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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玉簪化光桥,直通蓬莱岛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风还在吹,带着海腥味,却不刺鼻。光涡悬在半空,脉动如心,银白的星流在里面打转,像一口活泉。陈玄夜站着,没动,连手指都没抬一下。他太累了,累得连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可他还撑着,脚底死死钉在青石上,不肯倒。

杨玉环的手还握着他,掌心温热,比刚才稳多了。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下他的手指,像是在说:我在。

李白解下酒壶,喝了一口,又放下。他没笑,也没吟诗,就这么看着那团光涡,眉头微皱,像是在算什么。

守墟老人闭着眼,拂尘轻摆,嘴里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天上,北斗第七星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什么。

光涡又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杨玉环忽然松开了陈玄夜的手。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发间那支玉簪。簪子通体乳白,泛着淡淡的月华光泽,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光。她盯着它看了几秒,低声说:“既是月华所寄,便不负星河之约。”

话音落,玉簪自行脱出发髻,缓缓升起,悬在她胸前半尺处,尖端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光涡猛地一震。

一道银辉从涡心垂落,直直射向玉簪。两者相触的刹那,轰——!

虹桥炸开。

不是桥,是光织成的路,粗如殿柱,亮如熔银,自光涡边缘延展而出,横跨虚空,笔直指向海天尽头。那里,蓬莱虚影比之前清晰了十倍,楼阁飞檐、白鹤盘旋、金光缭绕,连桥下的雾气流动方向都能看清。

光桥落地时,没有声音,却让整片大地微微一颤。桥面由星辉与月华交织而成,踩上去应该不稳,可它偏偏凝实得像千年石阶,每一步都能承重。

“成了?”陈玄夜哑着嗓子问。

守墟老人睁开眼,盯着光桥看了许久,终于点头:“星力需心物相引,单凭意志难定其轨。这玉簪……是太阴之器,与月华命格同源,能接星河之流。有它引路,桥可通。”

李白咧嘴一笑,把酒壶挂回腰间:“既有人开路,我辈岂能落后?”

他迈步上前,一脚踏上光桥。

桥身微颤,反照出他的影子,像镀了一层水银。他走了两步,回头:“走不走?再站下去,桥都要被风吹散了。”

守墟老人拄着拂尘,缓步跟上。他每踏一步,脚下光纹就多一分凝实,仿佛以自身修为在加固桥梁。他边走边叹:“玉簪为信,星河为引,这一桥,等了千年。”

陈玄夜看着杨玉环。

她站在光桥起点,白衣胜雪,长发随风轻扬,玉簪悬浮身前半尺,引着整座桥的光流。她回头看他,眼神清澈,没有犹豫,也没有恐惧。

“这是我命格所系之路,”她说,“也该由我先行。”

说完,足尖一点,人已落在光桥中央。

陈玄夜喉咙一紧。他想拦,可她已经走出去三步远了。他咬牙,握紧双拳,抬脚跟上。

刚踏上桥面,一股凉意顺脚底窜上来,像是踩进了冬日的井水。但奇怪的是,这凉不刺骨,反而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低头看,桥面透明,能看到下面无底云渊,黑雾翻涌,深不见底。可只要站在上面,就稳得像踩在自家院子里。

他抬头,看见杨玉环走在最前面,玉簪在她身前引路,像一盏灯。李白走在中间,双手负后,步伐潇洒,时不时抬头看天,像是在数星星。守墟老人落在最后,拄着拂尘,脚步稳健,白须微动,像是在感应什么。

陈玄夜走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左手虚护在她侧后方,眼睛扫视四周云雾,不敢放松。

风大了些,吹得他大氅猎猎作响。他伸手摸了下嘴角,血已经干了,结成硬块。他懒得擦,反正也不疼了。

“你别离太近。”杨玉环忽然说。

“嗯?”

“这桥认命格,也认心念。你靠太近,会扰了共鸣。”

他顿住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她继续往前走,步伐轻盈,像是走在自家花园的小径上。玉簪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桥面的光也随之波动,像水波一样向前荡开。

李白回头看了一眼,笑道:“你们俩,一个往前冲,一个贴后头护着,像不像庙门口那对石狮子?一个张嘴,一个闭嘴,守门守得死紧。”

没人接话。

他耸耸肩,继续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桥还在延伸,前方依旧是云雾茫茫,蓬莱虚影看着近,其实远得很。但谁也没停下,也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步落下,桥面都会微微一亮,像是在回应。

陈玄夜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他回头看。

守墟老人还在,拄着拂尘,慢悠悠地走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桥面在他脚下,比别人走过的地方更亮一些,光纹更深,像是被什么力量压过。

他眯起眼。

再看前方,杨玉环的玉簪,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悬浮,而是静静躺在她掌心,像睡着了一样。可桥还在延伸,光还在流动。

“你不用一直举着?”他问。

“它自己在走。”她头也不回,“桥已经认路了。”

他又抬头看天。

北斗七星还在,第七星最亮,像是被人拿灯油重新刷过一遍。其他六颗也比平时清晰,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一队士兵在列阵。

“太白兄。”他喊了一声。

“咋?”

“你觉得……这桥会不会塌?”

李白停下,回头看他一眼,咧嘴:“塌了就掉下去呗。底下又不是刀山火海,顶多摔个半死,爬起来再想办法。”

“我不是怕摔。”

“那是怕啥?怕走不到头?怕去了蓬莱也没用?怕武则天早就在那儿等着咱们?”

陈玄夜没吭声。

李白拍拍他肩膀:“兄弟,有些事,非得走到头才知道有没有用。你现在回头,啥都不是。往前走,至少还有个盼头。”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

陈玄夜站在原地,看了眼脚下深不见底的云渊,又看了眼前方杨玉环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上。

队伍重新前行。

光桥在他们脚下延伸,越来越亮,像是被四个人的脚步一点点点亮。远处,蓬莱虚影的轮廓更加清晰,甚至能看见岛上一棵巨大的古树,枝叶如盖,遮天蔽日。

杨玉环忽然停下。

“怎么了?”陈玄夜问。

她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掌心的玉簪突然一震,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桥,抖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轻微的偏移,像是被人从侧面推了一把。

守墟老人猛然睁眼,拂尘一扬,低喝:“有人动阵!”

李白瞬间按剑,眼神锐利如刀。

陈玄夜一把将杨玉环拉到身后,短匕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刀刃对着桥外翻涌的云雾。

桥面的光开始不稳定,像风吹过的烛火,忽明忽暗。

守墟老人沉声道:“别慌。桥基未毁,只是被人从外面扰了星轨。只要玉簪还在,路就不会断。”

杨玉环转身,看着陈玄夜,眼神平静:“别停。我们得走快些。”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点头。

四人加快脚步。

光桥在他们脚下不断延伸,云雾在两侧翻滚,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可他们没再停下,也没再回头。

前方,蓬莱虚影静静悬浮,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杨玉环走在最前,玉簪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陈玄夜护在她身后,短匕横握,目光如鹰。

李白走在中间,酒壶轻晃,眼神却比剑还冷。

守墟老人压阵在后,拂尘低垂,白须微动,像是在倾听天地之间的某种低语。

光桥延伸,脚步不停。

他们走着,一步一步,踏入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