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加入后的第七天,佩恩在魔像之间召集了剩余的所有成员。
巨大的石像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阴影,七道身影站在下方——佩恩、小南、绝、鬼鲛、风觉、带土(阿飞)、以及新加入的佐助(鹰)。
“尾兽收集进入最后阶段。”佩恩的波纹眼扫过众人,“八尾和九尾,是最后的目标。根据绝的情报,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目前在云隐村外的孤岛修行,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已经回到木叶。”
他停顿片刻:“鹰,鬼鲛。你们两人前往雷之国,捕捉八尾。”
佐助面无表情地点头。鬼鲛咧嘴一笑:“终于轮到我和新搭档了。鹰,可别拖后腿哦。”
“管好你自己。”佐助冷冷回应。
“风觉,阿飞。”佩恩看向两人,“你们待命。九尾的捕捉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木叶的防御比云隐更加严密。”
风觉和带土同时点头。
“绝,继续监视两方的动向。”佩恩最后说,“小南,准备封印仪式。当八尾捕获后,立即开始抽取。”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散去。
风觉回到自己的房间,但没有停留太久。一个小时后,他悄悄来到带土的房间外,用特殊的节奏敲了三下门——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门开了,带土已经摘下面具,半毁的脸上神色凝重。
“进来。”他侧身让开。
风觉进入,关上门,布下隔音结界。神眼在休眠状态下依然保持着对外界的感知,确保没有人监视。
“你对月之眼计划了解多少?”风觉开门见山地问。
带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用无限月读让全世界的人进入幻术梦境,创造永恒的和平...”
“不,我指的是...”风觉在桌边坐下,暗金色的眼睛直视带土,“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以及...更深层的东西。”
“更深层?”
风觉深吸一口气:“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用神眼推演月之眼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我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首先,无限月读需要神树,需要十尾,需要收集所有尾兽。”风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但这些条件,都是斑告诉你的,对吧?你怎么确定这些是真的?怎么确定无限月读真的能创造‘和平的梦境’,而不是...某种别的东西?”
带土皱眉:“斑没有必要骗我。他想要的是无限月读的成功,那是他的执念。”
“但如果斑自己也被骗了呢?”风觉抛出一个惊人的假设,“如果‘月之眼计划’本身,就是某个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设下的陷阱呢?”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带土的身体僵住,那只完好的眼睛瞪大:“你...你在说什么?”
“我的神眼,除了复制和分析,还有一种模糊的预知能力。”风觉缓缓说,“当我推演月之眼计划时,看到的不是和平的梦境,而是...一片死寂。所有人的查克拉被抽干,意识被囚禁,身体化作白绝那样的存在...那不是什么美梦,那是...收割。”
“收割?”带土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收割。”风觉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就像农夫种庄稼,成熟了就收割。而人类,可能就是某种存在的‘庄稼’。查克拉是果实,意识是养分,身体是土壤...”
他停下,转身看向带土:“宇智波斑为什么会找到你?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从神无毗桥之战开始,一切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带土的脸白了。他想起了那个山洞,想起了斑苍老的脸,想起了那些听起来崇高实则疯狂的理论...
“还有绝。”风觉继续说,“你告诉我,绝是斑的意志造物。但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绝能分裂成无数分身?为什么他能监视整个忍界?他的力量从何而来?如果他不是斑的造物,而是...某种更古老存在的使者呢?”
这些问题是带土从未想过的。或者说,他故意不去想。因为一旦怀疑,他过去十几年的信仰和行动,就会变成一场笑话。
“你有什么证据?”带土声音干涩。
“我没有确凿的证据。”风觉坦诚地说,“但我有直觉——神眼的直觉。当我第一次听说月之眼计划时,眼睛就在预警。当我推演计划细节时,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
他走到带土面前,直视那只完好的眼睛:“带土,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只是一枚棋子?斑可能也是一枚棋子?甚至整个忍界,从六道仙人时代开始,就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带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如果月之眼计划实现,”风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整个世界的人都将进入幻术。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所有人都失去了反抗能力,成为了待宰的羔羊。万一...万一这个计划的目的,根本不是‘和平’,而是‘收割’呢?万一有人密谋了数百年,就为了这一刻呢?”
“那我们...我们做了什么...”带土喃喃自语。
“我们在帮那个可能存在的神秘存在,收集尾兽,唤醒十尾,完成无限月读。”风觉说,“我们在亲手把全人类送上祭坛。”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碎了带土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想起琳的死,想起卡卡西的眼泪,想起自己这十几年所做的一切——挑动战争,收集尾兽,制造痛苦...
如果这一切都是错的...
如果月之眼不是救赎,而是更大的毁灭...
“那我...我这些年的罪孽...”带土的声音在颤抖,“还有什么意义?”
“有。”风觉按住他的肩膀,“至少你现在知道了。至少你还有机会...改变。”
“改变?”带土苦笑,“怎么改变?尾兽已经收集了大半,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长门在等着,绝在监视,斑可能还活着...”
“所以我们才需要合作。”风觉的眼神坚定,“你,我,鬼鲛,佐助。我们四个人,虽然目的不同,但都不希望看到世界毁灭。我们可以寻找真相,可以制定新的计划,可以...找到真正实现和平的方法。”
“真正实现和平...”带土重复这句话,眼中闪过迷茫,“可能吗?人类打了几千年,仇恨积累了几千年...”
“可能很难,可能需要几代人,可能需要流更多的血。”风觉承认,“但至少那是真实的。不是虚假的梦境,不是被操纵的‘和平’。是真实的人类,用真实的努力,一点点建造的未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们要找的不只是和平。还有真相。关于查克拉的真相,关于六道仙人的真相,关于神树、尾兽、轮回眼、写轮眼...一切的真相。我的神眼,你的写轮眼,这些力量从何而来?为什么会有血继限界?为什么忍者会存在?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就藏在月之眼计划的背后。”
带土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如同时间的流逝。
许久,他抬起头,眼中有了某种决断。
“我需要时间。”他说,“我需要...重新思考一切。”
“多久?”风觉问。
“不知道。”带土摇头,“可能几天,可能几周。但在我做出决定之前...暂时按原计划进行。不能让绝察觉异常。”
风觉点头:“我明白。但在那之前,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最终你决定放弃月之眼,站到我这边。”风觉说,“我们需要一个备用计划。一个能对抗绝,对抗长门,甚至对抗可能还活着的斑的计划。”
“你想做什么?”
“继续研究神眼的能力。”风觉说,“我觉得,这双眼睛还有很多秘密没有解开。如果能完全掌握...也许我们能找到破解月之眼的方法。”
带土看着风觉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想起了斑曾经说过的话:“阿瑞斯神眼...是战神权柄的具现。它不仅能带来战争,也能...终结战争。”
当时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可能懂了。
“好。”带土最终说,“我答应你。在做出最终决定前,我会配合你的研究。而且...我会重新审视我掌握的所有情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谢谢。”风觉松开了手。
“不用谢我。”带土苦笑,“如果你是对的,那该说谢谢的是我。你让我...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两人在房间里又谈了很久,讨论各种可能性,分析晓组织内部的权力结构,推测绝的真正目的...
当风觉离开时,天色已经微明。
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
风觉走在回房间的路上,神眼在休眠状态下,依然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他能感觉到,绝的分身在地板下、在墙壁里、在阴影中,无声地监视着所有人。
他能感觉到,长门(通过佩恩)在魔像之间深处,操控着一切。
他能感觉到,鬼鲛和佐助已经出发,前往雷之国。
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正处于某个关键的转折点。
而他,旗木风觉,阿瑞斯神眼的继承者,将在这个转折点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是成为毁灭的推手,还是成为救赎的关键?
答案,还在迷雾中。
但他已经找到了方向。
那就是——真相。
不惜一切代价,揭开所有的谎言,看清所有的真相。
然后...做出自己的选择。
无论那选择会带来什么后果。
至少,那是真实的。
至少,那是自由的。
风觉回到房间,关上门,盘膝坐下。
神眼开启,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
新的修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