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踉跄

康复训练的第十天

训练室的地板铺着柔软的防护垫，各种适合儿童的康复器材整齐排列

今天的内容是平衡训练——一条离地只有十厘米的矮平衡木，对成年人来说轻而易举，但对现在身体状态的小亚轩来说，却是个挑战

康复师：（蹲在平衡木起点，声音温和）轩轩，像上次那样，眼睛看前面，慢慢走

小亚轩站在平衡木前，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小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掌心

过去的几次训练，他都能顺利完成，但今天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

小亚轩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抬起右脚，踩上平衡木

木头的质感透过薄薄的康复鞋传过来，有点凉，有点硬，他站稳了，才抬起左脚

第一步，第二步...前面几步走得很稳

训练室很安静，只能听见他小小的脚步声，和哥哥们轻柔的呼吸声

走到第四步时，意外发生了

小亚轩的左脚突然滑了一下——不是严重的滑倒，只是鞋底在木头上打了个滑

他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扑去

马嘉祺和丁程鑫几乎同时伸手去接

但小亚轩在摔倒的瞬间本能地用手撑地，结果整个人侧着摔在了防护垫上

不重，甚至没发出什么声响，但对一个正在恢复中的孩子来说，这一摔带来的惊吓远大于实际伤害

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了，小亚轩趴在垫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迅速蓄满了泪水，但不是因为疼——防护垫很软，他根本没摔疼

是因为恐惧，那种熟悉的、失控的恐惧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也开始发抖

张真源赶紧把他抱起来，检查他的手脚——没有擦伤，没有红肿，只是手心因为撑地有点发红

康复师：（也赶过来）不疼的对不对？

康复师：垫子很软，轩轩没摔疼

但小亚轩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他紧紧抓着张真源的衣服，把脸埋进去，整个人抖得厉害

他不是因为摔跤而哭，而是因为“摔倒”这件事本身——它唤醒了某些记忆，某些关于失控、关于无能为力的记忆

可小亚轩听不进去，他陷入了某种情绪漩涡，反复喃喃

妈妈闻讯赶来时，小亚轩已经哭得有点喘不上气

她立刻从张真源怀里接过儿子，轻轻摇晃着，哼起那首他熟悉的摇篮曲

但依然抽噎着，小手死死抓着妈妈的衣服

那天的训练提前结束了

小亚轩被带回房间后，一直很沉默，只是抱着那条小毯子，盯着自己的脚看

晚上，

小亚轩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会惊跳一下

妈妈一直握着他的手，每次他惊跳，就轻轻说

外间客厅里，六个哥哥和康复师、心理医生开了个小会

心理医生：这次摔跤本身不严重，但它触发了创伤记忆

心理医生：但它触发了创伤记忆，他现在对“失控”极度敏感，任何一点小小的意外都会让他联想到那些可怕的经历

康复师：（有些自责）也许我不该让他今天练平衡木...

心理医生：慢慢来

心理医生：让他重新建立对身体的信任感

心理医生：从更简单、更安全的动作开始，每完成一次，就强化一次“我可以控制自己”的信念

第二天，训练室

小亚轩站在训练室门口，不肯进去

他的眼睛盯着那条平衡木，身体明显绷紧了

他们真的没有进训练室，而是在花园里慢慢走

妈妈牵着他的手，走得很慢很稳

阳光很好，鸟叫声很清脆

小亚轩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那双小脚现在稳稳地站在地上，站在阳光里

三天后

小亚轩再次站在了训练室门口，这次，他主动拉住了马嘉祺的手

他们没有直接上平衡木，而是从更基础的开始——单脚站立，五秒钟

小亚轩扶着马嘉祺的手，慢慢抬起一只脚

“一、二、三、四、五...”所有人一起轻声数

他做到了

虽然有点晃，但稳稳站住了五秒钟

然后是十秒钟，然后是扶着墙走路

一步一步，都是最简单的动作，但每完成一个，小亚轩眼睛里的光就亮一分

一周后

小亚轩再次站到了那条矮平衡木前

这一次，平衡木旁边加装了更矮的扶手，距离地面只有五厘米

康复师：轩轩，今天我们扶着这个走，好不好？

他先伸手握住扶手，感受了一下那个高度，然后才抬起脚

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得很慢，但很稳

走到中间时，他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走

走到终点时，他没有马上下来，而是回头看了看自己走过的路

那条小小的平衡木，现在看起来不再那么可怕了

所有人：（围过来）轩轩真厉害！

那天晚上，小亚轩在日记本上画了一幅画——一条短短的平衡木，旁边有很多只手伸着，他自己站在终点，回头看着

严浩翔帮他在旁边写

摔跤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再站起来，而小亚轩正在学习，在无数双伸出的手中，在充满爱的目光里，如何稳稳地，一步，一步，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