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给出答复是在三天后的深夜。

那时风觉正在研究神眼的新能力——通过对查克拉微观结构的理解，他已经可以做到短暂的“预见”。不是真正的预言，而是基于现有信息的推演，能模糊地看到几秒后的未来片段。

这能力在战斗中价值巨大，但也让他看到了更可怕的景象。

在推演佩恩进攻木叶的场景时，他看到了无数平民的死亡，看到了熟悉的街道化为废墟，看到了卡卡西浑身是血地倒下...

这不是他想要的未来。

敲门声响起，很轻，但带着某种决断的节奏。

风觉开门，带土站在门外，面具已经戴上，但透过那只眼睛，能看出他的决心。

“我想好了。”带土说，“我加入。放弃月之眼，寻找新的道路。”

风觉没有感到意外，神眼的直觉早就告诉他带土会这么选。但真正听到时，心中还是松了口气。

“理由？”风觉问。

“这几天我重新梳理了所有记忆，所有情报。”带土走进房间，声音低沉，“我发现...确实有很多疑点。斑找到我的时机太巧，绝的能力太诡异，月之眼的细节太过完美...完美得不真实。”

他顿了顿：“而且，我想起了琳死前对我说的话。她说...‘带土，要保护大家’。如果月之眼是虚假的和平，那我保护的就不是‘大家’，而是‘幻影’。那不是琳想要的世界。”

提到琳时，带土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个女孩，永远是他心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部分。

“所以我们要怎么做？”风觉问。

“首先，需要更多情报。”带土说，“关于神树，关于六道仙人，关于查克拉的起源...这些情报可能在木叶的禁术卷轴里，可能在各大忍村的古籍中，也可能在...某些古老的遗迹里。”

“我们要去找？”

“不完全是。”带土摇头，“我们需要一个切入点。而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可能就是那个切入点。”

风觉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是阿修罗转世。”带土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情报，“六道仙人的次子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他的体内，可能隐藏着关于六道时代的记忆碎片。”

这个消息让风觉震惊。鸣人...竟然是六道仙人之子的转世？

“那佐助呢？”

“因陀罗转世。”带土确认，“宇智波一族始祖的查克拉转世。所以他和鸣人才会有那种特殊的羁绊——那是千年前兄弟对决的延续。”

风觉深吸一口气。这解释了太多东西：鸣人惊人的成长速度，佐助的写轮眼进化，他们之间那种超越常理的共鸣...

“所以我们要保护鸣人？”风觉问。

“不完全是保护。”带土说，“而是...引导。让他和佐助，这两个转世者，看清真相，然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是什么？”

“我不知道。”带土坦诚地说，“但至少不是无限月读那种虚假的和平。六道仙人将查克拉分给世人，是为了让人们相互理解，而不是相互战争。也许...答案就在‘理解’这两个字里。”

风觉思考着这番话。相互理解...说起来容易，但人类几千年的历史证明，这几乎不可能。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佩恩已经决定进攻木叶了。”

“按原计划进行。”带土说，“但我们要做好准备。在关键时刻...干涉。”

“怎么干涉？”

“我有个想法。”带土压低声音，“佩恩六道是由长门远程操控的。如果能切断长门和佩恩之间的查克拉连接...”

“那六个傀儡就会瘫痪。”风觉明白了，“但长门的位置是绝密，连你都只知道他在雨隐村某处。”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他。”带土说，“进攻木叶时，长门的本体一定处于最脆弱的状态。如果我们能在那时找到他...也许能和他谈谈。”

“谈谈？”风觉觉得这想法太天真，“长门经历了弥彦的死，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他能听进去吗？”

“总要试试。”带土说，“而且...我们还有别的筹码。”

“什么筹码？”

“轮回眼的秘密。”带土说，“我怀疑，长门的轮回眼...可能不是他自己的。”

又一个惊人的情报。

风觉的神眼在全力运转，分析这个可能性。如果长门的轮回眼是移植的，那来源是谁？宇智波斑？还是...

“如果这是真的，”风觉说，“那长门可能也只是一枚棋子。”

“对。”带土点头，“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掀翻棋盘，让所有棋子都看清...谁才是真正的棋手。”

就在这时，绝的分身突然从地板上升起！

两人立即停止交谈，切换回正常的交流模式。

“哎呀呀，两位在密谈什么呢？”绝怪笑着，“佩恩大人召集哦~有紧急情况~”

“什么情况？”风觉问。

“八尾捕捉...失败了。”绝的语气里有一种幸灾乐祸，“鹰和鬼鲛都受了重伤，正在撤回的路上。八尾人柱力...比预想的强太多了。”

风觉心中一沉。佐助和鬼鲛的实力他很清楚，两人联手都失败，还重伤...那个奇拉比，到底有多强？

“佩恩的决定是什么？”带土用回阿飞的轻快语气。

“全员进攻木叶哦~”绝说，“一周后，所有人一起。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周里，佐助和鬼鲛被送回晓基地。两人的伤势确实严重——佐助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查克拉几乎耗尽；鬼鲛的左手被斩断（虽然用忍术接了回去），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八尾人柱力...不是普通的人柱力。”鬼鲛躺在医疗床上，苦笑着说，“他能完美控制尾兽，甚至能和尾兽对话。我的鲛肌差点被他夺走...”

佐助则沉默着。这次失败对他的打击很大。他本以为觉醒了万花筒，就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复仇，但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好好养伤。”风觉来看他们时说，“接下来的战斗，更需要你们的力量。”

佐助看向他：“进攻木叶...我也要参加吗？”

“不。”风觉摇头，“你和鬼鲛留下养伤。这是佩恩的命令。”

实际上，这是风觉和带土争取的结果。他们不希望佐助在木叶的战斗中面对曾经的同伴，那对佐助来说太残酷了。

第七天，清晨。

魔像之间内，晓组织剩余的所有成员集结。

佩恩站在巨大石像前，身后站着五个身影——那是另外五个佩恩，第一次在全员面前亮相。

天道、修罗道、人间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佩恩六道，齐聚。

“今天，我们将进攻木叶。”天道佩恩的声音在石殿中回荡，“目标：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方法：武力压制，不计代价。”

小南站在他身边，纸片在她周围无声悬浮。

绝露出诡异的笑容。

带土（阿飞）难得地没有嬉笑，安静地站着。

风觉握紧了刀柄。

“木叶是五大忍村之首，防御严密。”天道继续说，“所以，我们要用雷霆手段，在最短时间内瘫痪他们的指挥系统，制造混乱，然后...捕捉九尾。”

他分配了任务：

天道、修罗道、人间道从正面进攻。

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从侧面突袭。

小南在空中支援。

绝负责情报和干扰。

带土和风觉作为机动部队，随时填补空缺。

“记住，”天道的波纹眼中没有任何感情，“这不是战争，这是...清除障碍。任何阻挡我们的人，都要死。”

没有人说话。

但风觉能感觉到，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想法。

小南眼中是坚定的信念——她相信长门（佩恩）能带来和平。

绝眼中是玩味和期待——他似乎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带土眼中是复杂——他在犹豫，在思考。

而风觉自己...他在担心。

担心卡卡西，担心木叶的平民，担心那些无辜的人。

但他也知道，这场战斗无法避免。佩恩（长门）已经下定决心，任何劝阻都会被视为背叛。

他只能按照和带土的计划，在关键时刻...干涉。

“出发。”天道下令。

七道身影（佩恩六道算一个整体）离开魔像之间，穿过结界，踏上前往火之国的道路。

雨在他们身后倾盆而下，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预演。

风觉走在队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晓基地的方向。

佐助和鬼鲛还在那里养伤。

鼬的尸体葬在基地后山。

飞段被埋在某处地下。

角都的尸体不知所踪。

迪达拉化为灰烬。

蝎的傀儡残骸留在沙漠...

这个组织，曾经威震忍界的晓，如今只剩这几个人。

而今天过后，可能还会更少。

“风觉。”带土走到他身边，低声说，“记住我们的计划。找到长门，和他谈谈。如果不行...就只能战斗了。”

“我知道。”风觉点头。

“还有...”带土顿了顿，“如果遇到卡卡西...尽量别杀他。”

风觉看向带土，虽然对方戴着面具，但他能感觉到那份复杂的感情。

“我会的。”他说。

队伍在雨中疾行，穿过国境，进入火之国。

木叶，就在前方。

而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决定忍界命运的...

最终决战。

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