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晓基地的第七天。
风觉坐在自己的石屋内,手中把玩着那枚从大蛇丸处夺回的黑色戒指。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那是晓组织成员的身份象征,也是某种查克拉共鸣装置。
神眼在休眠状态下,依然能“看”到戒指内部复杂的能量结构。它不仅仅是个信物,更像是个...坐标。佩恩可以通过它感知佩戴者的位置,甚至在必要时引爆其中蕴含的封印查克拉。
“大蛇丸敢保留它,说明他破解了其中的自毁机制。”风觉喃喃自语,“或者说,他找到了屏蔽感知的方法。”
门被敲响。
“进来。”
宇智波鼬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佩恩召集全员,有新任务。”
风觉收起戒指,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石屋,向魔像之间走去。
雨还是那样下着,永不停歇。
“你在想什么?”鼬突然问。
风觉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查克拉波动比平时紊乱。”鼬淡淡地说,“虽然很细微,但逃不过写轮眼的感知。”
风觉沉默。确实,自从音隐村归来,他心中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有人在暗中窥视,而那视线来自自己无法理解的地方。
“大蛇丸真的死了吗?”他最终问。
鼬的脚步微顿:“你希望他死,还是活?”
“我希望他永远消失。”
“那他就不会消失。”鼬的回答出人意料,“执念越深的人,越难被杀死。大蛇丸对永生的执念,已经超越了生死本身。”
风觉还想说什么,但两人已经来到魔像之间入口。
今天的集会,人意外地齐。佩恩、小南、迪达拉、蝎、角都、飞段、绝...以及几个新面孔,都是这些年陆续加入的晓成员。
“人都到齐了。”佩恩站在巨大石像前,波纹眼中倒映着所有人的身影,“有两个消息。”
“第一,三尾矶抚的位置已经完全锁定。青龙和南斗小组已经前往水之国,准备抓捕。”
“第二...”佩恩的目光落在风觉身上,“大蛇丸没有死。”
魔像之间内一片寂静。
风觉握紧了拳头。果然...
“绝的情报显示,大蛇丸在田之国至少还有三个备用据点。”小南接话,“而且,他似乎在进行某种新的实验——与你的眼睛有关的实验,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风觉身上。
“与我有关?”风觉沉声问。
绝从地面升起,半黑半白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是的呢~我在音隐村的废墟里,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哦~培养槽、克隆设备,还有...一具空了的培养仓。从残留的查克拉痕迹判断,那里面培养的东西,有你的‘味道’呢~”
风觉的心脏猛地一跳。克隆?难道...
“大蛇丸用我的细胞做了克隆体?”他问。
“恐怕不止如此。”绝歪着头,“根据设备的使用记录,那具克隆体在七天前——也就是你离开音隐村的那天晚上——苏醒了。然后,它离开了。”
迪达拉吹了声口哨:“哇哦,克隆人耶!听起来很艺术!”
蝎冷冷地说:“无聊的人体实验。傀儡才是永恒的艺术。”
角都哼了一声:“不管是什么,如果敢妨碍组织的财务计划,就杀掉。”
飞段挥舞着血腥三月镰:“让我来献祭给邪神大人吧!”
“安静。”佩恩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他看着风觉:“那具克隆体很可能会来找你。你的任务变更——在它造成麻烦前,找到它,处理掉。”
风觉点头:“我明白。”
“鼬会协助你。”佩恩补充,“毕竟,这是你的‘家务事’。”
家务事...这个词让风觉感到一阵讽刺。自己的克隆体,确实算是“家务事”。
集会解散后,风觉和鼬并肩走出魔像之间。
“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找?”鼬问。
风觉闭眼,神眼开启到半开状态。他在回想,回想音隐村地下实验室的一切细节,回想那种异样的感觉...
突然,他睁开眼。
“它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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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之国边境,一片荒芜的戈壁。
风觉独自一人站在风化的巨石上,晓袍在干燥的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戴面具,因为不需要——对方知道他是谁。
鼬隐藏在远处的阴影中,写轮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是风觉的要求:“让我单独面对它。这是我的战斗。”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那身影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随着距离拉近,风觉看清了来者的面容——
一模一样。
同样的银发,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身高体型。唯一不同的是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暗金色,没有瞳孔与眼白的分别,就像两枚融化的黄金。
还有衣着。克隆体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服,外面套着音隐村的黑色马甲,脚上是普通的忍者靴。它没有戴护额,额头光洁如新。
“初次见面。”克隆体在十米外停下,开口说话。声音和风觉一模一样,但语调更加平直,没有情感起伏,“或者该说...你好,本体。”
风觉看着这个“自己”,神眼全力开启,试图看穿它的本质。
他看到了——克隆体的查克拉结构与自己几乎完全相同,但多了一些杂质。那些杂质像是...大蛇丸的查克拉残留,还有某种蛇类的阴冷气息。
“大蛇丸对你做了什么?”风觉问。
“赋予我生命。”克隆体回答,“用你的细胞,加上白蛇仙人的遗传物质,还有...他毕生研究的知识。我是完美的作品,比他之前所有的实验体都完美。”
“你不是我。”
“我是更好的你。”克隆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五指,“我没有你的记忆,没有你的情感,没有你的弱点。我只有纯粹的力量,和完成使命的决心。”
“什么使命?”
“取代你。”克隆体的黄金眼锁定风觉,“获取完整的阿瑞斯神眼数据,然后...杀了你,成为唯一的‘旗木风觉’。”
话音未落,克隆体已经消失。
风觉瞳孔骤缩——好快!比他自己的瞬身术还要快!
神眼全力运转,终于捕捉到克隆体的轨迹。它在左侧!风觉立即拔刀,寒月短刀斩向空处!
“铛!”
金属碰撞的火花迸溅!克隆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与寒月一模一样的刀,两刀相击,力量竟不相上下!
“你会的,我都会。”克隆体在极近的距离说,“你不会的...我也会。”
它的左手突然结印——那不是普通的手印,而是融合了蛇类柔韧性的诡异结印方式!
“仙法·白蛇毒雾!”
紫色的毒雾从克隆体口中喷出,瞬间笼罩周围!那毒雾不仅遮蔽视线,更带有强烈的神经麻痹效果!
风觉立即后撤,同时结印:“风遁·大突破!”
狂风卷起,吹散毒雾。但就在视线恢复的刹那,克隆体的刀已经到了面前!
“神眼流·一闪!”
风觉本能地使出自己最熟练的刀术。刀光如电,直刺克隆体咽喉!
但克隆体只是微微侧身,就让开了这一刀。然后它的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而上,直取风觉手腕!
“这是...我的刀法?”风觉震惊地发现,克隆体用的确实是神眼流,但更加精简,更加致命——就像是去除了所有多余动作,只剩下杀戮本质的版本。
他不得不收刀格挡,两人再次分开。
“惊讶吗?”克隆体微笑——那是风觉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冰冷而嘲讽的笑容,“我在培养槽中演练了无数次你的战斗数据。大蛇丸大人将你所有的战斗记录都输入了我的大脑。你会的每一招,每一式,我都了如指掌。”
“而且,”克隆体举起左手,掌心开始凝聚查克拉,“我还会一些...你不会的东西。”
蓝色的查克拉球在它掌心旋转,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
“螺旋丸?!”风觉难以置信。
“不止。”克隆体说,“是从自来也那里复制来的,完美的螺旋丸。”
它冲向风觉,螺旋丸直轰而来!
风觉立即结印:“雷遁·雷光壁!”
雷电构成的屏障在身前展开,但螺旋丸与雷光壁碰撞的瞬间,风觉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这一击的力量,比他在与自来也战斗时复制的强了至少三倍!
“轰!”
雷光壁破碎!风觉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转几圈才勉强落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克隆体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螺旋丸缓缓消散。
“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神眼真正的用法。”它说,“不是被动地复制,而是主动地学习、分析、优化。大蛇丸大人为我设计了特殊的脑部结构,让我能在战斗中实时进化。”
风觉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他明白了——这个克隆体,是大蛇丸制造的“完美兵器”。它拥有神眼的所有潜能,却没有人类的感情和犹豫。
“但你少了一样东西。”风觉说。
“什么?”
“战斗的理由。”风觉握紧刀,“你不是为了保护什么而战,不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挥刀。你只是...工具。而工具,永远无法超越人类。”
克隆体的笑容消失了。
“那就让我看看,你所谓的‘理由’能带给你什么力量。”
它的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速度更快!
风觉的神眼全开,世界在他眼中变慢。他看到了克隆体的每一个动作,看到了查克拉在它体内的流动,看到了它下一招的轨迹...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不躲,不闪。
他迎着克隆体的刀冲了上去!
两把寒月刀在空中交错,刀光如织。风觉放弃了所有防御,每一刀都是全力进攻!他不再思考如何破解对方的招式,不再计算最佳的应对策略。
他只是战斗。
为了守护自己身为“旗木风觉”的存在而战斗。
为了不辜负那些逝去之人的期望而战斗。
为了证明——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身处黑暗之中,他依然是人,不是工具!
“铛!铛!铛!”
刀与刀碰撞的火花在戈壁上绽放,如同夜空中最绚烂的烟花。
克隆体渐渐感到了压力。它的计算系统开始出现异常——风觉的招式不再按常理出牌,他的动作开始出现“不合理”的变招,他的查克拉波动开始剧烈起伏...
“为什么?”克隆体在一记对拼后后撤,黄金眼中第一次出现疑惑,“你的数据不应该有这样的变化。”
“因为人不是数据。”风觉喘息着,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眼神依然坚定,“人会愤怒,会悲伤,会为了重要的人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他举起刀,刀身上开始缠绕雷电——不是普通的雷遁查克拉,而是混合了他所有情感、所有记忆、所有觉悟的力量。
“这一刀,是为了青狸和孤狼。”
雷电暴涨!
“神眼流·雷光·魂斩!”
刀光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雷霆,直劈克隆体!这一刀的速度并不快,但它的轨迹仿佛封锁了所有时空,让克隆体产生了一种“无论如何都躲不开”的错觉。
克隆体咬牙,双手快速结印,试图复制这一招。但它发现——复制不了!
因为这一刀的核心不是查克拉的形态变化,不是性质变化,而是...心意。是风觉五年来所有的痛苦、悔恨、思念、决意,全部凝聚在一刀之中。
那是数据无法解析的东西。
“不可能...”克隆体终于感到了恐惧,它想逃,但身体无法动弹。
刀光斩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克隆体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伤口,但它的查克拉正在迅速消散,意识正在模糊。
“我...输了?”它喃喃道,“为什么...我明明比你更完美...”
“因为完美不代表强大。”风觉收刀,走到克隆体面前,“有缺陷,会受伤,会痛苦,会为了什么而拼命...这些才是人类强大的根源。”
克隆体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脚部开始化作光点消散。
“真是...不甘心啊。”它最后说,“如果能像你一样...体会那些感情...该多好...”
话音落下,克隆体完全消散,只留下一件空荡荡的实验服,和一枚...黑色的戒指。
风觉捡起戒指,发现它和自己从大蛇丸那里夺回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他皱眉。
“备用戒指。”鼬从阴影中走出,写轮眼观察着戒指,“看来大蛇丸早就为自己准备了退路。这枚戒指可能是他用来重新混入组织的凭证。”
风觉将两枚戒指都收好。
“你刚才的战斗,让我想起了一些事。”鼬突然说。
“什么事?”
“宇智波一族的历史中,有关于‘镜像对决’的记载。”鼬望着克隆体消散的地方,“当一个人面对自己的镜像时,如果被镜像击败,就会彻底迷失自我。但如果击败镜像,就能看清真实的自己。”
他转向风觉:“你现在看清自己了吗?”
风觉沉默许久,最终点头。
“我看清了。”他说,“我不是战神阿瑞斯,不是完美的兵器,不是复仇的工具。我只是旗木风觉——一个犯过很多错,伤害过很多人,但依然想走自己道路的忍者。”
鼬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
“那就记住这个答案。”他说,“在晓组织,在佩恩的计划中,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里...不要忘记你是谁。”
两人在戈壁的风中对视。
远处,雨之国的雨云正在缓缓移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觉手中的两枚黑色戒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在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