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基地的雨，似乎比外界更加沉重。
风觉站在魔像之间内，佩恩的波纹眼透过昏暗的光线注视着他。小南站在一侧，纸片在她身后无声悬浮，如同某种诡异的羽翼。
“有一个特殊任务需要你执行。”佩恩的声音回荡在石殿中，不带任何感情，“大蛇丸背叛了组织，带走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戒指。我们需要收回它，同时...处理掉叛徒。”
风觉面具下的眉头微皱。大蛇丸...那个五年前就对神眼表现出贪婪的男人。他以为对方早已死在某个角落，或者藏得更深了。
“他在哪里？”
“木叶。”佩恩的回答简洁，“准确说，他混入了即将开始的中忍考试。伪装成了草隐村带队上忍，目标似乎是宇智波佐助——宇智波鼬的弟弟。”
风觉心中一动。中忍考试...那个曾经他也经历过，甚至以暗部身份担任过考官的仪式。现在，他要以叛忍的身份潜入其中。
“我的任务是什么？”
“伪装成雨隐村下忍，参加考试。”佩恩说，“找到大蛇丸，夺回戒指，杀了他。如果可能，不要暴露晓的存在。”
雨隐村下忍。风觉明白了。雨之国是晓的控制区，安排一个伪装的忍者再容易不过。
“这是你的新身份。”小南递来一个卷轴。
风觉接过，展开。上面记载着一个名为“雨时”的雨隐下忍的全部资料——十六岁，父母双亡，师从某位不知名中忍，性格孤僻，擅长水遁和暗器。相貌普通，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
“变身术可以解决外貌问题，但查克拉特征需要你自己调整。”佩恩提醒道，“大蛇丸对查克拉感知极为敏锐。”
“我明白。”风觉收起卷轴，“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佩恩转身，面向巨大的魔像，“中忍考试三天后开始第一场笔试。你必须在那之前完成伪装，混入雨隐村队伍。”
风觉点头。他刚准备离开，佩恩再次开口：
“还有一件事。木叶可能会派遣旗木卡卡西作为第七班的指导上忍参加考试...那是你哥哥。”
风觉的脚步顿住了。
“你的个人情感不能影响任务。”佩恩的声音冰冷，“但如果必要，允许你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接触。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雨隐下忍‘雨时’，不是旗木风觉。”
“...明白。”
走出魔像之间，雨丝落在他的晓袍上。风觉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神眼在面具下悄然开启，穿透雨幕，望向木叶的方向。
五年了。
他终于要回去了，却是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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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木叶村大门外。
风觉——现在应该叫雨时——穿着一身普通的雨隐忍者装束，深蓝色上衣和长裤，腰间系着雨隐护额。他的面容通过精细的变身术调整过，变得更加年轻，五官平凡，唯有那双眼睛...
他特意用幻术做了模糊处理，让瞳孔显得黯淡无光。神眼则完全关闭，处于深度休眠状态，连一丝波动都不泄露。
雨隐村的带队上忍是个中年男人，名叫时雨，脸上有疤，不苟言笑。他身后跟着另外两名下忍，一男一女，都约莫十六七岁。
“雨时，发什么呆？”时雨皱眉道，“跟上队伍。”
“是。”风觉——雨时——低头应声，默默跟在最后。
木叶的大门在眼前展开，那熟悉的建筑，熟悉的街道，甚至空气中熟悉的烟火气息...一切都没变，又仿佛一切都变了。
五年前，他是从这里逃出去的，身后是追兵，心中是绝望。
五年后，他伪装成陌生人，再次踏入这里，心中只有冰冷的任务。
“哇！这就是木叶吗？”前方传来少年的惊呼声。
风觉抬眼看去。三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训练场方向走来——金色刺猬头的漩涡鸣人，黑发冷脸的宇智波佐助，粉色头发的春野樱。他们都还稚嫩，脸上带着这个年龄应有的朝气与稚气。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走在他们身后的白发男人。
旗木卡卡西。
五年不见，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身标准的木叶上忍装束，依旧戴着面罩遮住下半张脸，右眼被护额斜斜盖住。手里拿着那本永远看不完的《亲热天堂》，走路时肩膀微塌，一副懒散的模样。
但风觉的神眼即使关闭，也依然能“感觉”到——卡卡西变了。他体内的查克拉更加凝练，气息更加沉稳，那种慵懒之下，隐藏着某种随时可以爆发的锐利。
队伍交错而过时，卡卡西似乎随意地瞥了雨隐一行人一眼。
那一眼，在风觉身上多停留了零点一秒。
仅仅零点一秒，却让风觉的心跳漏了一拍。难道被认出来了？不，不可能。他的伪装很完美，查克拉波动也完全改变...
“卡卡西老师，那些是什么人啊？”鸣人好奇地问。
“雨隐村的考生。”卡卡西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懒洋洋的，“别看了，赶紧去报名，不然要迟到了。”
“是！”
队伍走远了。
风觉暗暗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的神眼在深度休眠中，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
那是对某种强大查克拉的天然反应。
他顺着感应望去——在远处的屋顶上，一个身影正注视着这边。黑色长发，苍白的皮肤，金色的蛇瞳，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蛇丸。
他也来了，而且...似乎对雨隐村的队伍产生了兴趣。
不，不是对队伍。
是对风觉。
那双蛇瞳穿过人群，直直锁定在他身上，仿佛看穿了一切伪装。
风觉立即低头，压制住所有查克拉波动，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下忍。但他能感觉到，大蛇丸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移开。
“被盯上了吗...”风觉心中暗想，“不愧是三忍之一。”
但任务必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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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忍考试第一场，笔试教室。
风觉坐在角落的位置，手中转着笔，目光看似茫然地盯着试卷，实际上神眼在极低功耗下扫描着整个教室。
鸣人在前排抓耳挠腮，佐助冷静作答，小樱奋笔疾书。其他考生各显神通——沙隐的我爱罗勘九郎手鞠，音隐的托斯金萨克，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教室另一角，一个草隐村的女忍者身上。
查克拉波动异常。看似普通，但深处隐藏着某种阴冷的、令人不适的气息。变身术？不，更像是...某种占据身体的术。
大蛇丸的伪装。
风觉收回目光，开始“答题”。他不需要作弊，这些基础知识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但为了符合“雨时”的人设，他故意写错了几道题。
考试进行到一半，突然——
“我宣布，现在开始第十题！”主考官森乃伊比喜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的发展，和风觉记忆中一样。伊比喜的心理战术，鸣人的热血宣言，最后半数考生选择留下...
风觉选择留下。不是因为鸣人的话，而是因为他需要继续任务。
笔试结束，通过者前往第二考场——死亡森林。
在前往考场的路上，风觉再次遇到了第七班。他们正在领取天之书，而雨隐村拿到的是地之书。
“啊！是你们！”鸣人指着雨隐队伍，“要不要现在就交换卷轴？”
时雨冷冷看了他一眼：“考试还没开始，小子。”
“嘛嘛，别这么严肃嘛。”卡卡西不知何时出现在鸣人身后，手按在他头上，“规则是要进入森林后才能抢夺卷轴哦。”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雨隐队伍，在风觉身上停顿了一下。
“雨隐的下忍...今年很年轻啊。”
风觉低下头，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说：“请多指教，木叶的上忍大人。”
卡卡西歪了歪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加油吧，各位。”
他带着第七班离开了。
进入死亡森林后，雨隐队伍选择了东侧路线。时雨的计划很明确——先找到安全点休整，再伺机行动。
但风觉有别的打算。
“我去侦查一下周围。”他说。
时雨皱眉：“不要单独行动。”
“我会小心的。”风觉说完，不等他同意，已经跃入树丛。
实际上，他是去追踪大蛇丸。
神眼在休眠状态下依然能感知到那种独特的、阴冷的查克拉波动。大蛇丸（伪装成草隐女忍）正朝着某个方向快速移动，方向是...
第七班的位置。
风觉加快速度。他知道大蛇丸想做什么——对佐助下咒印。这是夺取戒指的好机会，但必须在咒印施加完成后，大蛇丸最松懈的时刻动手。
森林深处，第七班遭遇了袭击。
大蛇丸显露出部分真身，那恐怖的杀气让三个下忍几乎无法动弹。佐助咬牙反抗，但实力差距太大。
风觉隐藏在一棵巨树后，神眼悄然开启到最低限度，记录着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大蛇丸的术，他的动作，他的弱点...
当大蛇丸咬向佐助脖颈，注入咒印时，风觉看到了那个瞬间——大蛇丸的警惕性降到最低，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咒印的施加上。
就是现在。
风觉瞬间解除变身术，恢复原本的装束（但依然戴着狐狸面具），双手快速结印。
“雷遁·雷光瞬身！”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电光，直冲大蛇丸！
大蛇丸反应极快，在最后一刻察觉到危险，强行中断咒印注入，向后急退。但风觉的刀已经出鞘。
“神眼流·一闪！”
刀光如电，斩向大蛇丸的右手——那枚黑色的戒指，正戴在他的小指上。
“哦？晓的猎犬追来了吗？”大蛇丸嘶哑地笑着，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了要害，但戒指被刀气擦中，飞了出去！
风觉伸手去接，但大蛇丸的袖中突然射出无数毒蛇！
“潜影蛇手！”
风觉不得不收刀回防，刀光化作圆环，将毒蛇尽数斩断。而戒指，落向了昏迷的鸣人身边。
“咳咳...”佐助跪倒在地，脖颈上的咒印开始蔓延。
小樱颤抖着护在他身前。
大蛇丸看着风觉，金色的蛇瞳中露出玩味的神色：“让我猜猜...是佩恩派你的？还是说，你也对我的‘礼物’感兴趣？”
他指的显然是佐助。
风觉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戒指上，同时分神注意着周围——第七班在这里，如果暴露身份...
“不说话吗？”大蛇丸舔了舔嘴唇，“但你的眼睛，我可不会忘记。五年了，它变得更漂亮了...”
话音未落，大蛇丸突然结印！
“通灵术·万蛇罗之阵！”
无数毒蛇从地面、从树丛、从四面八方涌出！这不是针对风觉的攻击，而是针对整个区域的覆盖打击！
风觉立即结印：“雷遁·千鸟”
狂暴的雷电从他体内爆发，将靠近的毒蛇全部电成焦炭。但大蛇丸的目的已经达到——在蛇群的掩护下，他迅速抓向地上的戒指！
“休想！”
风觉的刀再次斩出，这一次他动用了神眼的部分力量。刀速快了数倍，刀光在空中留下残影！
大蛇丸不得不再次闪避，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你不敢用全力...是怕被木叶的人认出吗？”
这句话戳中了风觉的软肋。确实，如果全力使用神眼，那种独特的查克拉波动一定会被卡卡西感知到...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大蛇丸突然转向，不是冲向戒指，而是冲向昏迷的鸣人！
“或者，我该带走九尾的小鬼？”
“住手！”
风觉几乎本能地冲了过去。那一瞬间，他忘记了伪装，忘记了任务，只记得这个金发的少年是...是水门老师的儿子，是那个总是笑着的孩子的延续。
刀与大蛇丸的手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大蛇丸的手臂上覆盖了坚硬的蛇鳞。
两人近距离对峙，大蛇丸的蛇瞳近距离注视着风觉的面具。
“你果然...”他低声说，“还留着可笑的感情啊，风觉君。”
风觉瞳孔骤缩。他知道了...
“五年前我就怀疑了。”大蛇丸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能让佩恩破例收留的‘宇智波遗孤’...除了你，还能有谁呢？”
风觉没有回答，只是加大了刀上的力量。
“把戒指给我。”他冷声道。
“想要的话...”大蛇丸突然撤力，身体向后飘去，“就来拿吧。”
他接住了恰好被战斗气浪震到半空的戒指，然后迅速结印，化作烟雾消失！
“忍法·蛇分身替身术！”
风觉立即开启神眼追踪，但大蛇丸的本体已经远遁，留下的只是带着戒指的分身——而分身在他面前化为泥土，戒指掉落在地。
是假的。
“被耍了...”风觉咬牙。
他收起刀，转身看向第七班。佐助已经昏迷，咒印在缓缓消退。小樱正抱着他哭泣。鸣人则刚刚醒来，迷迷糊糊地看着四周。
“发...发生了什么？”鸣人揉着头。
风觉没有回答。他走到鸣人面前，蹲下身，捡起那枚假戒指——只是个普通的铁环，没有任何查克拉。
“你...你是谁？”鸣人警惕地看着他。
风觉看着鸣人，看着那双湛蓝的眼睛，想起了四代火影，想起了玖辛奈师母，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小心大蛇丸。”他最终只说了一句话，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告诉卡卡西...不，没什么。”
他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鸣人喊道，“你救了我们吗？谢谢你！”
风觉的脚步顿了顿。他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然后跃入树丛。
在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佐助，想起了鼬，想起了那个雨夜教堂中的对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他低声自语，消失在森林深处。
几分钟后，卡卡西赶到现场。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战斗痕迹，看着昏迷的佐助和哭泣的小樱，眉头紧锁。
“卡卡西老师！”鸣人跑过来，“刚才有个戴面具的人！他救了我们！还说要小心大...大蛇什么？”
“大蛇丸。”卡卡西沉声道，“你们遇到了大蛇丸...”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看到了雷遁和蛇类忍术的痕迹，还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刀法留下的斩痕。
以及，一枚被遗弃的铁环。
卡卡西捡起铁环，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风觉消失的方向，独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面具人吗...”他喃喃道，“是你吗，风觉...”
森林另一端，风觉重新变回“雨时”的模样，回到了雨隐队伍。
时雨正焦急地寻找他：“雨时！你去哪了？我们遇到了音隐的袭击，卷轴被抢了！”
“抱歉。”风觉低头，“我迷路了。”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枚假戒指。
任务失败了。戒指没拿回来，大蛇丸也没杀掉。但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大蛇丸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且...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更大的计划。
以及，他见到了鸣人。
见到了卡卡西。
虽然只是远远的，虽然不能相认，但...足够了。
“走吧。”时雨叹气，“我们得想办法抢回卷轴，或者抢别人的。”
风觉点头，跟上队伍。
但他的心，已经飘向了别处。
飘向了木叶的某个地方，飘向了五年前他离开的那个家。
飘向了那个总是迟到，却永远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白发男人。
“哥哥...”他在心中低声说，“对不起。”
“还有...我回来了。”
即使，是以这样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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