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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深海寒玉,妖王助力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林子深处雾更浓,脚底的土也渐渐发软,踩上去像踏在腐烂的棉絮里。陈玄夜一路没停,树枝刮破了袖口,他也没管。前方地势下沉,出现一片黑水潭,水面平得像块镜子,照不出天光,只映着歪七扭八的树影。他知道快到了——老妖说过,妖王住的地方,不走门,走水下。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扎进潭里。

水冷得刺骨,耳朵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拿铁锤敲了一下。他憋着气往下沉,手指在淤泥中摸到一块刻着兽首的石环,用力一拽。地面震了震,水底裂开一道缝,幽蓝的光从下面渗出来。

浮出水面时,已在一座石殿之中。

顶上悬着三颗夜明珠,照得四壁泛青。正中央坐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暗红色的兽皮大氅,头生双角,皮肤泛着青铜般的金属光泽。妖族新王靠在石椅上,眼皮都没抬,声音却响了起来:“你来要东西。”

不是问句。

陈玄夜站稳,甩了甩身上的水,从怀里掏出那半块染血的霓裳残片,摊在掌心:“我要深海寒玉。救人用。”

妖王这才睁眼,目光扫过那布角,又落在他脸上:“上次见你,是为了打架。这次,是为了一个死人?”

“她没死。”陈玄夜把布收回怀里,“魂还在飘,我就没认她死。”

妖王低笑一声,站起身,踱步下来。他比陈玄夜高出一头,走动时地面微微震颤。“人类修士求我,要么跪着磕头,要么带着刀剑。你两手空空,连个礼都没有,凭什么让我把镇族之宝给你?”

“凭我不是来抢,也不是来骗。”陈玄夜抬头直视他,“我知道你在看什么——看我是不是又一个打着‘正义’旗号来捞好处的骗子。但我告诉你,这玉我必须拿走。你不给,我就掀了你这破庙,一块块石头翻,也要把它找出来。”

殿内静了一瞬。

妖王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珠子乱晃:“好!好一个掀庙翻石头!千年了,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他转身走向石台,掀开一层兽皮,取出一个漆黑的木匣,“你以为我不知你为何而来?昨夜昆仑墟阵法波动,阴气外溢,整个北境的妖都醒了耳朵。守墟老头布阵,缺个承魂的容器,对吧?”

陈玄夜没说话,只盯着那匣子。

妖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通体漆黑、边缘泛着冰蓝色光泽的玉石,像凝固的深渊。他伸手拿起,递过来:“这玉出自北海海眼,万年才成一寸。握它如握死渊,寒气能冻裂神魂。你若接得住,它就是你的。”

陈玄夜伸出手。

指尖刚碰上玉,一股刺骨寒意猛地窜上来,整条胳膊瞬间发麻,皮肤表面结了一层薄霜。他咬牙,一把攥紧。

“嘶——”倒抽一口冷气,手背青筋暴起,额头立刻沁出冷汗。但他没松。

妖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点头:“行。东西给你。记住,这玉只能用一次,吸收魂息后便会碎裂。别浪费。”

陈玄夜把玉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那寒意隔着衣服还在往骨头里钻,但他反而觉得踏实。“谢了。”

“不用谢我。”妖王摆手,“我只是厌了那些假仁假义的嘴脸。你这人, хоть и глупый,但真。”

陈玄夜一愣,没听清最后那句。

妖王挥挥手:“走吧。再不走,雾就封路了。”

他转身离开石殿,原路返回。跃出水面时,天色已经变了,原本灰白的雾变成了铅灰色,压得极低,风也停了。他抹了把脸,辨明方向,朝着昆仑墟南门疾行。

山路越走越窄,两旁的树开始扭曲变形,枝干像枯手般伸向空中。走到半途,脚下泥土突然变硬,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他停下脚步。

空气凝住了。

不是错觉。风停了,树叶不动了,连远处鸟叫都消失了。雾也不再流动,像一堵墙,围着他。

然后,雾里出现了影子。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四五道黑影从不同方向飘来,身形模糊,头部扭曲成一团,像被揉皱的纸。它们移动时,地面迅速结霜,草叶瞬间枯黄,化作粉末。

陈玄夜立刻把深海寒玉往怀里按了按,右手抽出短匕。

第一道黑影扑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他侧身避过,匕首反手划出,刀刃穿过对方身体,却没有阻力,像切过一团烟。

黑影被划开的部位迅速愈合,转头又扑。

他明白了:这不是实体,是煞气所化的残魂,专克灵体,连寒玉都在胸口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

不能再耗。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左手掌心,迅速在手臂和胸口画了几道符痕,动作干脆利落。血迹刚干,一层微弱的红光浮现在皮肤表面。下一秒,黑影撞上来,发出一声尖啸,被弹开半尺。

有效。

但他也知道撑不了多久。这些符痕是他早年在市井里跟一个老道士换来的保命招,靠的是精血催动,每画一道,体力就掉一分。

他往后退,一脚踩上岩壁凸起的石块,借力跃上高处。三道黑影紧追而至,几乎贴上他的后背。他在岩石上一蹬,翻身落地,顺势将匕首插进地面,双手灌入真气。

轰!

脚下一震,岩石崩裂,碎石飞溅。烟尘腾起的瞬间,他猫腰冲出包围圈,朝着昆仑墟方向狂奔。

背后传来尖啸,越来越远。

他不敢回头,只顾往前跑。肺里像着了火,喉咙发甜,但他强迫自己不停。左手掌心的符痕已经开始发烫,那是快要失效的征兆。

跑出约莫半里,终于看到前方山道拐角处有一小片开阔地。他一头扎进去,背靠巨石滑坐在地,大口喘气。左手一摊,符痕已经褪成淡褐色,裂开了几道细纹。

他解开衣襟,摸了摸怀里的寒玉。

还在。冰凉,稳定,没有碎裂。

他松了口气,靠在石头上缓了十几息,又站起来。腿有点抖,但还能走。

重新辨了方向,继续前行。

天色越发阴沉,云层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山路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少,裸露的岩石越来越多,地面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撕开过。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留意脚下和四周。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真气运转有些滞涩,短匕还沾着没擦的血,在鞘里发出轻微的嗡鸣。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道断崖,横着一座石桥。桥面狭窄,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雾谷,风从下面往上吹,带着一股腥气。

他刚踏上桥,忽然感觉怀里的寒玉震了一下。

很轻,但确实动了。

他停下,手探进怀里,指尖触到玉面——原本冰冷的表面,此刻竟有一丝温热,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他皱眉,还没反应过来,桥对面的雾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不是黑影,是活人轮廓。

高大,披氅,步伐沉稳。

陈玄夜立刻绷紧身体,手按匕首。

那人走到桥中央,停下。风吹开他的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妖族新王。

陈玄夜没动。

妖王看着他,开口:“我没派那些东西杀你。”

陈玄夜盯着他:“我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有人不想让你把玉带回去。”

“猜到了。”他低声说,“这玉要是这么容易到手,守墟老头也不会说‘缺载体’了。”

妖王点头:“路上小心。这股煞气,不是我族所留。它认得这玉,也认得你要救的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雾中。

陈玄夜站在原地,看了那空桥片刻,抬脚继续向前。

桥很短,几步就过了。他没再停留,加快脚步。身后,那片雾谷依旧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天边闪过一道闷雷。

他摸了摸胸口的寒玉,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但就在那一瞬,他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从玉里传出来的。

他没停步,也没追问。

只是把手按在玉上,低声说:“快了。”

山道蜿蜒向上,前方隐约可见昆仑墟南门的轮廓,在阴云下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他抬起脚,踩上第一级台阶。1

段评

这妖王有点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