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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见过去影,前世抉择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叮”的一声轻响,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终于断了。

陈玄夜脚底悬在半空,那一声脆响钻进耳朵里,不是从外头来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的。他没动,呼吸却沉了一拍。刚才那股无形的阻力还在,像是有无数只手拽着他裤腿,要把他拉回现实——可他知道,这一脚要是不落下去,后面的话就都白搭。

他闭上眼。

不是怕,是得想清楚。就像当年在破庙偷香火钱,听见庙祝咳嗽那一瞬,他也这么停过。那时候他蹲在供桌底下,手已经摸到了铜板,可就是不敢拿。最后还是隔壁的小瘸子先动手,挨了一顿打,他才敢跟着抢。那次他抢到了两个铜板,也记住了:**犹豫的人,连渣都吃不上**。

他睁眼。

掌心还在流血,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红点。他盯着那道泛着青光的门框,上面那个“昔”字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在催他。

够了。

他把牙一咬,脚狠狠踩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地面猛地一震,青光如水波般荡开,脚底传来一股下坠感,像踩进了井里。眼前的东西全变了——飞舟的残骸、断裂的阶梯、守墟老人的拂尘尖……全都像被风吹散的灰,眨眼间没了影。

风也停了。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天是铁灰色的,云不动,草不摇,远处有座塌了一半的祭坛,黑漆漆的,像烧过的骨头堆。空气里有股味儿,焦土混着铁锈,还有点说不清的腥,像是死过很多人。

他低头看自己。

身上不再是黑色劲装,而是一身褪色的古袍,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裂了条缝。他伸手去摸短匕,还在,冰凉的刀柄贴着手心,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瞬。

这不是梦。

他往前走,脚踩在地上没声音,但每一步都震得膝盖发麻。越靠近祭坛,心跳越快,不是害怕,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他来过这儿,很久以前。

祭坛边上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身形和他差不多高,穿着一样的古袍。那人手里握着剑,剑尖朝地,肩膀微微发抖。

陈玄夜停下。

他知道那是谁。

他张嘴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看着。

祭坛中央,一个白衣女子跪坐着,双手被锁链缠住,抬着头,眼睛闭着。她身上缠着黑气,像蛇一样往她嘴里钻。她开始下沉,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黑雾从底下涌出来。

古袍人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退回来。

剑举起来了,可手在抖,抖得厉害。他想冲上去,脚却像钉在地上。他看着那女人一点点沉下去,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可听不见。

然后,她消失了。

黑气收拢,地面合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古袍人站在原地,剑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他慢慢跪下,头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玄夜站在五步之外,浑身发冷。

他知道那一幕——不是听说,不是猜的,是他亲身经历过的。只是那时候他不信,以为是夜里做噩梦,醒来还笑自己胆小。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梦,是**他上辈子干的缺德事**。

他想冲上去揍那个跪着的人,可他知道,打了也没用。那人就是他自己。

他输了。

不是输在本事不够,是输在胆子太小。明知道该上,明知道再晚一步人就没了,可他还是没动。他怕死,怕那黑气沾身,怕自己救不了人还搭上命。所以他退了,退得干干净净,连剑都没敢挥。

结果呢?

那女人死了,他活下来了,可活得比死还难受。这辈子投胎成孤儿,在市井里翻垃圾吃馊饭,被人打得满地找牙也不敢还手——原来老天早就记着账,一笔都不漏。

他胸口突然一闷,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落在地上,红得刺眼。

可这回他没低头看。

他盯着那团黑气消失的地方,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掐进掌心,伤口又裂了,血混着旧血往下滴。他不在乎。

“我错了。”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那会儿我怂了,我不配救人。”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

“但这辈子,我不再是那个人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荒原开始晃动。地面裂开,祭坛崩塌,那件古袍随风化成灰,飘散在空中。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闭眼。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还在三生石前,脚已经踏实了地。短匕还在手里,掌心的血还没干。三道门户依旧悬浮在空中,左边那道“昔”之门的光暗了下去,像烧尽的炭。

他缓缓抬起手,抹了把嘴角的血,动作很慢,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每个关节都在疼。他没去看别的门,也没回头。

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他只是站直了身子,把短匕插回腰间,布带缠了几圈,勒紧。然后他抬起头,盯着中间那道泛着灰光的“今”之门,声音不大,但稳得像铁:

“来吧。”

他的影子落在地上,笔直,没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