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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遗迹传闻,众人商议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晨光终于撕开了雾的口子,青石坪上的湿气开始蒸腾。陈玄夜还站在原地,脚边那三道歪歪扭扭的“别信梦”还在泥里趴着,像谁临死前挣扎着留下的遗言。他没再看它们一眼,但也没踩上去。

他知道有人来了。

先是脚步声,不紧不慢,踏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李白从西崖方向走来,肩上扛着剑,手里拎着个空酒壶,袍角沾着露水,一看就是刚练完剑回来。他眯着眼打量陈玄夜的脸色:“你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又撞鬼了?”

接着是守墟老人,拄着一根枯枝当拐杖,慢悠悠从亭子里踱出来。他看了眼地上那三个字,眉头一动,没说话,只往茶盏里倒了点热水,吹了口气。

最后是妖族新王,直接从高处跃下,落地时震起一圈尘土。他双手环胸,站得离人群三丈远,嗓音粗哑:“你们人类聚在一起就没好事。吵吵嚷嚷,是不是又要送死?”

陈玄夜深吸一口气,把短匕从腰带上拔出来,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珠冒出来,他没擦,只是将刀刃朝天一举,让所有人看清上面残留的那一丝灰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又没烧透。

“一个陌生人。”他说,“半个时辰前出现,说了些不该知道的事,然后凭空消失。”

“哦?”李白挑眉,“说啥了?说我昨儿喝多了摔进池塘?”

“他说武则天不是主谋。”陈玄夜盯着他的眼睛,“她说她背后有东西,借她的手做事。西北荒原有个塌了半边的石阵,底下埋着一口黑井,刻着‘九幽引线’四个字。她要用杨玉环的命格当钥匙,把井里的东西钓上来。”

空气一下子静了。

李白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守墟老人的手停在茶杯沿上。妖族新王冷哼一声,但没转身走。

“他还说……”陈玄夜顿了顿,“杨玉环不是祭品,是钥匙。而我,是能打断链条的人。”

“放屁。”妖族新王直接开口,“你们人类最爱搞这套神神叨叨的东西。今天一个神秘人传话,明天一个老道士托梦,后天全天下都快灭了,就等着你去拯救。我告诉你,这种剧情我见多了,最后全是陷阱。”

“我也觉得蹊跷。”李白摸着下巴,“武则天什么人?一手遮天,连龙脉都能改道的女人。她要是真藏着这么大个秘密,怎么可能让个路人甲跑来通风报信?这不是蠢,是疯。”

守墟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说他留下了痕迹?”

陈玄夜点头,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地面那三个字。指尖传来一股凉意,不是泥土的湿冷,而是像碰到了冬夜里结的第一层霜。

“字是自己浮出来的。”他说,“不是人写的。而且……”他抬头看向老槐树,“杨玉环也梦见那口井了。”

树影一晃,白衣飘出。

杨玉环站在那里,脸色比纸还白,但她的眼神很稳。她没看别人,只对守墟老人说:“井壁上有眼睛。它们会眨。每次我靠近水源,心口就像被人攥住一样疼。”

守墟老人闭上了眼。

良久,他叹了口气:“‘九幽引线’……我年轻时在一本残卷上见过这个名字。不是地名,是咒语。传说它能把沉睡的‘非人之物’从封印里勾出来。但那书后来被烧了,我以为只是古人的胡言乱语。”

“现在呢?”陈玄夜问。

“现在我不敢确定了。”老人睁开眼,目光落在杨玉环身上,“你的命格确实与月华有关,而月华……本就是镇压阴邪的媒介。若有人想反其道而行之,用它做引子,也并非不可能。”

“所以你是说,这消息可能是真的?”李白皱眉。

“也可能更糟。”老人摇头,“越是真实的线索,越适合用来设局。敌人知道我们会查,就故意留下一点真东西,混着假饵,等我们自己跳进去。”

“可如果我们不去呢?”陈玄夜突然提高了声音,“如果武则天真去了西北,真找到了那口井,真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了呢?到时候我们是在这儿讨论真假,还是已经被碾成渣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妖族新王冷笑,“冲过去,拿脑袋试机关?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连她宫门都进不去!”

“我不是要当英雄。”陈玄夜转头看他,“我是不想等死。被动接招和主动探路,哪个活命的机会大点,你自己算。”

“你这是拿命赌。”

“我已经赌了很久。”陈玄夜摸了摸短匕上的血迹,“从小在街角抢饭吃的时候就在赌。赌我能活着,赌我能变强,赌我能找到真相。现在不过多加一把注罢了。”

李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吧,你说得挺像那么回事。虽然我还是觉得这事透着股馊味,但——”他把空酒壶往地上一扔,“老子喝酒都敢喝毒酒,还能怕个破井?”

“你不怕死?”妖族新王斜眼看他。

“怕啊。”李白耸肩,“但我更怕无聊。整天对着山发呆,不如找点大事干。”

守墟老人看着他们,久久未语。最后他站起身,把茶盏放在石桌上,整整齐齐摆正。

“昆仑墟守了三千多年。”他说,“不是为了藏秘密,是为了等该来的人。如果这一天真是结局的开端,那我也不能缩在亭子里喝茶。”

他看向陈玄夜:“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关于‘引线’的破解方式,关于如何辨认真正的封印节点。但我只说一次。听完之后,生死由命。”

“够了。”陈玄夜点头,“有这些就够了。”

“等等。”杨玉环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站在晨光边缘,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起她的衣角,却没有声音。

“我要去。”她说得极轻,却没人听不清,“不管那是劫是门,我都得亲眼看看。如果我的命格真是钥匙……那开门的人,也该是我自己。”

没人反驳。

李白喝了口并不存在的酒,咧嘴一笑:“好家伙,这话说得比我诗还狠。”

妖族新王仰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爬过高崖。他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你们一个个都想不开是吧?行,我跟着。不是帮你们,是我要亲眼看看,到底是谁敢动整个天地的根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要是你们死了,记得别赖在我头上。”

陈玄夜没笑,也没谢。他只是把短匕插回腰带,走到青石坪中央,站定。

“那就定了。”他说,“我们去西北荒原,找那口井。”

风忽然大了些。

树叶开始响,雾彻底散了。

五个人围立在青石坪上,没有欢呼,没有誓言,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但他们都知道——路已经选了,箭在弦上。

李白活动了下手腕,守墟老人闭目凝神,妖族新王冷笑一声跃上岩石,杨玉环轻轻抬手,指尖掠过唇边,仿佛在试一首未奏的琴曲。

陈玄夜抬头望向西北方向。

天边云层厚重,压得极低。

他忽然想起那个神秘人最后画的那个符号。

像井,又像锁。

又像一张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1

段评

这段剧情张力拉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