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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光茧初成,护法之责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池水中央那团月白色的光晕缓缓旋转,像一颗沉入深潭的心脏,一下一下搏动着微弱却坚定的节奏。陈玄夜还跪在沟槽边,手按着阵纹,掌心渗出的血顺着裂痕往里流,没再被蒸成雾气,而是被稳稳吸了进去。他喘了口气,肩膀一松,差点栽倒,硬是靠着膝盖顶住地面撑住了。

这口气一泄,人就有些恍惚。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魂影落水,银光荡开,莲花图腾从焦土里一点点冒出来,像是谁在地底下画了一幅活的画。他以为自己是在救她,结果倒像是她顺手把他这条烂命也给接上了。

“别发愣。”守墟老人哑着嗓子说,没睁眼,双手还贴在地上结印,“光茧未成,阵基不固,现在闭眼就是找死。”

陈玄夜咬牙,把左臂伤口又往沟槽上蹭了蹭。血流得慢了,得加点劲。他摸出短匕,在手臂外侧划了一道,动作干脆,连眉头都没皱。血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滴进主阵沟槽时发出轻微的“嗒”声,像雨点落在铜盆上。

池面开始泛起涟漪。

不是沸腾,也不是震动,就是一圈圈往外推的细波,安静得离谱。可每一道波纹扫过的地方,池底的符文就亮一分,原本明灭不定的金纹渐渐连成片,像是有人在底下一根根重新点燃火线。

光晕开始膨胀。

起初只是模糊一团,慢慢拉长、收束,最终化作一个椭圆的茧形轮廓,悬浮在池心三尺高处。池水仿佛有了生命,自动环绕着它旋转,形成一层透明的水膜外壳,内里则被月白光芒填满,隐约能看到一道人影蜷缩其中,长发如云散开。

光茧成型了。

陈玄夜盯着那东西,喉咙发干。他知道里面是谁,可又觉得陌生。那不是什么贵妃,也不是传说里的美人,就是一个魂体,安静地裹在光里,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什么。

他挪了挪身子,盘膝坐正,背脊挺直,把双掌压回阵纹两端。血还在流,但他不敢止。这阵法吃血,不吃灵力,不吃咒语,就吃他这点破肉烂血。他不信天,不信命,但信眼前这个理儿:你要活,我就供着。

李白坐在西岸石台,琴匣摆在腿上,手指搭在弦上没动。他看了陈玄夜一眼,低声说:“你这身子,再放两碗血就得变干尸了。”

陈玄夜没理他。

李白也不恼,指尖轻轻一拨,琴音低缓而出,只有一个音,反复回荡,像风吹过山谷的余响。那声音不刺耳,却能钻进骨头缝里,让人莫名清醒。他一边弹一边嘀咕:“我这琴可是传世之物,平日喝酒都舍不得碰,今儿给你当镇魂铃使,你死了可得托梦谢我。”

话是损,手却稳。每一拨弦,音波就轻轻扫过光茧表面,像有人用手帕拂去浮尘。光茧微微震颤,内部光芒流转加快,似乎更稳了些。

守墟老人额头汗珠滚下来,砸在石头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他嘴唇发紫,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起伏,可十指结印的姿势一点没乱。他一直在引导地脉微流,把那些刚苏醒的地气一点点往池底送。这活儿耗神,比打架累多了,打输了还能跑,这要是断了,整个阵就塌。

“地脉通了三成。”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得像砂纸磨铁,“不够,还得撑。”

陈玄夜嗯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条,把左臂伤口简单扎了下。血还是往外渗,布条很快红了半截。他低头看了看,随手把布条扔进沟槽。反正这阵也不挑食,血啊布啊泥啊,照单全收。

时间一点点过去。

池边没人说话。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连空气都像是凝住的。只有琴音不断,一声接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始终在那儿。陈玄夜的眼睛开始发涩,视线有点飘,但他不敢闭。他怕一闭眼,再睁就看不到这光了。

他想起小时候在市井混的日子。冬天冷得睡桥洞,饿得啃墙皮,那时候只想着明天能不能讨到一口热粥。后来学了点功夫,抢过摊贩的包子,觉得自己挺厉害。再后来得了这块玉佩,以为终于能翻身做人。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扛事”。

不是逞凶斗狠,不是快意恩仇,就是这么坐着,流着血,听着琴,看着一个光球,啥也不干,就等着。

这才是最难的。

他动了动肩膀,骨头咔的一声响。右臂伤口肿了,边缘发紫,估计是感染了。他没管,左手又往沟槽上压了压,让血流得顺畅些。光茧里的影子动了一下,极其轻微,像是翻了个身。他立刻盯紧,生怕错过什么。

李白换了个调子,还是《安魂调》,但节奏更慢了。他五指轻抚琴弦,像在哄孩子睡觉。其实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指尖发麻,手腕酸得厉害,这种持续输出对修士来说也是折磨。但他不能停。一停,陈玄夜可能当场倒下,光茧也可能失衡。

“你倒是挺能撑。”他冲陈玄夜说,语气还是懒洋洋的,“是不是觉得撑过去了就能娶媳妇?”

陈玄夜咧了下嘴,牙上还有血渍:“娶不娶不重要,她得醒。”

“哦?”李白挑眉,“那你这一身血,算是聘礼?”

“算丧葬费。”陈玄夜咳了一声,嗓子里发腥,“我要是死这儿,记得把我埋远点,别腌臜了这地方。”

李白笑出声,琴音却没乱。他抬手抹了把脸,酒意早没了,眼里全是认真。这小子他见过太多次拼命,可哪一次都没这次傻。拿命换一个还没醒的人,值不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要是换了别人,这光茧早就碎了。

守墟老人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他强行用掌心撑地,指甲在石头上刮出几道白痕。他咬牙,重新把手贴回去,十指结印的力道又提了几分。

“地脉……要断。”他喘着说,“再来一波……撑住。”

陈玄夜立刻撕开左臂布条,鲜血涌出,他直接把手按进沟槽最深处。血流加速,阵纹瞬间亮起一片,光茧猛然一震,内部光芒暴涨,将整个石厅照得如同白昼。

那一瞬,他好像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他胸口传出来的,像是玉佩的位置被人轻轻碰了一下。他低头看,发现沟槽里的血不再往下渗了,而是被反向吸住,像是有股力量在拉。

光茧表面泛起一层水波似的涟漪,缓缓扩散。

陈玄夜没动,眼睛死死盯着。

李白手指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守墟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

光茧静悬于池心,水膜流转,光芒柔和,内部人影清晰了一瞬——女子侧卧,长发披散,指尖微曲,像是在梦中伸手够什么。

陈玄夜抬起右手,沾血的指尖朝那光茧虚虚一指。

下一秒,他整个人往前一倾,靠膝盖死死顶住地面,才没趴下。1

段评

女神,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