边凝聚:“晓这是要直接进攻五影会谈?”
风觉没有回答。他的神眼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团藏身上。
那个男人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八年前的仇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风觉没有动。
他答应了佐助,团藏由他亲手杀。
“风觉……”佐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复杂的情绪,“你为什么……”
“我来确保你能活着杀掉他。”风觉说,“杀完之前,别死。”
佐助沉默了。
然后,他再次握紧草薙剑。
“谢谢。”
这一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风觉听到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佐助不再是鼬的弟弟,不再是复仇者,不再是晓的棋子。
他是自己的同伴。
真正的同伴。
“宇智波佐助!”雷影的怒吼打断这短暂的默契,“这里是五影会谈,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的全身缠绕着雷遁查克拉,雷遁查克拉模式已经开启!
“雷我爆弹!”
雷影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拳轰向佐助!
风觉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有人会出手。
“神威。”
空间扭曲,雷影的拳头打在了空处——佐助在最后一刻被转移到了会场另一侧。
带土从阴影中走出,漩涡面具下的独眼平静如水。
“又来了一个晓!”大野木的尘遁已经凝聚完成,“你们究竟来了多少人?!”
“就我们三个。”带土用轻快的语气说,“不过好像也够多了?”
他转向风觉和佐助,压低声音:“速战速决。绝可能在监视。”
风觉点头,看向佐助:“团藏交给你。其他人我挡着。”
佐助没有废话,万花筒写轮眼锁定团藏,再次冲了上去!
团藏向会场外撤退!
两人的战场转移到风雪之中!
会场内,五影想要追击,但风觉拦在他们面前。
“此路不通。”他说。
“狂妄!”雷影怒吼,“一个人想拦我们五个?”
“不是五个。”带土也站了出来,“是两个拦五个。虽然比例不太公平,但好像也没办法呢~”
“你们……”
雷影还想说什么,被我爱罗打断。
“等等。”风影看向风觉,“八年前,你本可以杀我。为什么手下留情?”
风觉沉默片刻:“因为你不是我的敌人。”
“那谁是你的敌人?”
风觉没有回答。
但神眼不经意间扫过团藏离去的方向。
我爱罗明白了。
“团藏……”他低声说,“木叶的黑暗。”
“风影大人,”大野木冷声,“你不会想帮晓说话吧?”
“不。”我爱罗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木叶有自己的问题要处理,我们不插手。”
“你!”
雷影还想争辩,但照美冥突然说:“让他们打。”
所有人都看向水影。
“团藏那个人……”照美冥的眼神很冷,“我雾隐村在他手上吃过不少亏。木叶的暗部,根,在各国搞了多少事,诸位心里都清楚。”
她顿了顿:“现在有人愿意替我们清理垃圾,何乐而不为?”
大野木沉默。
雷影握紧拳头,但最终没有反驳。
五影默认了——不干涉。
风觉心中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
团藏的惨叫声从风雪中传来!
那是……伊邪那岐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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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中,团藏已经用掉了最后一只写轮眼。
他的右臂上,十只写轮眼全部闭合。那是他用一生窃取、移植、保存的宇智波之力。如今,全部化为伊邪那岐的祭品。
“为什么……”他喘息着,看着一步步逼近的佐助,“你宁愿堕入黑暗,也要杀老夫……”
“黑暗?”佐助冷笑,“我早就身在黑暗之中。是鼬把我推出来的。”
他举起草薙剑:“但现在我明白了。只有彻底斩断黑暗,才能走向光明。”
团藏闭上眼睛。
他想起很多年前,另一个宇智波少年也曾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宇智波止水。
“团藏大人,仇恨只会孕育更多的仇恨。木叶需要的是理解,不是镇压。”
那时他嗤之以鼻。
现在……
“你说得对……”团藏低声说,“但已经太迟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双手结印!
“里四象封印!”
这不是攻击,而是同归于尽的禁术!封印术式从他胸口扩散,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黑暗的深渊!
“佐助!”带土的神威立即发动!
空间扭曲,佐助的身影在最后一刻被转移出封印范围!
风觉也带着炼狱急速后撤!
封印术式膨胀到极限——
然后,骤然收缩。
连同团藏本人,一起被封印进永恒的黑暗中。
风觉站在远处,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留下的空地。
团藏死了。
那个陷害他、逼他叛逃、窃取写轮眼、策划宇智波灭族的男人,就这样消失了。
没有尸体,没有遗言,没有忏悔。
只有一句——
“太迟了。”
风觉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切。
解恨?有一点。
空虚?更多。
八年的仇恨,在敌人自我毁灭的瞬间,突然变得没有意义。
“结束了。”佐助走到他身边,声音疲惫,“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风雪中黯淡无光,过度使用瞳力的后遗症让他几乎看不清三米外的景物。
但他杀掉了团藏。
为鼬,为宇智波一族,为自己……
复仇完成了。
然后呢?
佐助不知道。
风觉也不知道。
但至少,他们还有必须做的事。
“走吧。”风觉说,“还有很多真相等着我们。”
佐助点头。
三人——风觉、佐助、带土——在风雪中离开铁之国。
炼狱驮着他们,在雪原上疾驰。
格里芬依旧安静地蹲在风觉肩头,暗金色的眼眸望着远方。
“接下来怎么办?”带土问。
风觉沉默片刻:“增强实力。”
他看向佐助:“你的万花筒写轮眼过度使用,视力下降很严重。如果不采取措施,很快会完全失明。”
“我知道。”佐助平静地说,“鼬的眼睛在我这里。移植他的眼睛,就能获得永恒万花筒。”
“你愿意?”
“为了变强。”佐助说,“为了不再像今天这样,差点连仇人都杀不掉。”
风觉点头。
然后他转向带土:“绝那边怎么说?”
“暂时没发现异常。”带土说,“但他最近经常离开基地,说是去收集情报。我怀疑他在布置什么。”
“继续监视。”风觉说,“在找到对付辉夜的方法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又说:“组织里现在还有谁?”
“除了我们三个和鬼鲛……”带土想了想,“绝带来了几个新人。”
“新人?”
“佐助以前的部下。”带土说,“鹰小队的成员——香燐、重吾、水月。他们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佐助在晓,主动找过来的。”
风觉挑眉。
香燐,漩涡一族的幸存者,拥有强大的感知和治疗能力。
重吾,天生的咒印病患者,能与自然能量共鸣,是君麻吕的朋友。
水月,鬼灯一族的后裔,水化之术的继承者。
这三个人,如果运用得当,都是宝贵的战力。
“带我去见他们。”风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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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基地,一间偏僻的石屋内。
香燐第一个感知到风觉的接近。她猛地站起,红发如同警报般竖起:“有陌生的查克拉!很强!”
“冷静。”水月懒洋洋地说,“这里是晓的地盘,来的当然是晓的人。”
他话音未落,门开了。
风觉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佐助。
“佐助君!”香燐几乎是扑过去的,但被佐助冷漠的眼神制止在一步之外。
“好久不见。”佐助淡淡地说。
“好、好久不见……”香燐的声音都在颤抖。
重吾沉默地点头,算是打招呼。
水月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风觉:“你就是狐?传说中的木叶银狐?听说你的眼睛不是写轮眼,但比写轮眼还厉害?”
风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说:
“你们想留在晓?”
“我们想跟着佐助君!”香燐立刻说,“佐助君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风觉看向佐助。
佐助点头:“他们可以信任。”
“那就留下。”风觉说,“但有几个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在基地内不要乱走。有些区域连我都不去。”
第二根手指:“第二,不要主动招惹绝。他问什么,能不说就不说。”
第三根手指:“第三,准备战斗。很快会有大行动。”
“什么行动?”水月兴奋地问。
风觉没有回答。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昏暗的走廊中如同刀锋。
“这个时间,你们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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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风觉独自站在魔像之间。
外道魔像的七只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如同七个沉睡的梦魇。
格里芬从他肩上飞下,落在魔像的指尖。
“你在想什么?”它问。
“在想阿瑞斯。”风觉说,“他守护这颗星球那么多年,最后把力量分给两个少年,然后默默死去。他的名字被遗忘,他的功绩无人知晓。”
他顿了顿:“值吗?”
格里芬沉默片刻。
“他从未问过值不值。”它说,“他只是做了他认为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风觉重复。
“你现在也在做正确的事。”格里芬说,“虽然没人知道,虽然没人感激。但你自己知道。”
风觉没有说话。
许久,他伸出手,触摸外道魔像冰凉的表面。
“我会阻止辉夜。”他说,“不是为了阿瑞斯,不是为了六道仙人,不是为了什么守护星球的使命。”
他转身,暗金色的神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那些我想保护的人。”
格里芬看着他,鹰首微微低垂。
那是敬意。
窗外,晓基地的雨声依旧。
但风觉知道,雨总会停。
而那时,他必须站在所有人面前。
带着这双眼睛,带着这份力量。
带着……必须完成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