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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雨过天晴,并肩而立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一股湿土和铁锈混杂的味儿。陈玄夜靠着冰台,背脊贴着冷石头,整个人像被抽了筋,动一下都费劲。他眯着眼,盯着头顶那道裂开的岩层——之前还翻滚着黑气的地方,现在安静了,只有一缕天光斜斜地切进来,照在封印符文上,映出一圈淡淡的七彩。

“……下雨停了。”他嗓子里像是塞了把沙,声音干得自己都吓一跳。

没人接话。但杨玉环听见了。她靠坐在他旁边,手指蜷着,指尖还残留着太阴之力退散后的凉意。她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见了——一道淡虹横跨洞顶,像谁拿笔在灰墙上随手勾了一道彩线,不亮,却扎眼。

她吸了口气,胸口有点闷,像是刚跑完十里山路。想抬手抚琴,可琴不在。指尖在空中虚划了一下,落下时只是轻轻搭在膝盖上,沾着灰的白衣蹭出一道暗痕。

这动作不大,可李白看见了。他拄着剑,慢慢撑起身子,骨头咯吱响了一声。酒壶还在腰上挂着,皮绳磨得发白。他解下来,拔掉塞子闻了闻,皱眉:“剩半口,馊了。”

说着,还是递了过去。

陈玄夜侧头看他,嘴角一抽:“你这酒放三个月能长毛,喝不死算你命大。”

“死不了。”李白咧嘴,“诗仙的酒,阎王见了都得敬三分。”

陈玄夜接过,仰头灌了一口。辣得眼眶发热,喉咙里像烧起来,但他没吐,咽下去了。呛了一下,咳两声,反而笑了:“操,比上次在长安西市偷喝的马尿还冲。”

他把酒壶转手递给杨玉环。她迟疑一秒,接了,小抿一口,立刻拧眉,眼泪都快出来了。李白看着她那副模样,哈哈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石厅里撞了几下,居然显得不那么沉重了。

守墟老人睁开眼,眼皮重得像挂了秤砣。他看着那道彩虹,又看看眼前这几个伤兵败将,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扶着镜台边缘,一点点把自己撑起来。站稳那一刻,腿还在抖,但他没坐下。

妖族新王靠在岩壁上,左肩的血顺着肋骨往下淌,已经凝成一条暗红的线。他一直低着头,像是睡着了。可李白一笑,他也抬了眼,赤瞳扫过那道虹,又落在陈玄夜身上。

“你们人就爱搞这套。”他哑着嗓子,“赢了喘口气,还得看个彩虹,跟多稀罕似的。”

“你不也抬头看了?”陈玄夜擦了擦嘴边的酒渍。

“老子是在确认这破地方塌没塌。”他冷笑,可还是拖着伤腿,一步步往前挪。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

五个人,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没人下令,也没人说话。陈玄夜站在最前,杨玉环在他侧后方半步,李白扛剑立于右翼,守墟老人缓步至杨玉环身侧,妖族新王落在最外,离谁都远,可位置没偏——正好排成一列,面朝东方透进来的光带。

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冰冷的石地上,连成一线,像一根焊死了的铁链。

陈玄夜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结痂的伤口裂开了,血混着灰,糊成一片。他用拇指蹭了蹭短匕的柄,布条焦了,刃口缺了个小豁。就这么一把破刀,陪他从市井混到昆仑墟,砍过山贼、斗过天枢院、捅穿三重幻阵,现在还攥在手里。

他忽然说:“刚才那一战……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倒下。”

他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可旁边的都听见了。

杨玉环侧头看他,眼底有光闪了一下,没说话。

李白抬起手,重重拍在他肩上。那一巴掌打得陈玄夜往前踉跄半步,差点跪下去。

“傻逼。”李白笑骂,“你要是倒了,谁替我付酒钱?”

“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陈玄夜站稳,回头瞪他。

“我还你命行不行?”李白挑眉,“昨儿你要是被那黑气卷进去,我现在就得给你写悼诗——《哭陈玄夜》,押韵都给你想好了,‘君死封印处,我醉华清池’,够不够意思?”

“不够。”陈玄夜咧嘴,“加一句‘此生不负义,来世共杀敌’。”

“俗。”李白哼一声,“诗要留白。”

守墟老人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忽然开口:“心之所向,便是道。”

一句话,轻飘飘的,可落下来的时候,谁都没再笑。

妖族新王冷笑一声,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肩膀,嘴里蹦出几个字:“老子还没死在这儿,就不会让这破地方再裂开。”

没人回应这话,可气氛变了。

之前的沉默是累的,是防备的,是各自守着伤口不敢碰的僵局。现在的沉默不一样。它沉,但它稳,像一块压住火口的铁板。

陈玄夜抬头,又看向那道彩虹。它淡了点,可还在。光透过昆仑镜残片,折射出一点微芒,落在他脸上,暖的。

他想起小时候在街角抢馒头,被人打断肋骨,趴在地上爬不动。那时候天上也有云,灰的,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以为这辈子就那样了,烂泥里打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现在他站在这儿,浑身是伤,敌人变盟友,妖王站身边,诗仙拍肩膀,还有个天上下着彩虹。

荒谬吗?荒谬。

可他活着,还能骂人,能喝酒,能看天。

值了。

杨玉环轻轻动了下手指,指尖掠过衣袖上的尘灰。她没说话,可眼神定了。不再是那个只能等命定之人唤醒的魂灵,也不是宫中任人摆布的妃子。她是杨玉环,是走过轮回、踏过黑渊、亲手点燃封印的人。

她站在这里,不是谁的附庸,不是命运的祭品。

李白把酒壶从杨玉环手里拿回来,仰头把最后那口喝了,然后把空壶往后一扔。哐当一声,砸在岩石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酒没了。”他说,“下次得找个好地方喝,别在这种阴沟里。”

“你哪次不是在阴沟里喝?”陈玄夜嗤笑。

“那叫意境。”李白正色,“越脏的地方,越能写出好诗。”

“你那是喝多了吐真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不大,可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来回撞着。守墟老人闭着眼,像是在听,又像是在养神。妖族新王靠在墙边,赤瞳半阖,可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憋着笑。

五个人,站着。

伤的伤,累的累,残的残。

可他们都站着。

风吹进来,带着外面雨后泥土的气息,混着一丝青草香。洞顶的乌云散得差不多了,阳光一缕缕洒下来,照在封印符文上,照在昆仑镜的裂痕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陈玄夜抬起手,挡了下刺眼的光。他眯着眼,看着那道渐渐淡去的彩虹,忽然觉得,有点像小时候见过的糖画,化了,快没了,可曾经亮过。

他没动。1

段评

怎么也太上头了,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