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川之国那场惨烈的遭遇战,仅仅过去三天。
木叶村上空却已阴云密布,压抑的气氛比战争前夕更加凝重。砂隐村通过外交渠道,递交了措辞极其严厉的抗议书,并附上了所谓的“确凿证据”——影像记录和现场勘查报告,指控木叶暗部在总队长旗木风觉的带领下,非法越境潜入川之国,主动袭击并全歼砂隐执行巡逻任务的“黑蚁”小队,随后又与赶到的砂隐援军爆发激战,造成砂隐方面重大伤亡,严重破坏了两国关系与边境稳定。砂隐要求木叶严惩肇事者,并做出巨额赔偿。
这份指控,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把,瞬间点燃了木叶内部的动荡。川之国事件的具体细节被高层严格封锁,但“暗部总队长带队越境袭击砂隐”这一爆炸性消息,却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震惊、愤怒、质疑、恐慌…各种情绪在村中蔓延。尤其是那些在任务中牺牲的暗部家属,更是悲愤交加,将矛头直指风觉。
火影大楼,高层紧急会议。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主位,面容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疲惫。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两位顾问脸色铁青。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志村团藏,半边脸隐藏在阴影中,仅露出的左眼却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一份由“根”部提交的、所谓“独立调查报告”,正摊开在桌面上。报告“详细论证”了旗木风觉如何“刚愎自用”、“为获取个人功绩”、“擅自”调动暗部精锐,策划并执行了此次“未经授权、严重越权、破坏大局”的袭击行动。报告还“隐约提及”风觉那来历不明的血继限界可能影响其心性,使其行事越发偏激危险。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团藏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生锈的铁器摩擦,“旗木风觉的行为,已严重违背忍者守则,损害木叶利益,破坏国家间关系,造成我方重大人员损失。其罪…当诛。”
“团藏!事情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转寝小春忍不住反驳,“风觉那孩子…他之前的表现一直…”
“表现?”团藏打断她,左眼射出寒光,“正是他过往的‘优异表现’和特殊的眼睛,才让他越发目中无人,胆大妄为!此次事件,就是其性格缺陷与危险能力结合的必然结果!三代目,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必须立刻下令,将旗木风觉列为S级叛忍,全村通缉,就地格杀!以平息砂隐怒火,安抚村内情绪,整肃暗部纪律!”
“就地格杀?”水户门炎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否太过严厉?或许可以先行拘押,详细审问…”
“审问?”团藏冷笑,“拥有那种眼睛的人,普通的审问有何意义?况且,砂隐的使者就在外面等着我们的答复!每拖延一刻,砂隐发动战争的理由就多一分!木叶的局势就危险一分!为了村子的大局,个人的生死,算得了什么?”
他的话,如同毒刺,狠狠扎在三代心上。团藏巧妙地利用了外部压力、内部恐慌和对风觉能力的忌惮,将“大局”和“村子稳定”作为最有力的武器。
三代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看过暗部幸存者(“夜蝠”等人,同样重伤,刚刚苏醒)拼死带回的残缺报告,里面提到了大蛇丸和诡异的秽土转生。但这份报告被团藏斥为“推卸责任、混淆视听的胡言乱语”,认为是大蛇丸可能恰好出现,但改变不了风觉主动袭击砂隐的事实。而最关键的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大蛇丸的出现和操控。现场留下的,只有木叶与砂隐战斗的痕迹,以及那台该死的记录仪提供的“铁证”。
在外交压力和内部“确凿证据”面前,三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他相信风觉吗?他愿意相信。但作为火影,他不能仅凭个人信任就让村子陷入战争风险和分裂危机。
“传令…”三代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暗部总队长旗木风觉,即刻解除一切职务。由暗部…不,由‘根’部协助,将其…控制起来,严密调查。”
他没有直接说“通缉”和“格杀”,但“控制”和由团藏的“根”部协助,几乎已经宣判了风觉的命运。
“三代目圣明。”团藏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冰冷弧度。
命令,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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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宅邸。
风觉靠在榻榻米上,脸色苍白,肋下和肩胛的伤口裹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他的查克拉恢复了一些,但精神和身体都异常疲惫,尤其是右眼,依旧传来阵阵灼痛和模糊感,那是过度使用神眼的后遗症。卡卡西坐在他对面,手中没有《亲热天堂》,露出的右眼紧紧盯着弟弟,充满了血丝和前所未有的焦虑。
“到底发生了什么?‘夜蝠’的报告语焉不详,但绝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卡卡西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和急切。
风觉简要将遭遇大蛇丸和秽土白牙的事情告诉了卡卡西,省略了神眼破法的细节,只说是找到了秽土转生的弱点,拼死才击溃了父亲的躯壳,然后被砂隐援军和大蛇丸算计,陷入重围。
卡卡西听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心痛。他相信弟弟,百分百相信!但大蛇丸的突然出现和巧妙退场,砂隐援军的“恰到好处”,还有那份该死的、角度刁钻的记录…这分明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是团藏。”风觉的声音冰冷而肯定,“只有他能调动‘根’部在暗处配合大蛇丸(或至少利用了大蛇丸的出现),也只有他,需要这样一个‘正当’的理由来除掉我,并打击三代大人的威信。砂隐,可能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或者…达成了某种交易。”
就在兄弟二人对话时,宅邸外突然传来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查克拉的波动!数量不少,而且充满了冰冷的敌意!
“来了。”风觉眼神一凛,挣扎着想要起身。
卡卡西猛地站起:“你待着别动!我去!”
他瞬身出现在庭院中。只见宅邸已被数十名戴着面具的忍者包围,其中大部分是“根”部成员,气息阴冷,还有少数几名神色复杂的暗部分队长,包括曾被风觉边缘化的“黑豹”和“灰蛇”。
为首一人,正是“根”部的“鸦”,那个曾在汤之国和资料库事件中出现过的男人。
“旗木卡卡西,”鸦的声音毫无感情,“奉火影大人及顾问团之命,前来‘请’旗木风觉前总队长前往接受调查。请让开。”
“调查需要这么大阵仗?”卡卡西挡在门前,露出的右眼神色冰冷,“风觉身受重伤,需要治疗。有什么问题,可以等他伤愈再说。”
“伤势可以路上治疗。这是命令。”鸦的语气不容置疑,“卡卡西上忍,你想违抗火影大人的命令吗?”
“我要见三代大人!”卡卡西寸步不让。
“火影大人正在处理紧急公务,无暇接见。”鸦挥了挥手,“拿下!”
数名“根”部忍者立刻扑上!
“雷切!”卡卡西怒喝一声,右手爆发出刺目的雷光,悍然迎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被这群明显不怀好意的人带走!
战斗瞬间爆发!卡卡西虽然强大,但面对“根”部精锐的围攻,再加上“黑豹”、“灰蛇”等暗部队长或明或暗的牵制,很快便落于下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兄长!住手!”风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他扶着门框,脸色惨白地走了出来,目光扫过包围的众人,最后落在卡卡西身上,“我跟他们走。”
“风觉!不能去!”卡卡西急道。
“不去,就是坐实了叛逃。”风觉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死寂,“我去‘接受调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他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团藏绝不会给他开口辩解的机会。但他不能连累卡卡西在这里与“根”部和部分暗部公开冲突,那只会给团藏更多借口。
“带走。”鸦冷声道。
两名“根”部忍者上前,用特制的查克拉镣铐锁住了风觉的手腕。镣铐冰凉的触感传来,仿佛预示着未来的命运。
“卡卡西,请你好自为之,不要做出不理智的行为。”鸦警告地看了卡卡西一眼,然后押着风觉,在重重包围下,迅速离开了旗木宅邸。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弟弟被带走的背影,鲜血从伤口滴落,染红了地面。他死死咬着牙,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怒火和不甘。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看着风觉去送死!
他猛地转身,不顾伤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火影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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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办公室外,卡卡西被守卫拦住。
“让我进去!我要见三代大人!”卡卡西嘶吼道。
“卡卡西,三代大人有令,任何人不见!”守卫为难但坚定地拦住他。
卡卡西不管不顾,试图硬闯,却被更多的暗部(其中一些人眼神闪烁)拦住。争执和推搡声惊动了里面。
办公室门开了,团藏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狼狈的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你身为上忍,在此喧哗冲撞,成何体统?”
“团藏长老!风觉是被冤枉的!川之国的事情有蹊跷!大蛇丸…”
“够了!”团藏厉声打断,“大蛇丸是S级叛忍,他的话能作为证据吗?旗木风觉越权行动,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影响,证据确凿!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反省自己作为兄长是否失职,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要见三代大人!”卡卡西死死盯着团藏。
“三代目正在与砂隐使者紧急磋商,事关村子安危,没空见你。”团藏一挥手,“把他带下去,让他冷静冷静!”
几名“根”部忍者立刻上前。
卡卡西眼中闪过决绝,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火影办公室紧闭的门扉,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三代大人!旗木卡卡西以旗木家的名誉、以逝去父亲白牙之名起誓!风觉绝不可能做出背叛村子之事!此事必有隐情!求您明察!至少…至少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求您了!!!”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两下…鲜血从额头渗出,染红了地面。这位一向慵懒散漫、将感情深深隐藏的拷贝忍者,此刻为了弟弟,抛却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只剩下最卑微、最绝望的乞求。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卡卡西磕头的声音在回荡。一些暗部守卫不忍地别过头去。
火影办公室的门,依旧紧闭。
团藏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切,毫无动容。“带下去。”
“根”部忍者强行架起了几乎脱力的卡卡西,将他拖离了火影大楼。
办公室内,三代火影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手指死死攥着窗棂,指节发白。他能听到卡卡西声嘶力竭的呼喊和那一声声沉重的磕头声,每一个音节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老泪,沿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无声滑落。
作为火影,他有时必须做出最痛苦、最违背本心的选择。为了村子的“大局”,他只能…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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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地下,根部审讯室。
这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绝望的气息。风觉被固定在特制的金属椅上,查克拉镣铐限制着他的力量,伤口因为粗暴的对待而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绷带。他的面前,站着“鸦”和另外两名气息阴冷的根部审讯官。
没有审问,没有对质,只有冰冷的宣判。
“旗木风觉,经查明,你擅自调动暗部,越境袭击盟友砂隐忍者,造成重大国际纠纷与木叶人员损失,证据确凿,罪无可赦。现根据高层决议,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鸦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风觉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和…嘲讽。果然,连过场都懒得走了吗?
就在“鸦”举起手中淬毒的苦无,准备刺下时,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审讯室外传来!整个地下设施都剧烈震动!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怎么回事?!”“鸦”脸色一变。
“报告!有人从外部强行突破结界!是…是‘青狸’和‘孤狼’!”一名根部忍者仓皇冲进来喊道。
什么?!他们不是应该在医院,或者被监控吗?!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还精准地找到这里?!
风觉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深切的担忧。这两个笨蛋!这里可是根部老巢!
但此刻,机会稍纵即逝!趁着审讯室因爆炸震动、守卫分神的瞬间,风觉的神眼不顾剧痛强行运转!镣铐上的查克拉封印在他眼中清晰呈现,他调动起体内恢复不多的查克拉,配合神眼的解析,精准地冲击着镣铐最薄弱的节点!
咔嚓!一声轻响,查克拉镣铐应声而开!
风觉如同脱困的猛虎,一脚踹翻面前的金属桌,砸向“鸦”等人,同时身影向后急退,撞破了审讯室的后墙(那里相对薄弱)!
“拦住他!”“鸦”气急败坏。
然而,外面的通道已是一片混乱!青狸和孤狼如同两柄尖刀,悍然杀了进来!青狸身形虽然依旧有些消瘦,但动作灵巧更胜往昔,手中特制的千本如同暴雨般洒出,专攻穴位和查克拉节点,精准地放倒沿途的根部忍者。孤狼则如同真正的凶狼,独臂挥舞着一把新的短刀(显然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刀法狠辣暴烈,每一击都带着与伤势痊愈后更显精进的恐怖力量,将阻挡的敌人狠狠劈开!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显然突破进来并不轻松,但眼神却燃烧着坚定的火焰——那是为了拯救同伴,不惜与整个村子为敌的决绝!
“风觉!这边!”青狸看到破墙而出的风觉,大声喊道。
三人汇合,没有任何废话,立刻沿着孤狼他们杀进来的路线向外突围!风觉强忍伤痛,寒月在手,刀光如雪,与青狸的千本、孤狼的刀锋配合默契,仿佛第六分队从未解散!他们如同三道撕裂黑暗的流星,在根部基地错综复杂的通道中杀出一条血路!
不断有根部忍者涌来,其中不乏好手。但风觉的神眼在生死关头被激发到极致,虽然剧痛难忍,视野甚至开始模糊渗血,却总能提前预警危险,指出敌人阵型或结界的薄弱点。青狸和孤狼则无条件信任他的指引,将自身的特长发挥到极限。
终于,在付出了更多伤势代价后,他们冲出了根部基地,重新沐浴在夜色之下。但木叶的警报已经响彻全村!无数火把和查克拉灯的光芒从四面八方亮起,追兵如影随形!
“出村!不能留在村里!”风觉嘶声道。留在村里战斗,只会波及无辜,他们也绝无胜算。
三人朝着村子防卫相对薄弱的西北方向疾驰。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围墙时,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拦在了前方。
是两名暗部分队长!其中一人,正是第三分队的“黑豹”!另一人,则是第七分队的“灰蛇”!他们身后,还跟着十数名精锐暗部。
“旗木风觉!青狸!孤狼!你们竟敢袭击根部,公然叛逃!还不束手就擒!”“黑豹”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和一丝…终于等到机会的兴奋。
“跟这群叛徒废话什么!格杀勿论!”“灰蛇”更是直接,双手结印,数条由查克拉凝聚的灰色毒蛇便激射而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三人已是强弩之末,伤痕累累!
风觉握紧了寒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来,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但他不后悔!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谁说…他们是叛徒?”
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从侧方的屋顶上传来。
月光下,两道身影缓缓浮现。前面一人,银发飘动,护额斜戴,露出的右眼神色复杂,却异常坚定,手中雷光隐隐闪烁——正是旗木卡卡西!他不知何时挣脱了软禁,赶到了这里!
而在卡卡西身后半步,站着一名戴着猴子面具、身形略显佝偻的暗部。当此人缓缓摘下面具时,风觉瞳孔微缩——竟是暗部情报分析处那位极其低调的主管,“渡鸦”!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清明,手中拿着一份卷轴。
“卡卡西!‘渡鸦’!你们想干什么?也要叛村吗?!”“黑豹”惊怒交加。
卡卡西没有理会他,目光直接看向风觉、青狸、孤狼,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化为坚定。“我相信我的弟弟。我也相信,能为同伴拼死杀入根部的忍者,绝不会背叛村子。”
“渡鸦”则上前一步,扬了扬手中的卷轴,声音沙哑却清晰:“我这里,有关于川之国事件前后,某些‘异常’情报流转和人员调动的记录,以及…那台记录仪可能来源的初步分析。虽然不足以立刻翻案,但足以证明此事疑点重重,所谓的‘证据’并非铁板一块。”他看向“黑豹”和“灰蛇”,眼神锐利,“两位队长,你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真的经得起查证吗?”
“黑豹”和“灰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一派胡言!拿下他们!”灰蛇尖声叫道,但手下那些暗部却有些迟疑了。卡卡西的威望,“渡鸦”手中可能存在的证据,以及风觉三人刚才展现出的悲壮与情义,都动摇了他们的决心。
“走!”卡卡西对风觉低喝道,“趁现在!离开木叶!活下去!才有机会查明真相,洗清冤屈!”
风觉深深看了兄长一眼,看到了他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牺牲。他知道,卡卡西和“渡鸦”站出来,意味着他们也将背负巨大的压力和风险。
没有时间犹豫和客套!风觉重重点头,与青狸、孤狼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强提最后一口力气,趁着包围圈因卡卡西和“渡鸦”的出现而产生的一丝混乱和迟疑,猛地从侧翼薄弱处突了出去,几个起落便翻过了木叶的高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追!快追!”“黑豹”气急败坏。
“不必追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团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高墙上,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显得格外阴森。他看着风觉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挡在前方的卡卡西和“渡鸦”,左眼中寒光闪烁。
“传我命令,”团藏的声音响彻夜空,也宣告了最终的结局,
“原暗部总队长旗木风觉,及其同党青狸、孤狼,袭击根部,杀伤同僚,叛逃出村,罪大恶极!现正式列为木叶叛忍,悬赏通缉!任何木叶忍者,见之…格杀勿论!”
“旗木卡卡西,暗部情报主管‘渡鸦’,涉嫌包庇叛忍,干扰执法,即刻剥夺一切职务,押送审问部,严加看管!”
冰冷的命令,如同最后的丧钟,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夜晚画上了句号。木叶的夜色中,失去了三位顶尖的暗部精英,多了一份沉重的悲凉与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而逃出生天的风觉、青狸、孤狼,带着满身的伤痛、洗刷不尽的冤屈和同伴以自由为代价换来的生机,踏上了未知的、充满荆棘与危机的逃亡之路。他们的名字,被刻上了叛忍的耻辱柱,但他们的意志,却如同黑夜中的寒星,虽被乌云遮蔽,却未曾真正熄灭。
叛忍的烙印,是终结,也是…另一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