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

池牧就算在修炼，也能听到他们俩说话，听到这里，只能睁开了眼睛。

站起来，池牧对宛郁月旦笑笑：“宛郁宫主你好，我叫池牧。”

宛郁月旦对他点点头：“你很好。”

池牧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宛郁宫主也很好。”

柳眼翻了个白眼，呵呵了两声：“你们俩认识吗？这么夸合适吗？”

池牧叹了口气：“师兄，难道我还不够好吗？能在你手里活下来，可是真不容易。”

柳眼这会儿比较正常，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他自己做的事，不可能忘记。

虽然他依然想要折磨池牧，但池牧死过去的那一次，让他害怕了。

那一刻，他是真的以为池牧就要永远离开他了。

所以，他对池牧的容忍度又恢复了不少。

“是师兄的错，师兄补偿你一颗灵丹好不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雕花小玉盒，递给池牧：“师兄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送给你。”

“这什么？”池牧接过盒子，就要打开，被宛郁月旦拦住了。

“别打开。什么时候出现生命危险的时候再吃，可以吊命一天。”宛郁月旦说的轻描淡写，声音却冷的不行：“柳尊主，你当着主家的面，偷主家的东西送人，不太合适吧。”

柳眼一愣，忽然邪魅一笑：“好像是不太好，那不如，把主家杀了。”

宛郁月旦摇摇头：“请。”

“果然都不是好人。”柳眼拍了拍衣服，对宛郁月旦勾了勾嘴角：“宫主，后会有期。”

他像只黑色的大鸟一样，从高塔上飞走了。

留下了一句话：“烦请宫主把我的小师弟送回唐俪辞那里。”

池牧无奈，他对着宛郁月旦抱了抱拳：“宫主，在下告辞。”

宛郁月旦抬了抬手：“不着急，他们还有一会儿呢，你陪我走走吧。”

“恭敬不如从命。”

池牧对宛郁月旦有好感，觉得这个人身上这种淡淡的死感，非常合他的胃口。

“我扶着你？”

宛郁月旦点点头：“我们走下去。”

池牧扶着宛郁月旦的胳膊，顺着楼梯，一层一层的往下走。

他们每下一层，那一层的烛光就暗淡下去。

一直到出了高塔，池牧才发现，他们身后还跟着碧总管。

“方舟教了你几年？”走在清冷的月色里，宛郁月旦忽然开口道。

“我八岁就被唐师兄带回了周睇楼，直到十六岁那年，周睇楼发生了变故。”

十年前，一阙阴阳消失之后，方舟先是捡到了唐俪辞，两年后，唐俪辞捡到了他。

也许他的身世也有什么秘密，但那次在柳眼手里死了之后，那个原来的池牧，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使用池牧的身份经历，他是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可你，并不像跟着方舟很久的样子。”

“哦？那宛郁宫主觉得，跟着方师兄的人，都是什么样子？”

“像柳尊主或者唐公子那样。”

“宫主是觉得，我不够疯？”池牧笑笑：“还是觉得，我这么普通，不符合周睇楼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