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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剑劈虚空,遁入九幽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黑雾漩涡卷着焦臭腥风扑到脸前,岩石崩裂的声响像骨头被一节节踩断。李白咬住后槽牙,舌尖抵着上颚顶出一股血味,脑子里只剩三个字:来不及了。

他右脚往前半步,踩进一道刚裂开的缝里,碎石顺着裂缝滑下去,连个回响都没有。左手把剑鞘往身后一甩,砸在岩面上弹开老远。右手那把剑没再犹豫,直接划破自己左掌,血顺着剑脊往下淌,在剑刃上滚成一颗颗暗红珠子。

“诗心通天地——给我开!”

剑锋自下而上撩出一道逆弧,不是砍人,也不是斩气,而是冲着虚空本身去的。剑尖过处,空气像是布帛被撕开,发出“嗤啦”一声闷响,接着是炸雷似的震荡波,震得三人耳膜发麻。

一道幽深缝隙出现在半空,边缘泛着暗紫色雷光,像烧红的铁条弯成的门框。里面吹出来的风阴冷刺骨,带着点腐香混着铁锈的味道,闻一口就让人胃里翻腾。

“快,遁入九幽!”李白吼完这句,嗓子眼一甜,硬是把那口血咽了回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陈玄夜正拽着杨玉环往这边挪,脚下那块石头已经翘起三十度,随时会彻底翻过去。

没时间等了。

他纵身一跃,整个人扎进那道裂缝。进去那一瞬,感觉像钻进了冻僵的蛇腹,四面八方都是湿滑冰冷的压力,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跳慢得不像自己的。

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撑住剑才稳住身子,抬头看天——没有天。

头顶是黑的,脚下也是黑的,只有脚下寸许的地方能看清灰白色的岩石,像是从浓墨里抠出来的一小片地皮。四周静得离谱,连呼吸声都显得太大。

他喘了几口气,回头盯着那道裂缝。几秒后,两道影子接连从里面滚出来,摔在岩石上打了个滚才停下。

一个黑衣青年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腰间的短匕,另一个白衣女子则直接靠到了他身上,手按着胸口,脸色比纸还白。

“到了?”陈玄夜问。

“到了。”李白点头,声音有点哑,“至少没被撕碎。”

他拄着剑站直了些,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剑气。一缕青光从剑尖溢出,在周围扫了十来丈。结果让他眉头锁死——这片空间像是被人用刀从世界外面剜出来的一块,灵气全无,连方向感都被压没了。刚才劈开的裂缝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收缩,紫色雷光忽明忽暗,眼看就要闭合。

“别指望回头。”他说,“那条路活不过三炷香。”

杨玉环低声道:“这里……不是人间?”

“废话。”李白冷笑,“你当九幽是长安城郊的野坟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是避难所,不是客栈。”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剑横在胸前。远处黑暗中传来一阵极轻的摩擦声,像是指甲刮过石头,又像是风吹枯叶贴地滑行。声音不止一处,东南、西北、正下方,都有。

三人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陈玄夜把杨玉环护在中间,匕首横在身前。李白剑尖朝外,眼神死盯着前方那片漆黑。

“有东西。”他说,“不少。”

“是不是……追来了?”杨玉环问。

“不是武则天。”李白摇头,“她的气息没进来。这地方排斥那种强横魂力,越大的动静死得越快。咱们能活着落地,是因为我那一剑走的是‘诗破虚妄’的巧劲,不是蛮力撞门。”

“那是啥?”陈玄夜盯着黑暗。

“不知道。”李白实话实说,“但肯定不是好东西。九幽这种地方,活人进不来,死人不愿来,能在这儿待着的,要么是被扔进来的,要么是本来就不该存在的。”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咱们现在,算第四种——硬闯进来的。”

地面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足够让人心头发紧。紧接着,空气中飘来的腐香味道更浓了,还夹着一丝血腥气。

李白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灰岩。那些石头表面开始出现细密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他抬起剑,轻轻敲了敲地面,声音空洞,底下明显是空的。

“别踩裂的地方。”他低声说,“这地皮薄,下面是坑。”

“上面呢?”陈玄夜抬头。

“上面?”李白扯了下嘴角,“上面没东西。这地方连‘上’都不一定存在。”

杨玉环忽然伸手抓住陈玄夜的袖子,指节发白。她盯着斜前方某处,嘴唇微动:“有人……在看我们。”

陈玄夜顺着她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见。但他信她。这个女人哪怕快断气了,感知也不会出错。

“多少双?”他问。

“数不清。”她说,“都在动,躲着光……可我能感觉到它们的眼睛。”

李白把剑插进地面,借力半蹲下来,手掌贴地感受震动频率。五秒一次,规律得像心跳。不是自然现象,是某种东西在底下同步移动。

“听好了。”他压低声音,“接下来谁也别乱动,别喊,别喘粗气。这地方吃声儿,也吃热气。活物在这儿太显眼,咱们得把自己当死人。”

“怎么当?”陈玄夜问。

“闭气,降温,放空念头。”李白说,“我听说过一种法子,叫‘假死藏息’,练成了能在坟堆里躺三天不招鬼。我没练过,但我可以试试用剑气封住你们的生机波动。”

“那你呢?”

“我?”李白笑了笑,“我这条命早就不在乎了。诗写够了,酒喝痛快了,剑也使到头了。真要死在这儿,顶多算给后人留个段子——‘李白遁九幽,不知所终’。听着还挺酷。”

他说完,伸手按住陈玄夜肩膀,另一只手搭在杨玉环腕上。剑气缓缓渗入二人经脉,压制体温与心跳。两人顿时觉得四肢发凉,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那道裂缝终于彻底闭合。

最后一丝紫光消失的瞬间,黑暗猛地压了下来,比之前更沉、更实。仿佛整个世界突然变重了千倍。

地面震动停了。

风停了。

连那股腐香都淡了。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反而更强了。

李白没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明处。

几滴汗从他额角滑下来,在下巴聚成一粒,然后坠落。

砸在灰岩上,声音清脆得像敲钟。

那一瞬间,他看见黑暗深处,有一片东西缓缓抬起了头——密密麻麻,全是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们。